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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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严昭，下午的校招你去不去？”方卓边整理简历边抬头问严昭。严昭坐在电脑桌前看资料，手上边打字记录，边回答道：“不去，下午的企业没有太适合我的。”
方卓眦了一声调侃道：“王导让你留校，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留，真搞不懂严博士脑子里再想些什么？”
严昭闻言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严昭筛选了国内目前规模较大的几家生物科技公司，并在适合自己的职位上投了简历，弄完之后起身去接热水，茶有点凉了。
已经收到博士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了，大家都在收拾行李，准备离校。晚上导师约他和几个同门吃个散伙饭，博士生涯也就完美告一段落了。
晚餐定的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一家菜馆，除了王导，严昭还有一个博士和两个硕士。生信分析专业生源少，再加上综合能力要求比较高，所以王导挑选门生也极为严格。本来最初只打算招一个博士，后来看到严昭的简历，本硕功课和研究课题都很优秀，而且报考博士没走自主招生，而是跨专业考试进来的生信分析。经过几轮面试，课题组的老师一致认为严昭是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他所具备的科研思维能力和掌握的研究型理论不仅没有落后本专业的学生，甚至在一些方面还要略胜一筹。
经历了博士三年更深入的学术研究，严昭已经成为了生信分析行业的新生代主力军，王导几次有意想留他做课题组的研究员，不过都被严昭委婉拒绝了。他的理由是想换个环境，在不同的地方历练历练，如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舒适圈里搞学术研究，不管是对课题组还是他本人来说，都是很不负责任的。
散伙饭总是热闹中带着些伤感的，虽然大家还是在同一个领域发光发热，但是毕竟工作生活和校园还是区别很大的，能再次相聚的时间还是太有限了，所以大家伙喝的都有点高。严昭平时不喝酒，今天也难得喝了半杯，脸色微红。他本来皮肤就白，喝完酒更是显得脸色红润，微醺中透着点清透，平时自带科研人的严肃也在酒精的作用下淡了许多。
一旁的硕士学妹看着严昭的侧颜，愣了愣神，无意识的手指紧紧攥了一下裙角。在他们相谈甚欢的时候，更是悄咪咪拿起手机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让自己随时保持美丽的最佳状态。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天色已晚，大家一起坐车回学校。王导表示先送女生回宿舍，硕士学妹在下车后忽然喊了一声严昭，意思是有话跟他说。
严昭微怔，旁边的王导一脸姨母笑的拍了拍他：“下去看看”。
夜晚的风有点大，吹过严昭耳边的碎发时，严昭轻抓了下头发，迈着修长的步伐走到学妹面前，淡笑的问道：“怎么了？”
或许是学妹酒壮怂人胆，又或者是严昭喝了酒没有了平日里不苟言笑正经严肃的样子，学妹竟然觉得此刻严昭眼里透着一丝温柔。
学妹沉默了几秒，用力深吸一口气，看着严昭的眼神灼灼：“师哥，一起学习的这三年，跟你相处下来，你完全满足我对理想型的一切要求，之前一直没想好怎么跟你开口，现在毕业了，我就......想问问你，你觉得我做你女朋友可以吗？”
严昭认真地听学妹结结巴巴的说完之后，依旧淡笑了一声，同样以认真的神色回复道：“晓柔，谢谢你的欣赏和喜欢，你很优秀，我相信你会找到更适合自己更优秀的人。”
说完便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
林汐到百园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刚回国，要倒时差，毕竟这次回来是要负责亿康科技分公司事务。虽然之前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规划，不过既然答应了老林，自然要把事情做好。
停好车之后，林岳的电话刚好进来，“汐汐到百园了吗？”林汐按了下钥匙锁了车，边走边回答说“嗯，刚到。”林岳继续关心道：“到家就好好休息，倒倒时差，注意身体......”
林汐听了会电话，感觉老林磨磨唧唧没完没了，不耐烦地问了句：“爸，还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别绕来绕去。”
林岳“......”
