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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偏爱 虽说大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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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大婚可休沐几日,但姜青玉除了第一日,其余都像往日一般,上朝处理政务。
大婚第三日,是出嫁女回门的日子。
朝堂上下,无人不知太子与丞相不睦。
而礼部尚书是丞相的人,个个都等着看南衡的笑话。
姜青玉上完朝回到知春院换衣物,见南明还在,便问道:“下朝了,怎么还不走?”
“去哪?”南明正在梳妆台前挑选簪子。
“今日回门,你不回南府?”
南明清澈的杏眼中倒映着姜青玉清俊挺拔的身子问:“回门是什么?夫君去吗?”
姜青玉发现南明好像对一切人情世故都不懂的样子,便解释道:“回门是一种习俗,出嫁女出嫁第三日便要带着礼品回到父母家,以新婚夫妇的身份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并让父母安心。”
南明点点头“夫君去吗?”
姜青玉走近,弯腰掐了把南明软绵绵的脸颊“你不知道孤和南衡不和?”
“现在知道了。”南明道:“所以夫君是不去吗,夫君不去我也不去,在我心中夫君是最重要的,上次南晚还推我撞到头可疼了。”
南明又不着痕迹的在姜青玉面前告了南府的人一状。
“南明,你可知今日不去南府代表着什么?”姜青玉换上月牙锦袍,身形挺拔,容颜俊美如画,说不出的雍容矜贵。
“什么?”南明懵懂望着他。
姜青玉在首饰盒中挑了一支羽扇豆蓝点翠钗,插到她的发髻上,与她今日的宝蓝彩秀宫装很配。
“意味着你与南府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你就只是孤东宫的人,生死自负与南府再无瓜葛。”男子温润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端视着南明。
南明仰脸望向姜青玉欢喜道:“那以后我归你管了是不是。”
姜青玉发现南明的脑回路真的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揣测。
“南明喜欢夫君,南明会一直站在夫君身边。”南明漆黑清澈的眸子像是透着亮光,闪到姜青玉的心底。
“好。”姜青玉第一次主动将南明揽入怀中。
南明笑意宴宴,双臂搂住姜青玉精瘦的腰线,脸在他的腹部蹭了蹭,像一只小猫得到了主人的喜爱撒娇般。
姜青玉第一次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心底升起一股温热。
少顷,姜青玉看了立在一旁的姚和一眼。
姚和点头,挥挥手将云姑和竹青、碧山带了下去,并贴心的关上房门,亲自守在门口。
真好,他家殿下没看错人。
姜青玉弯腰打横抱起南明朝床榻走去。
沉浸在喜悦中的南明惊呼一声,双臂搂住姜青玉修长的脖颈。
姜青玉将刚刚帮南明插上的发簪一一取下,南明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瞪大杏眼语气软绵问道:“夫君是要和我交——唔”嘴巴被姜青玉堵上了。
在这个温情的时候姜青玉一点也不想听到她煞风景的话。
南明气息微喘,白皙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粉红。
“夫君,话本里说我们这是白日宣——唔——淫。”
“你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东西。”姜青玉面容忍耐咬牙道,日后他定要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给扔了。
姜青玉手上的动作不停,盯着身下女人动情的模样道:“南明,你记住了我们这是鱼水之欢,不是什么□□。”
南明气息加重,身上浮现淡淡红色印记“可鱼和水,不会交——”
南明脑海一片空白,像是在霍山上最高的山峰滚到下,身上起起伏伏,最后落在平地,仰望那湛蓝的天空白云。
而她眼前是蕉红的床幔。
日落透过窗纱照的整个屋子柔和。
姜青玉一脸餍足后招呼姚和,南明累的抬不起手来。
竹青、碧山、云姑将水准备好便退了出去,她们都知道太子沐浴时不喜旁人在。
姜青玉抱起南明,南明哼哼道:“夫君,不来了,好累。”
姜青玉闷声笑了出来,哄她道:“帮你沐浴,乖一点。”
南明闭目乖巧的窝在他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深,南明是被饿醒的,被子下的她不着寸缕。
