8、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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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荣顺帝赐菜后，群臣告退。
余下的便都是皇家人，也算是家宴了。
外臣中只有辛辞是个例外，他是辛贵妃的亲哥，也算是半个皇家人了。
三年前，辛辞的夫人因难产去世，母子二人皆亡。
世人感叹辛丞相福薄，荣顺帝惦念他除夕夜一人在家，便许他和皇家一同守岁，也算是皇上对辛家的恩宠。
至此延续至今。
那年太子姜青玉刚去边关，今岁也是他第一次和辛辞守岁了。
既算家宴，嫔妃们的话便家常起来，辛贵妃在一旁为荣顺帝斟酒。
德妃笑道：“瞧瞧，新婚夫妻就是感情好，咱们太子殿下知道疼人了。”
一下将众人的目光拉到姜青玉和南明身上。
德妃，户部侍郎之女，与荣顺帝也算是年少夫妻，二皇子的生母，只可惜二皇子五岁时失足落水去了，德妃因此整日忧愁以泪洗面，直至近两年才恢复到年轻时活络的状态。
从她较好的面容中，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一位美人，不像辛贵妃那么艳丽，反而有种水出芙蓉的淡雅。
南明扫视了周围的嫔妃一圈，发现各有各的美点，她不由想起飞鱼说的，凡间的美人都去了皇宫。
“陛下的皇子中，太子是最早成婚的，想必过不了多久，陛下就要抱皇孙了。”娇俏的声音附和道。
荣妃——兵部尚书之女，三公主的生母。
位份高的嫔妃都是家中有些底子在的，朝堂与后宫密不可分亘古不变。
大臣将家中的女儿送进宫是为了保家族荣耀，皇帝娶妃是为了平衡朝堂，各取所需罢了。
南明不知怎么接她们的话，只能淡笑。
姜青玉在外人面前一直是面冷话少的性子，嫔妃和皇帝已经习惯，没有在意两位新人的看法，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荣顺帝被嫔妃们哄的开怀大笑。
谁不喜欢多子多福，子嗣绵长呢。
就算荣顺帝最小的儿子五皇子才刚满月，他也希望早日抱上孙子。
“光尘，三年之期已到，你也该再婚了。”荣顺帝状似感慨。
光尘即辛辞的字，意为熠熠生辉。
“陛下，你不是不知道哥哥他重情，三年孝期刚过，您就别催了。”一旁的辛贵妃状似撒娇道。
荣顺帝大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好，反倒是朕的不是了。”
辛贵妃比荣顺帝小了十几岁，荣顺帝对她很宠爱，喜欢她的撒娇也喜欢她的机敏。
辛辞敬了荣顺帝一杯酒，荣顺帝很给面子的喝了。
“太子要抓紧。”荣顺帝声音威严。
“是。”姜青玉不甚在意。
位上的嫔妃们脸色变了变，称呼一个外臣的字，而亲儿子连名都不提，荣顺帝对辛家的亲近可谓昭然若揭。
也难怪今日朝堂上的争斗愈发明显起来，有辛辞这个舅舅，十岁的三皇子真是好福气。
宴会中途，辛贵妃与辛辞对视一眼，辛辞起身外出。
南明眼波一转，凑到姜青玉耳边说：“好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姜青玉点头：“让姚和带你去。”
“不用，碧山跟着我就好。”南明不待姜青玉回话便起身。
宴会是在御花园中的翼曦宫中举行，南明出来便疾步追在辛辞的后面，但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娘娘。”碧山有些欲言又止，不懂南明想做什么。
南明让碧山留在原地，，她独自跟在辛辞背后，收敛气息。
她打算将辛辞一招毙命。
辛辞沿着花园小道，在一座石亭中，背手而立。
漆黑的夜像是与他融为一体。
南明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少顷，一个身穿太监服的人低头从黑暗中映出。
真实的面容南明看不真切。
“主子，这是公主收集的皇城布防图。”
“嗯。”
南明只见那人递了个东西给辛辞，又很快走了。
等了一会，见没人再来，南明从假山后面出来，快靠近八角亭时，手中由白雾化成的匕首逐渐成型。
南明屏住呼吸，预备抬手。
辛辞幽深低沉的嗓音在暗中想起：“娘娘一路跟着臣做什么。”
南明手拍了下衣袖，手中的匕首化为一缕烟雾。