看女儿都这么说了，估计是不耐烦了，林岳赶紧嘱咐道：“是这样，周一你不是就要上任了吗，周日的时候我安排分公司的几个部门负责人跟你吃个饭，认识认识，这样对你了解分公司整体业务有帮助。”
林汐嗯嗯两声算是答应了，“那周日你把饭店的位置告诉我就可以了，还有，你不用来，我自己跟他们吃。”
电话一边林岳听了笑了笑，调侃道：“没想到汐汐一点不怯场啊，不知道的以为你久经商场呢，他们都是爸爸在总公司的得力下属，特地安排去分公司带带你，你要多跟他们学习学习。”
林汐冷哼一声，“知道了。”说完便挂了电话，开门进了屋子。
林岳给她买的是独栋的双层小楼，装修的很温馨，空间很大但是一个人住并不觉得旷，能看得出装修设计的人用心了。之前听老林说过，这里是郑微安排人设计装修的，林汐把行李放到一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找到郑微的聊天对话框，发了条信息：费心了，郑姨。
林汐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等意识回笼之后，下意识摸到了手机，已经是凌晨四点。一抹淡淡的黎明色从落地窗透过落到林汐的床边，林汐有些睡不着了，索性打开电脑找到分公司官网，准备先做些功课。
*
严昭离校前收到几家面试通知，对方对他这个候选人都十分满意，毕竟严昭所学的专业有些冷门，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才更是不可多得。几家生物科技公司均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尤其是信宏生物，面试官几番表达了公司对严昭的能力的认可，公司的CEO崔总也表示愿意以最大的诚意邀请严昭进入技术部担任总监一职，领导公司技术团队进行新项目开发。
“我的严大博士......”方卓抱着一个小长箱从外面兴冲冲的回到宿舍，用脚踢了下门，进来之后就一脸八卦的问严昭：“兄弟你咋想的，跟我说说呗，信宏生物都给你开这么优厚的条件了，你都不去，你咋想的啊？”
严昭半躺在床上，眼睛依旧看着手机，随意回了句：“不太适合我......”
方卓把箱子放到一边，做了个手势，打断道：“停停停，怎么就不适合了，我跟你说你就是太挑，你这人也是够奇怪的。人家信宏生物公司规模大，待遇高，人才也多，你还有啥不满意的？我要是有你这机会，我早就去了。”
方卓是百园人，在魔都上学，个人能力也很强。不过家里就他一个独生子，从小家教就严，他毕业之后还是要回百园工作，百园虽然经济也很发达，但是还是比不过魔都人才济济，所以对于严昭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非常的不理解。
严昭听他小嘴巴巴个没完，从床上一跃而下，跳到方卓身边。方卓猛地后退一步，护住了长箱子，尖叫道：“哎哎，你轻点，别吓到它。”
严昭低头朝箱子里看了看，一个毛茸茸大丹犬幼犬正浑身虎头虎脑的趴在箱子里。方卓笑嘻嘻的看着严昭，把箱子放到一边，不怀好意的看着严昭。
严昭太熟悉这个眼神了，每次方卓这么看他准没好事儿，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轻叹口气问道：“说吧，憋什么坏呢？”
方卓搓搓手，轻轻地抱起狗崽子，用脸拱了拱小狗脸，冲着严昭说道：“来，宝贝叫干爸~”
严昭听到直接不受控制的踢了方卓小腿一下，方卓立刻疼的嘶了一声。
严昭说：“你别告诉我，让我帮你养......”方卓嘿了声，双腿微蹲用自己的肩膀蹭了蹭严昭的手臂，撒娇道：“哎呀，严博士就帮帮我呗，你知道我家里不让养宠物，我女朋友那边也不太方便，你忍心看着它无家可归吗？”
严昭“......既然你们都不养它，为什么要买它？然后再抛弃它？”
方卓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沉默一会，低头看了看小可怜。亲了亲它的小耳朵，“哎，这不我女朋友同学知道她喜欢就送她的嘛，我们也照顾了它两个多月呢......”
严昭“......”
毛团子泪眼汪汪的盯着严昭，喉咙里似是发出呜呜的委屈声......严昭抬起手摸了摸毛团子问道:“那你们就把它给我养？自己当甩手掌柜？”
方卓嘿嘿笑了两声，听严昭这话知道有戏，赶紧说道:“没甩手，严大博士有爱心，那么善良，肯定不忍心它无家可归。你先帮我养着，等我在百园安定下来之后，自己在外面住了，我再把它领回来。”
严昭接过方卓手里的毛团子，撸了撸它的小脑袋瓜，看在它这么可爱的份上照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每天自己也晨跑，到时候遛遛狗也不麻烦。于是在方卓万般期待的眼神下，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方卓激动地感激之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严昭便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方卓：“土豆！”
严昭“......”心想，果然是方卓的狗，这名取的。
*
林汐这几天一直在跟时差作斗争，经常一觉醒来不知今夕是何年。终于在周日这天作息规律跟正常人一样了，前几天真的是昼夜颠倒，不过好在没闲着，分公司的业务产线基本摸清，营销模式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除了对分公司的情况做了功课，这几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林汐玩遍了百园知名的几个潮牌夜店，对这里的环境也熟悉了个大概。从小在国外的她适应陌生环境能力很强，这才没几天，她觉得百园这城市确实不错，没有魔都那么现代化的快节奏，生活环境惬意，但又不像有些地区老龄化，年轻人也挺有活力的，是个好城市。
林岳一早就把饭店位置发给了林汐，并嘱咐她早点去，穿的正式点，来来回回就说那几句罗圈话。林汐嗯了几声算是知道了，挂了电话之后，翻了翻带回来的衣服，只有一件毕业答辩时的西服算得上老林口中的正式。
林汐本来年纪就不大，虽然总是淡漠没有表情的样子，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点学生气，这个答辩穿的西服其实也是为学生党设计的，并不是职业西装，林汐穿了之后感觉还是差了一点。算了，还是去搞一套看起来像样的衣服吧，就开车去了饭店所在的广场，准备置办一身行头。
都说人靠衣装，佛要金装，林汐本来底子就好，身材高挑。墨黑渐变色的连衣套裙将她的好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服务人员对她连连称赞，林汐倒觉得没什么，只是抬手指了指：“刚才试的这些，都拿着吧......”
