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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西山之行3 容城彻夜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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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城彻夜灯火通明,鸡鸣狗吠,全城查询无果。
县令府公堂上,那日的领头咬了咬牙站了出来“大人,小的发现一可疑之人。”
“说。”卫山急忙向前两步。
领头正色“半个多月前,有一富家公子哥来游历,属下派人盯了几日并无大问题,城中也时常能看见他的身影,夜里搜到悦来酒楼是,掌柜却说他们傍晚时分退房出城了。”
“长何模样,通判画下来。”
守卫领头在一旁形容,通判李仁神色认真。
一刻钟后,姜青玉矜贵清冷的容颜跃然纸上。
卫山看了后,大惊失色,膝盖一软坐在了地上,低声囔囔“完了、全完了,太子、太子殿下。”
要说他一小小县令怎会见过当朝太子,全是他有个好哥哥,两年前太子出征时他刚巧回京述职,卫海带他到城楼上远远的见过一眼。
太子殿下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亲临这小小的容城。
他大脑飞速运转,容城传出去的东西都会经过他的手,到底是谁。
对了,是城门守卫放进来的。
卫山面露凶光“来人,此人是奸细,拖出去杀了。”
李仁眼底一道精光闪过。
领头一愣随即哭喊道“大人,冤枉啊,小人三代都住容城,万不可能是奸细啊、”
卫山没有耐心听他喊冤,冲侍卫摆了摆手。
声音渐远,卫山不管这人是否是奸细,现在好像是只有杀一个所谓的“奸细”他那惶恐不安的内心才能得到一瞬的平静。
他捏了捏鼻尖,面色阴沉,声线冰冷“李仁,你拿着本官的令牌,去西边的矿山找沈裕,让他派人追杀姜青玉。”
李仁指尖一顿,接过令牌“是。”
西山那边的矿区,算是容城的半个禁区,一般人不会去那里,去了的人都要经过层层筛查。
这是卫山第一次派人去,之前都是他直接对接沈裕。
这次不去一是这边走不开,二是他怕沈裕气急杀了他。
那可是祁国当年的威虎将军啊。
幽深昏暗的地底,沈裕听完李仁的叙述,冷哼一声“蠢货。”
随即转身召集人马“你也随我来。”卫山是个怂货身边的人却胆子大,沈裕浓密的眉头紧蹙对李仁命令道。
天际乌蒙蒙的,沈裕带着一身肃杀之气的仁一路疾行到城外林子。
“咴——”沈裕猛地勒住缰绳,马长鸣一声惊起林中的飞鸟。
“你怎么知道姜国小儿是往这边走。”沈裕面露凶光,瞪眼望向李仁。
李仁清秀的面容浮起淡淡的笑容,语气极其温和“当然是因为我是太子殿下的人啊,沈将军。”
“竖子,竟敢欺满老夫,找死。”说罢,从一旁拿起关公刀砍向李仁。
不待刀砍下,铺天盖地的箭雨从天而降,李仁飞快往后退去。
“有埋伏,小心。”沈裕大喝。
箭雨过后,沈裕一行人狼狈不堪,气势去了大半。
姜青玉一身黑衣,清冷的身影从林间显现,怀中抱着一种雪白的猫。
李仁此时站在他身后。
“沈将军,初次见面,这么多年矿底待的不舒服吧。”姜青玉语调平缓。
沈裕怒目呵斥“小儿,老夫今日便用你的人头祭奠陛下。”
南明闻言从姜青玉怀中探头,龇牙咧嘴,毛发竖立。
姜青玉轻轻拍拍她的头,顺毛抚摸她的身躯安抚。
“那孤便送你去见他吧。”语调慢条斯理,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人影与刀光同时出击,两边都是长期与人命打过交道的,肃杀之气充满整间林子。
姜青玉伸手挡住南明的眼睛,柔声道“乖,闭眼。”
沈与策马直奔姜青玉,关公刀直逼姜青玉额间,姜青玉闪身躲过,而后欺身而进,漆黑的长鞭如一条灵敏的蛇,闪电般圈住沈裕身下的马腿,马而长嘶一声倒地抽搐,沈裕一时不查摔向地面激起一层薄尘。
姜青玉纵身上跃,长鞭直击沈裕眉心。
随即沈裕瞪大双眼,轰然倒地,眉心有一道三寸大小,三棱伤口正往外不停的滋血。
姜青玉将长鞭收回,鞭尾的三棱箭头冒着寒光,沾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往地面滴转瞬即逝。
一刻钟后,血腥之气弥漫在这空气中,躺在地上的人面朝下背朝上,脖颈之处的衣物被划开,露出冰凌花纹。
忽的马蹄声响如巨雷,像是要把整个山间踏平。
“嘶——”烟尘滚滚,马背上的人翻身而下“殿下恕罪,臣救驾来迟。”是李炎,李仁目光亮了亮。
“不迟,攻城。”姜青玉垂眸逗弄南明。
“是。”李炎沉声。
待姜青玉上马,李仁凑到李炎身边欣喜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埋怨“哥,你来的好慢,殿下亲自出手三两下将那沈老头送去见他们皇帝陛下了,好生厉害。”目光中带着崇拜。
李炎低声呵斥“闭嘴,先办正事。”
“哥,我未来嫂嫂怎么样?”
