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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二次刺杀 深夜的行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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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行宫,像浸了墨一般沉寂,蓝到发黑的夜空稀稀落落的挂着几颗明黄的星子。
禁军分成几只队伍提着灯笼在行宫中来回穿梭。
春猎前几日,姜青玉便一副很忙的样子,书房有时彻夜灯火通亮,奇怪是他的头疾并没有犯,这让他有种如获新生的劫后余生之感。
他不知道的是南明每日借着送羹汤的机会,给他输送缓解头痛的灵力。
这夜,姜青玉在前院一副要通宵达旦的模样。
南明试探过后,便关上房门告知竹青、碧山她要休息。
借着月光她换上了特地让碧山准备的深色骑装。
门外守夜的竹青,耐不住深夜困顿,上下眼皮像是打架般来回睁闭。
南明打开窗子,化作朏朏原型,借着院中的树木跳到隔壁院子中。
紫竹院与澜杏院的布局差不多,这不得不说是荣顺帝的偏爱了。
黑暗中,兽类的视力总是高于凡人,南明如白日一般肆意游走,宛若进入无人之境。
守夜的太监倚在门口的柱子上打盹,南明跳上一旁的窗台悄无声息的进入里间。
床上微微拱起,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偶尔飘荡在这静谧的空间中。
南明化为人形,手中白灰的烟雾逐渐成型为一把匕首。
她轻悄悄地靠近床边,辛辞穿着白色的里衣闭目侧卧。
睡梦中的五官依旧冷峻阴沉。
匕首的寒光一闪,南明周身带着冰冷的气息,神色划过一丝狠厉。
“哧。”匕首刺进皮肉,辛辞吃痛闷哼一声,瞳孔在那一霎那放大,动作却反应迅速,从枕下拿过一把长匕首,对正欲逃走的南明划了一刀。
在辛辞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南明化作原型从窗口跳出。
“来人,抓刺客。”辛辞捂住胸口,雪白的里衣已被鲜血染红。
酣睡的侍从猛地惊醒,推门而入,惊呼:“大人,这——”
辛辞浓眉拧成一团,那人动作太快他并没有看清容貌,依稀间看清了身形,吃痛一声,他声音虚弱“叫禁军抓刺客,女子,右手臂有刀伤,叫太医。”
话必,辛辞便晕了过去。
南明喘着粗气从窗台跳进房内,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化为人形捂住右臂的刀伤,囔囔自语“好疼呀。”
“你是谁?”冰冷的话语在暗中响起。
南明惊出一背冷汗,如果她是原型状态浑身的软毛定是如刺猬一般竖立起来。
暗中月光下,姜青玉一袭白袍端坐在圆桌旁,右臂搭在桌上,指尖有规律的无声敲着桌子。
“夫君,我——”
“抓刺客——”禁军举着火把冲进澜杏院。
姚和尖利的声音在门外想起“放肆,这是太子殿下的寝殿,你们好大的胆子。”
禁军领头语气忌惮“姚公公,在下是奉命行事搜查行宫,丞相大人遇刺昏迷不醒。”
“夫君,救我。”南明一股脑耍赖般抱着姜青玉,可怜兮兮的撇嘴。
大幅度的动作下,右臂的动作正在外溢。
“咚咚——”姚和敲了敲门试探道“殿下。”
“进来。”姜青玉声音低沉。
寝门一开,清贵的太子殿下穿着里衣,披着外袍站在暖色的烛光前,像是刚起身将蜡烛点亮。
太子妃则穿着同色里衣坐在床边,鞋只穿了一只,外面裹着锦缎披风,略凌乱的青丝像是刚刚睡醒。
禁军快速的将房内搜查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告罪后便去了别处。
“姚和,守在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姜青玉面色不愉。
姚和以为太子让人扰了清梦,战战兢兢“是。”
门一关上,南明便卸了一口气。
里衣的血迹沾到了锦缎披风上,被子下是她匆忙之下脱下的骑装和发簪。
南明只来得及察觉到一阵风声,手与身体便被姜青玉的漆黑长鞭捆绑住,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根长鞭,第一次是她渡劫失败,姜青玉救她。
南明挣扎了两下无果,神情沮丧。
姜青玉目光锐利,紧盯着她语气笃定“你是妖?南明呢?”他心底无名升起一股被欺骗的怒火。
意识到姜青玉并没有认出自己,南明有些失落道“不是妖,是神兽霍山朏朏。”
姜青玉蹙眉,显然不明白神兽和妖有什么区别。
“我也是南明,这个身体的南明死了。”她话音一落,姜青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她又平静道“不是我,是南晚推她那次。”
“你有什么目的。”姜青玉面无表情,状似思索。
南明这次真的伤心了,带着哭腔“夫君,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姜青玉语气寡淡“我是人。”言下之意人妖殊途。
南明抿了抿嘴,化为原型,长鞭落在地面,她跳到姜青玉膝盖上,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颈部的长毛垂至脚边,长尾向上翘起左右摆动,额间月牙印记鲜红。
姜青玉蹙眉,有些眼熟。
南明又化为人形,坐在姜青玉德腿上,双臂搂住他德脖颈,兴冲冲道“霍山,打雷,想起来了嘛,夫君。”
“你是那晚孤救下的野猫?”姜青玉语气带着不确定。
南明鼓起腮帮子,气闷咬了一口姜青玉的肩膀“说了不是猫,是神兽霍山朏朏!朏朏!”
“你来——”姜青玉话还未说完,便被南明打断“我是来报恩的呀,飞鱼说画本子上说,好看的以身相许,丑的下辈子当牛做马。”
姜青玉:“……”经此他明白了为什么南明之前的言行举止会有孩童的既视感。
“所以我来以身相许了。”南明得意。
“飞鱼是?”
“我在霍山的好朋友呀。”
“北天呢?”姜青玉也不知他为何要问这个。
“也是,不过他修炼的还没我快呢。”
“为什么要杀辛辞。”南明娇小白皙的手掌捂住嘴,摇摇头“不能说,会遭天谴。”
姜青玉像是气笑了,笑意不及眼底,捏了把她的脸颊“太子妃好大的能耐。”
“夫君,对不起。”南明低头,双手揪住姜青玉的衣袖晃了晃“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说了。”
男人吐了口气,像是认栽,他居然喜欢上了一只神兽。
姜青玉将南明打横抱到床上,吐出三个字“脱衣服。”
南明面上一瞬间空白,神色欲言又止“夫君,我受伤了。”
姜青玉冷哼一声“想什么呢,孤帮你上药。”
就算南明想,他也不想,一向波澜不惊的他需要消化一下这一夜内容。
南明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浮上一抹淡红。
脱了里衣,南明穿着水蓝色的肚兜,由于刚刚的窘迫她将被子盖住全身呢个,只露出两只白藕般光洁的手臂。
伤口皮肉外翻周围的血渍已经凝固看起来有些狰狞,姜青玉撒了些药粉,心底泛起密密疼意,他轻轻的吹了吹伤口。
刚被划伤的那一下是最疼的,那时南明没有想哭,在姜青玉的呵护下,明明不疼她却有种委屈涌上心头的哽咽之感,眼眶渐渐红了。
姜青玉将伤口包扎好抬眸,见南明红了眼眶,柔声不由心疼“很疼?”
“嗯”南明吸了吸鼻子。
姜青玉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似是安抚。
禁军搜了一圈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刺客的踪迹。
荣顺帝和辛贵妃大发雷霆。
这一夜,许多人都睡的不甚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