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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西山之行1 三日后,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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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荣顺帝因为辛辞受刺的事,没什么兴致围猎,便草草收场宣布回程返京。
主要还是他认为行宫不太安全,在禁军的层层包围下,一国丞相竟然能被刺客摸到房中行刺,可见禁军的部署还存在漏洞,导致这几日他都提心吊胆,没怎么休息好。
按说荣顺帝二十几年前也是有万夫莫当之勇的英雄,临危不避是基本的生存能力,如今却不知是不是深宫呆久了,被磨平了棱角,竟变的胆小起来。
辛辞在两日前便已苏醒,只是身体太过虚弱需要静养,荣顺帝许他在行宫修养一月,随行太医留下照顾。
春猎结束后,看似风平浪静的朝堂,暗地里实则波涛汹涌。
深夜,东宫前院书房。
姜青玉在窗前背手而立,雕花四角长桌上放着一张图纸,付一单膝跪地。
皎洁的圆月像是害羞,拉上乌云薄被盖住了自己整张脸。
书桌上的纸张随风起舞,仔细看纸上的图案是一朵红色的冰凌花。
但凡年纪稍长的人都知道冰凌花是前朝祁国的国花,他们的旗帜、兵器、门窗上都会刻上这朵花的标记。
可祁国在二十年前便被荣顺帝灭国了。
许是那夜太过慌乱,逃了些余孽也不定。
现在看来祁国的余孽不仅与兵部有关,甚至与付家灭门一事也有关联。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姜青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拳头却越攥越紧。
“准备一下,明日去西山。”
“是。”
姜青玉回到知春院,南明已经躺下睡着了。
他掀开被子躺下,将南明拥入怀中,南明依赖的蹭了蹭,似半梦半醒声音娇软“夫君你回来了。”
“嗯,明日我要去西山一趟,你要不要去京郊别院待一段时间?”他这一走可能就是一两月,南明独自待在宫中他不放心,京郊别院是当年付皇后买给他的,那里有解行司的人看守他比较放下。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南明睁开眼,半撑起身子望向他。
自俩人成亲以来便从未分开过,姜青玉自是不舍,更何况南明。
“我有重要事情要办,带你目标太大,且一路风餐露宿怕你不适应。”姜青玉耐心道。
南明神色倔强“我可以变成原型窝在你怀里,我不用吃好吃的,饿了吃点虫子和花花草草就行,在霍山上我就这样。”
姜青玉无语凝噎,倒也不必如此。
“好不好嘛,夫君。”南明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发嗲。
“嗯,睡吧。”
这一夜南明死死的抱住姜青玉的腰身,像是生怕他半夜走了似地。
姜青玉垂眸俯视怀中南明八爪鱼似地扒在他身上,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日,太子上折随太子妃前往谷城祭奠亡父。
荣顺帝没说什么便同意了。
南明带上云姑、碧山,姜青玉带上姚和、余谦带一队侍卫护送。
马车一路往南,傍晚时分停靠在一家驿站歇息。
太子与太子妃带着及膝的轻纱斗笠,远远看不清真切的面容。
队伍中的太子是一个身形与姜青玉差不多的侍卫扮的,而太子妃则是竹青扮的。
斗笠中人的面容也与真正的南明、姜青玉相差不大,但仔细看便能瞧出是人使用了易容术。
一行人往谷城的方向走,走走停停。
跟随的人确定后,便派人回宫禀报。
乾清殿、辛贵妃寝殿、行宫的紫竹院,不约而同得到了这个消息。
而真正的姜青玉、南明则乘夜往西,直奔西山。
南明变回朏朏本体,缩在姜青玉衣服里,只露出呆萌的小脸。
与解行司的人汇合后,付一奇怪的打量了南明一眼,被姜青玉警告一眼后便不敢再看。
他不明白太子殿下去西山为何还要带只猫,但他知道这并不是他该问的。
一行人身穿黑色劲装,马蹄阵阵声如巨雷,快马疾如闪电奔袭过的地方余留滚滚烟尘。
西山隶属容城,容城位于姜国最西边地势多高山,然高山下面便是成千上万的矿物,工人们从这座山下去,挖着挖着可能就从那座山里出来了。
因此,容城是一座因矿产兴起的城镇,虽说位置偏僻但邺都有的这里一样不少,容城也素有小京都之称,因为这里的百姓世代以挖矿为主,并不缺钱。
