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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出走魔界 南明漫无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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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漫无目的在天界乱晃,有青容跟在她身后,长赢一现身天界遍传开了,因此,凡是经过的仙魔妖都知道这是长赢帝君的爱宠。
不知不觉晃到一处偏僻八角亭中,南明趴在石凳上望着池子里的锦鲤,瞧着呆呆地,南明想,还没有他们霍山的鱼机灵。
“听说一月前,你们魔界动乱,如何?”
陌生的声线从池子旁边的假山后传来。
“哼,还能如何,一群宵小之辈,圣女将为首的那位丢进了万魔窟,那里面可是数百年来魔族将士的戾气所化,就是圣女进去了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他。”语气带着些倨傲。
“听说那人是老魔主的儿子?”
“嗯,三百年前就斗不过圣女,更何况如今,我们圣女当年可差点了长赢帝君的帝后。”
“那后面怎么没成?”
那人声音顿了一下“这岂是我们可以知道的。”
后面她们在说些什么南明已经听不清了,她只知道折遥有危险。
那些话不仅南明听到了,青容也听到了,只是青容并不知道南明与长赢的渊缘。
只以为南明脸色不好是因为长赢和九宛的事,虽然她是兽态,面色并不怎么明显,但青容就是感受到了。
南明离开八角亭后,摇摇晃晃来到了南天门。
这时的南天门还冷冷清清只有零散的几个士兵,宾客们都在大殿内把酒言欢。
南明化为一道白影,眨眼间便从南天门跳了下去,青容甚至来不及反应。
风声在耳边肆意的刮着,南明在心底不断祈祷,希望折遥平安无事。
越过不周山便是魔族的领地,如今仙魔妖鬼四族和平共处,因此边境并不会多加阻拦。
南明进入魔族地界便开始不断吹响折遥给她骨哨,等了许久都没有折遥的身影。
南明的心沉入谷底。
天族南天门。
青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正想进去找长赢,长赢便面容紧绷脚步匆匆的出来。
“帝君恕罪,属下看管不利,南姑娘从南天门一跃而下,不知去了哪。”
长赢冷言“魔界,去不周山。”
“是。”
长赢赶到不周山时,南明刚好打听到万魔窟的位置。
万魔窟位于魔族的最西边,与东边的噬魔塔遥遥相望。
噬魔塔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魔,而万魔窟则是战死的魔族将士们的坟,说白了就是魔族的乱葬岗,久而久之里边戾气冲天,九宛在万魔窟上面布下结界,只能进不能出。
万魔窟周围方圆十里,寸草不生,枯木上立着几只魔鸦。
南明化为人形顶着戾风往万魔窟靠近。
身上的轻纱衣裙被戾风刮出一道道口子,鲜红的血液将纱裙染成斑斓暗红色。
万魔窟的上方有一张暗红的透明屏障,地下是深不见底的黑。
南明在万魔窟旁吹响了骨哨,除了呼呼响的风声再无其他。
南明定定的看着深不见底的万魔窟,她在这世上的牵挂不多,北天在苍灵山一切安好,而那个人没有她会更好吧,毕竟她一直在拖累他,南明眼前浮现长赢淡漠清冷的脸庞,身子一跃而下。
赶到万魔窟旁的长赢目光眦裂,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
来不及多想便跟着南明跳了下去。
“帝君——”后到的青容急切大喊。
长赢加速追上南明,并伸手拦住南明的腰身。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漆黑中南明虽看不清长赢的面容,但她知道是他。
长赢抱住南明后慌张的心才落地,咬牙道“南明,你好大的胆子。”
“你怎么来了。”南明吸了吸鼻尖,一个人来这里说不害怕是假的,长赢在身边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俩人还在快速的降落,长赢的手臂攥紧“他就这么重要,值得你豁出命去,你有想过别人吗。”
南明轻声“值得,折遥是最后一个在意我的人了,我不想他死。”
“至于其他人,苍灵山很好,北天安好。”
这是重逢以来,南明第一次和长赢说这么的多话。
长赢被她气的心间发颤,声音有些低沉“那我呢,南明,我怎么办。”
南明愣了愣道“没有我,帝君也会很——唔——好。”
俩人落在实地,长赢低头堵住南明的红唇,他一点也不想从南明口中听到,自己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不知过了多久,南明微喘回过神推开长赢,却被他紧紧的搂在怀中。
南明低落“帝君越矩了。”
长赢不理会她的冷言,他从置物袋中拿出长明灯,照亮周围的环境。
南明倒吸一口凉气,数以万计各种样式的头颅尸骨,白森森的看不见尽头,包括他们脚下踩的也是。
踩在无数的尸骨之上,南明心底涌起一股负罪感,走一步便在心底道一句歉。
她偷偷瞥了一眼长赢,由衷佩服他强大的内心。
如此场景他竟然像走在平地一般,南明不知道是长赢见过比这更残忍更恐怖的古战场。
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小场面。
长赢一脚踩碎一颗牛状的骷髅头,南明嘶了一声。
长赢偏头瞧了她一眼,南明小心翼翼地绕过还能看出形态的骨骸,轻轻踩在那些碎的不成样子的碎骨上。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走了过去将南明打横抱起。
南明猛地一腾空,反射性地搂住长赢的脖子。
南明的呼气洒在长赢的脖颈上,有些痒。
长赢借着微光低头打量她,正巧南明抬头想说些什么,俩人视线交汇,长赢的气息几乎要将南明笼罩,南明慌乱的撇开视线,问道“我们怎么走?”
“有风。”
“哦。”
原本南明是想问长赢为什么抱她,慌乱之下忘记了。
长赢勾了勾嘴角,俩人一路静默,只有长赢脚下踩碎白骨的咔咔声。
橘黄的长明灯将俩人周围照亮,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不知走了多久,长赢停了下来。
南明顺着长赢的视线望去,愣住。
长赢的脚下是一个小小的斜坡,斜坡下是是一个池塘大小的天坑,天坑里和外面一样堆满了各种形态的白骨,只是天坑中间有一个四方石台,折遥盘腿坐在上面,四面八方的黑气争先恐后的先他袭来。
南明轻声叫了声“折遥——”
折遥没什么反应,长赢俊眉微蹙示意南明不要开口。
随后他解释道“他在炼化这些积攒了几十万的戾气,也算是一种机遇了。”
南明有些懵懂“但是折遥看起来很难受,可以帮帮他吗。”
长赢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想变的更强就必须经历、承受、忍耐别人所不能经历、不能承受、不能忍耐的。”
虽说他能帮,但这势必会达不到折遥所需要的效果,就像好心办了坏事。
所以他选择不出手。
长赢在自己和南明周围设置一道结界,避免戾气乱窜伤到南明,他又从置物袋中拿治疗外伤的药让南明坐下。
这些药是楚禹给他的,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了,好在药效时间较长。
南明乖巧柔顺的模样,让他心底软了软,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上完药后,南明坚持要在原地等折遥,先前情绪大起大伏,此时心底宁静,瞬间一股疲意袭来。
南明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头不受控制的往下栽。
长赢伸手接住她的下巴,将南明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又从置物袋中取出自己的披风披在南明身上。
随后将南明拥怀中,他的视线望着折遥的方向,思绪却漂浮到他们在人间的新婚之夜。
他推开房门,南明也是一副困极了的模样,有点可爱。
长赢面色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