李炎低咳了几声“很好,待此事解决我们便回邺都一起生活。”
“嗯。”
李仁小李炎两岁,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是亲兄弟。
当年李炎下决心参军,但怕李仁没人照顾便谎报年龄一起入了伍,后无意中被视察军营的姜青玉发现,便将李仁带到善学堂生活,三年前听李炎无意说起殿下要安插人进容城,本着报恩之心李仁自告奋勇。
姜青玉思索片刻便同意了。
善学堂是付皇后在世时修建的慈善堂,姜青玉一直派人打理,给里面的孩子请教书先生和武功师傅。
兵临城下,城中百姓紧闭家门,大街小巷空无一人。
卫山顶住城中压力誓不开城门,开门是死,不开门还有一线生机,更何况他手里还有经过沈裕训练过的两万军队。
强将手下无弱兵,同理,弱将手下无强兵。
卫山只是一介书生,弓都拉不开更何况打仗。
没有任何战略部署,也没有应对的阵法,卫山将两万士兵赶到城门外与姜青玉五万大军对峙。
有太子作镇,李炎指挥,林城士兵们气势势不可挡。
两边厮杀了一会,容城的将士溃不成军,四处逃散。
虽说训练多年,但他们更多的时候都在挖矿,没有丝毫的实战经验,一下场便见血。
且那边人比他们多,乌泱泱一片,容城士兵的心里早已不战而败。
卫山坐在城墙后面,听着战场上传来的厮杀声大汗淋漓,浑身克制不住的发抖。
一个时辰后,城门大开。
李仁从城墙上揪出缩成一团的卫山扔到姜清玉面前。
世事无常,白日里卫山还在这公堂杀了一个人,如今却成为阶下囚。
县令府公堂,姜清玉坐在主位,林城城主与李炎立在一旁。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臣、臣只是听从丞相大人和我哥差遣,并无谋反之心啊。”卫山带着哭腔大喊。
“地下兵器场熟吗?”姜清玉语气淡淡。
卫山颤抖不已,李仁一脚踹了过去呵斥“殿下问你话。”
卫山从地上爬起来磕头“熟、熟悉。”
“跟着李炎去剿灭祁国余孽,放跑一人便在你身上划一刀。”姜青玉冷言。
“是——是。”
谷城,余谦一行人已在返程,一路盯着的眼线终于发现不对,太子和太子妃不知所踪,连忙上报邺都。
邺都丞相府。
容城和谷城的消息是同时送达邺都的,待辛辞收到消息时,已成定局。
辛辞脸色阴沉坐在主位,兵部尚书卫海在下面来回踱步。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太子怎的就到了容城,如今那边也无消息,你不是让人跟着吗。”
辛辞看着他,眉心凝起一股冷意,卫海背后一凉不由噤声。
良久,辛辞开口“准备一下,今晚封闭城门逼宫。”犹如淬了毒的冰冷从他嗓子里溢出来。
卫海大惊失色,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辛辞瞥了他一眼“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你觉得你那个草包弟弟会什么都不说吗,沈将军或许能撑一些时日,给我们拖延时间。”
卫海擦了擦汗,点点头,哆嗦道“臣这就去准备。”
卫海走后,辛辞修书一封让人送去宫里。
容城的地下兵器场经过一夜的清扫,毁去大半,祁国的余孽战死无数,俘虏上千人。
县令府的地下金库被打开时除姜青玉,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士兵们搬了一天一夜才搬完,李仁负责将物品登记造册,之后护送回京。
姜清玉命林城城主暂管容城,李仁一旁协助,由李炎押送祁国余孽入京。
他带领解行司的人快马加鞭赶往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