辛辞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盯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他不明白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本想送她去太子身边做内应，到不成想她直接倒戈相向，终究还是南家太过没用，辛辞想。
“我出来走走，透气。”南明故作无事。
辛辞低声笑了笑：“太子妃胆子很大，就不怕臣——杀人灭口！”男人的眼神凌厉的望向南明。
南明心底不由一颤，定了定心神：“不如你试试看，是你先见阎王还是我。”
辛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多久没有人这么明晃晃的威胁自己了，久到他有点想不起来。
“太子妃，我们来日方长。”辛辞低声笑了笑。
辛辞拱手：“殿下。”
姜青玉点头道：“丞相大人和孤的太子妃聊什么？”
南明走到姜青玉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撅嘴：“他要杀我。”
辛辞被南明变脸的速度及直白的态度弄得茫然了一瞬，像是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语气责怪道：“娘娘说笑了。”
南明偏头，哼了一声。
姜青玉黑色的双眸，平静的望向二人，没有多说什么。
“回去吧。”姜青玉玉辛辞对视一眼，牵着南明的手往外走去。
“恭送殿下，娘娘。”辛辞阴霾的目光注视着二人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南明一脸不高兴，姜青玉也没有多说，回到东宫知春院。
姜青玉挥手让云姑、竹青下去，碧山察言观色懂事的关上门。
“生什么气？”姜青玉倒了一杯水放她手中随口道。
南明在跟自己生闷气，今晚没能完成任务，意味着姜青玉的危险时刻存在。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克制不住的烦躁。
但这些她都不能跟姜青玉说，这势必会牵扯出她的来历，以及上仙所说的天机，就算她只是只小妖，南明也知道泄露天机有损功德。
“我看到有个小太监给了他一个东西就走了。”南明气道。
姜青玉扬眉语气淡淡：“是吗？”
南明转过身子，伸出双臂勾住姜青玉的脖子皱眉：“夫君，你不相信我。”
姜青玉正色：“信。”
怎么会不信呢，那张图纸就是他派人掉包的，相信辛辞回去后就会发现他送的这份“新春”礼。
“我没有说笑，他本来就说要杀我，还说来日方长。”南明光洁无暇的脸蛋生动的摆满了厌恶。
姜青玉捏捏她的脸颊道：“有孤在，不怕。”
“嗯，我知道夫君会保护我的。”
不然怎么第一次见面就救了她呢。
“今日练字了吗？”姜青玉问。
“练了。”南明起身小跑到紫檀平角条桌上拿起她写好的大字。
女子一脸骄傲站在姜青玉旁边，像是在等待夸奖。
姜青玉神情认真的一张张翻阅，南明的字已经初有形态，与他的字有两三分相像。
短短时间内，想必是废了些功夫的。
姜青玉有种初为人师的成就感，将一旁站立的南明拉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是奖励。
“很不错。”男人声音柔和。
南明眉眼一弯道：“那我有压岁钱吗？”
“话本上都说除夕要收压岁钱的，可是我等了一天都没人给我。”南明不满的撇撇嘴。
姜青玉一愣，自他母后走后，他便再也没有收到过压岁钱，南明不说他都忘了除夕还有这个习俗。
他日理万机的父皇更不会想起这个事，宫中皇子公主平日什么都不缺，没人在意这点压岁钱。
“没有吗。”南明神色失落，转而一笑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的红色荷包“那我给夫君吧。”
“祝夫君，白思无忧，万事皆成。”
姜青玉目不转睛地看着南明，双臂渐渐收紧。
“我好看嘛，夫君。”
姜青玉喉咙滚动了一下，“好看。”
此时他的心像是被泡在一碗甜水中，翻腾滚动。
南明主动亲上了姜青玉微凉的薄唇，一瞬间的功夫，主动权便被姜青玉占去。
是夜，寒风透过窗户将床边的帷幕床帘吹动漂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