这里的县令是兵部尚书卫海的弟弟卫山,上任数十年,势力根深蒂固。
接连奔波了半月,南明终于看见了那座隐匿于山间的城市。
距离城门十里的林间,姜青玉一行人乔装打扮一番,化作游历江湖的世家公子。
一起进去目标太大,姜青玉将化作朏朏的南明抱在怀里,带着扮作侍卫的付一先进。
剩下的人有的装扮成樵夫,有的装扮成乞丐,有的装扮成老人。
南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感觉有些新奇,这便是易容术吗,堪比她们修炼的变装术,只是她还没有学会。
眼前一黑,南明眨了眨眼。
姜青玉脸色有些发黑,手掌撸了撸南明后背的毛发,南明舒服地半眯眼。
他翻身上马,一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形象,南明从他怀里抬头。
还从未见过姜青玉如此肆意潇洒的模样,南明心跳抑制不住的加速,脸上热意上涌。
幸而她是原型状态,脸上的红晕瞧不出来。
南明害羞般的在姜青玉怀中蹭个不停,姜青玉有些莫名。
城门的守卫挺拔的立在两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来往的行人旅客。
许是姜青玉容貌气质太过优越,让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瞧上几眼,守卫的领头也是见过大人物的人,他一瞧姜青玉便知他出身不凡,一脸谄媚的上前“敢问公子来我们容城有何要事?”
姜青玉淡淡瞥了他一眼“游玩,怎么?不让进?”
“哪里哪里,小人职位在身按例询问,一瞧公子便知您出生不凡。”
“嗯,我住悦来酒楼,有问题到那找我。”
守卫领头连连点头,心想看样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还带着猫,面上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没出什么问题便顺利进入容城,姜青玉带着南明、付一住进了容城中心的悦来酒楼。
胡商的吆喝叫卖声、店铺伙计的招待声,看杂耍人的欢呼声,胡女随音起舞,热闹非凡。
容城不大半个时辰便能从城东尽头走到城西尽头,但里面的热闹宛如一个世外桃源。
连着几日,姜青玉抱着南明,付一跟在身后在这容城中吃喝玩乐。
接连尾随了几日的守卫,回去禀报领头。
领头摸着他那稀疏的胡须,状似思考,看样子没什么问题就是一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便打消了禀报县令的念头。
付一接连几日看见他家主子,用膳时先给猫夹菜,再自己吃,期间筷子没换过,心底震惊这还是他那对任何事都吹毛求疵的主子吗。
姜青玉不是没察觉到付一微妙的情绪变化,但他懒得搭理。
深夜,这座小城静寂下来。
县令府的屋顶山,一道飞快地身影闪过。
姜青玉一身夜行衣在屋顶来回穿梭,终于摸到了县令卫山的房间,他悄悄揭开屋顶的两片青瓦,还未来得及查看,怀中的南明便跳出来挡住了姜青玉的视线。
她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珠瞧着古色古香的房内,床上相互纠缠的两道人影。
脑子有一瞬的空白,随后想起来她和姜青玉在床上好像也是这样,不过她们肯定比这个县令好看,这个县令一团团白花花的肉,身躯看起来比北天的原型还要状。
姜青玉就算看不见,耳朵也能听见底下传来的哼唧声,他冷着脸将捏住南明脖颈后的软肉提溜到怀中。
南明心底还没吐槽完,身子便腾空到了将青玉怀中,她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姜青玉用瓦片将那一处堵上,大掌按住南明的头撒气般的摩擦,南明柔顺的毛发瞬间杂乱不堪。
那么轻轻叫了一声,清澈的黑眸望向姜青玉满是控诉。
姜青玉又抱着南明摸到书房,借着月光能看清大致布局,空间不大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和一副清正廉洁的大字,姜青玉瞧着那几个字面露嘲讽。
黑漆四角长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紫檀屏风后是一张黄梨塌,虽简陋但样样简直不菲,堪比京中高官府邸的家具。
姜青玉随手摸了下书架上的书,随即目光一凌,又翻起另外一本同样面上布满了灰尘。
只有中间那几层的书光洁无暇像是每日都翻阅,两边书上的灰尘厚如尘土。
姜青玉在房中能藏机关的地方都摸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