“好好好，小姐您太有眼光了，我家的衣服实在是太适合您了，您以后常来......”售货小姐在一边狗腿的吹捧着，等林汐付完款，又颠颠送林汐出门。林汐大包小包的将东西扔进车里，看了下时间，在车上简单补了补妆，穿着刚才试的那个墨黑渐变色的套裙开车去约好的饭店。
“哎，这位就是小林总吧？”一只脚刚踏进包厢，林汐就看见一个30多岁的职场女性立刻站起来，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跟她握手。林汐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伸出手的同时扯动了下嘴角，一句您好还未说出口，包厢另一边一位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向她走了过来，并说道：“肯定是小林总啊，你看跟林总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小林总，您好您好，我是王宏升。”
林汐跟女人握过手之后，又跟中年男人简单握了下，眼睛扫视了屋里一圈，对屋内所有站起来的人说了句：“你们好，我是林汐。”
一番客套下来林汐还没等菜上来就觉得一阵疲惫上涌，她已经好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她不太愿意与人接触，但是这第一次跟未来下属见面，总是一副不理人的态度肯定是不行的。况且，一看那个中年男人和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女人应该就是老林口中的“得力下属”了，二人谈吐间时不时就向林汐炫耀他们在总公司的“丰功伟绩”。
林汐一边听着，一边拿起酒杯，站起身从容的说道：“王总和张经理你们这么多年为了亿康科技任劳任怨，我在这儿替我父亲敬二位一杯......”
王宏升和张涵互看了对方一眼，也赶紧起身，还没等说话，又听林汐说道：“既然我父亲让您二位来分公司帮我熟悉公司业务，提高分公司业绩，那么我想您二位应该知道自此之后，是在为谁工作......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挑明说，您二位想必都懂。”
林汐这话说的真是一点不客气，王宏升举起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扭头看了眼旁边的张涵。二人对视了一眼立刻恢复了神色，轻咳一声，说道：“害，小林总这是哪儿的话，在您手下工作自然是为分公司效劳。”
不怪林汐阴阳怪气暗讽他俩，这一顿饭的功夫林汐就把分公司的形势了解透了，分公司刚成立不久，基本上都是新人。只有这二位是总公司调任过去的，仗着年纪大，有点能力，又是老林之前的下属。从魔都调任到百园自然是有股子傲气，在加上对于她这位年纪轻轻的小林总，虽是表面尊敬，实际话里话外都透着小孩儿什么都不懂，空有一身花架子，仗着老子是公司老总，以为就能领导我们了？而其他座位上的都是些年轻面孔，不怎么说话，看样子不是做技术的就是不善言辞的，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他们面前的这位小林总究竟是个什么类型的老板，不敢轻易上前搭讪。
一顿饭吃的是双方各怀心事，林汐临走前又敬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杯，说道：“今天跟大家基本都互相了解了，之后工作中，出现什么问题大家随时找我沟通，当然了找我父亲也可以......”此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几秒，王宏升又再次起身，端着酒杯笑呵呵的说道：“哎，我们还找什么林董啊，有小林总在，有什么问题我们跟您商量就行了。”
王宏升说完，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张涵同时也附和道：“是啊，林董在总部那边那么忙，我们有事儿都跟您商量就行了，不打扰林董。”
听张涵说完，林汐也将酒一饮而尽，喝完跟大家点了下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那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
*
经过两天的收拾整理，严昭终于把放在学校的东西都搬回了家，当然，还有他的干儿子——土豆，也一并带了回来。严昭父母没在家，他自己也难得悠闲下来，收拾好东西之后，天色有点晚了，将土豆安放在专属它的小窝里，严昭便自己出门去超市买食材打算做晚饭。
严昭很注意饮食和运动，妥妥的养生达人。读书期间哪怕是攻克实验难题也从不熬夜。平时的娱乐活动也都是跑跑步，打打球之类的，选择一些较为健康的活动。
从超市买回来新鲜的食材，今晚严昭准备做个荷兰豆、清蒸鲈鱼和紫菜蛋花汤，手艺都是跟母亲学的，在学校没空做饭，回家能自己做绝对不吃外卖。