紫檀平角条桌后,姜青玉坐在紫檀靠背椅上认真的翻阅这字,时不时拿起狼毫笔批阅。
“夫君,我饿了。”南明看了姜青玉一会,忍不住出声道。
她不可遏制的嫉妒起了姜青玉手中的折子,她想姜青玉一直这么看着她,她不能忍受她在时姜青玉的目光在别处。
姜青玉放下手中的折子,吩咐候在门外的宫女将早早备好的食物端上来。
“怎么还不穿衣。”姜青玉见她还窝在被子里。
南明眨眨眼道:“不会穿。” 她说的是实话,姜青玉却以为她在撒娇,也乐的惯她无奈起身。
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这是姜国太子殿下第一次伺候别人,倒也新鲜。
从肚兜到外衣都是姜青玉一件件帮她穿好的,足以彰显太子殿下的耐力。
南明刚来时,试着自己穿过,可她每次都会把衣服系成死结,或是里衣外穿。
后面一直有人伺候,她便不操心这些事了。
云姑不知道她家小姐为什么摔了一跤后,衣服不会穿性子也变得活泼娇软起来,但总归是往好的方向走,有了太子的爱护相信她家小姐会越来越好。
姜青玉抱着南明将她放到圆桌的椅子上揉了揉她的发顶“乖乖吃,孤有要事忙。”
刚刚解行司的暗卫传来消息,西山矿区的事情有眉目了。
南明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处理公事的姜青玉。
目光灼灼,姜青玉想装作看不见都难,待南明吃的差不多,他招招手让她过来。
南明欣喜小跑几步到姜青玉旁边,姜青玉这才想起她没穿鞋子,干脆将南明抱到自己腿上坐下。
南明调整了坐姿,顺势靠在姜青玉怀里。
姜青玉从桌上拿起一本折子递给她“帮孤念念?”,这并不是他完全放心南明,反而存在些试探的意思。
南明身体一僵,伸手接过缓慢的打开,面上一片空白,一团一团的黑色,她看不懂。
她又不是原本的南明,她是霍山朏朏。
“嗯?”见她动作缓慢,身体僵硬,姜青玉目光一凛。
南明硬着头皮哭丧着脸埋在姜青玉怀里,小声嘟囔像是有些难为情:“我不会。”
“嗯?”姜青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姜国建立以来,兴办学堂,凡是家中有点积蓄的都会送自己孩子去学堂,也并不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反而欣赏识文断字的女子,他想就算南家再不看重南明,为了脸面应该会给南明请个教书先生的。
“南家没给你请过教书先生?”姜青玉问。
南明摇摇头道:“不知道,回南府之后,摔了一跤便好多事情不记得了,不想云姑姑担心,就没有说。”
在霍山时,飞鱼豪鱼便经常讲才子失忆被小姐就回的故事,南明情急之下开始瞎编。
姜青玉蹙眉,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檀木椅的扶手。
“不识字,话本看得懂?”
南明红着脸,声音微微大了些说:“看图呀。”
这下轮到姜青玉无言——
“夫君可以教我么?”南明离开姜青玉的怀抱,微微仰头。
姜青玉在想事情,一时没有回答南明。
南明却以为他是不愿,失落的垂下眼皮,恹恹道:“我去睡觉了。”
怀中一空,姜青玉反射性地搂住南明纤细地腰身。
“干嘛去?”
“睡觉!”南明偏头不想看他。
姜青玉一下一下抚着南明柔顺地青丝,像是安抚“孤教你识字可好?”
南明撇撇嘴,嘴角却出卖了她的心情,她故作勉强语气勉为其难道:“好吧。”
姜青玉自小练的是行书字体,行书与楷书相比多了一份飘逸洒脱、水流云行。
摊开一张宣纸,姜青玉拿起搁在笔架上的狼毫放在南明手中,并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道“君子尚拙,以璞为真。”【出自《论语》】
南明跟着姜青玉的话一字一字念了出来。
暖色的烛光下,女子神色认真地坐在一旁练字,有仙人之姿地太子却站在旁边处理政务,并是不是看一眼南明,偶尔握住她的手及时纠正,颇有些鸾凤和鸣的意味。
日暮时分,南府。
南衡面如冰霜,手中的茶杯猛地向地上一摔,一旁的南夫人及南晚被吓了一跳。
南夫人宽慰道:“老爷,许是南明年纪小,不懂这些人情。”
“南明不懂,他太子殿下也不懂吗,我看他就是故意给我难看的。”南衡气急拍了下红漆檀木四角桌,桌上的茶具跟着震了震。“好个南明,以为嫁到东宫便相安无事,有了靠山不把我整个叔叔放在眼里了,吩咐下去今日以后南明生死与我南府无关,族谱中除去南明的名字。”
“老爷,这——”南夫人面色迟疑,故作为难,内心却乐开了花。
“哼!”南衡甩了下衣袖,离开大厅。
第二日,整个朝堂都知道太子妃没有回门,南衡气急将人除去族谱。
这意味着南府彻底与东宫站在了对立面,倒戈向丞相。
朝堂的争斗越发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