自己干饭完毕，严昭从背包中拿出买的狗粮，拆开，又掏出一只狗狗专用碗，放到了土豆旁边。土豆乖巧的舔了舔严昭的手，他手指纤细，每个指甲修剪的平整圆滑，干干净净。严昭顺手撸了撸土豆的头，稀罕了一会，去房间换了身运动服，准备去跑步。
一个小时后，严昭跑完步回到家，T恤已经被汗打湿了，脖颈后也密密的排了一串汗珠。摘下手腕上的运动手环，去淋浴间冲了会凉，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严昭打开电脑，点开邮箱就听见叮叮的几个提示音，仔细一看，是之前投递简历的生物公司的回复邮件。扫了一眼，大概都是约他面试的通知，还有几家发给他的offer通知。
嗡嗡...嗡...正浏览邮件，手机在一旁突兀地响了起来，严昭看了下是串陌生的号码，停顿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严博您好，我是信宏生物的HR，我们之前面试时候见过，”严昭听到对方的来由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停顿了几秒后严昭清了清嗓子，说道：“您好，李总，有什么事吗？”
“严博这几天考虑的怎么样，如果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出来，我们都可以协商的。”
“抱歉李总，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很感谢您公司的认可，不过确实不太适合我。”严昭轻叹了一声，之前信宏生物校招的时候学校内推过他，他当时就拒绝了。后来王导有几个项目是跟信宏合作的，收尾的时候严昭过去，差点被堵在里面出不来。这个李总还有项目部的经理当时一直在给严昭洗脑，并表示崔总对他的能力很赏识，技术部项目开发总监的位置给他留着。
“严博，我们给您的条件，我们敢保证是目前行业内最高薪的，给予您的职位和平台也是行业顶尖的，我不太清楚您到底觉得哪里不适合，还是说，您已经有其他公司的选择了？”
严昭实在是不太理解，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来的这么多追问呢，难道你给我的待遇好我就一定要去吗，想归想语气还是比较委婉的回复道：“嗯，已经有准备去其他公司了，再次谢谢您的认可，再见。”
说完赶紧挂了电话，不是严昭说谎，如果不说去别的公司，这个信宏生物肯定追个没完没了，为图个清净就随口顺着人家的话说了。
被电话打乱了思绪，严昭再次看了下邮件的内容。除了要面试的两家，其他的offer所配给他的职位和方向，他又对比权衡了下。当初严昭没选择留校并不是因为学校不好，高校研究氛围比较纯粹，很适合做学术研究，而企业虽然竞争压力大，但是机遇多，结构扁平化，形形色色的人也多，思维的碰撞也就多了。严昭希望自己不局限于同个环境，而是经历不同的压力、竞争之后，能够突破现在他自认为的瓶颈期。
“哎哎哎，让一下，快迟到了，来不及打卡了......”林汐刚走进公司大门口，就听见身后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响起。林汐回头，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正火急火燎的冲进公司门口。
林汐侧身躲了一下，小伙子冲她笑了一下，赶紧越过她冲进前台的指纹机上扣下了自己的指纹，上气不接下气的自言自语：“嘿嘿，刚好准点打卡！”
及时打卡之后这才想起来跟林汐说话，“哈，谢啦小姐姐，我刚着急没撞到你吧？哎呀我赶时间，这个月我已经四次迟到了，再迟到就扣钱了......”没等林汐说话，小伙又问道：“咦，你是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你啊，哪个部门的呀？”
林汐看他说话时不经意露出的小虎牙，还有机关枪般的连环问，轻哼了一声，冲他礼貌的点了点头。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走进了张涵办公室。
“哎嘿，这小姐姐还挺高冷哈，都不理人的......”邱飞走到自己工位把书包放下，打开电脑开始进入了工作。
“小林总，您办公室给您安排在二楼，现在分公司规模不大，虽然整栋楼都是我们的，但是除了市场部和行政部人数较多，其他部门都正在搭建。会议室也在二楼，跟您的办公室离得也近，方便您随时参会听会。”
张涵依旧是一身高级定制西装，标准的职业假笑，林汐对她的安排没什么异议。她本人其实也不在意这些，听她说完，林汐点了点头，说道：“十点的时候，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好的，小林总。”
林汐今天是第一天上班，穿的是周日逛街时候买的大包小包里的一件工装连体衣，简单干练，中和了她身上的学生气显得更加沉稳。
二楼的办公室装修的也十分大气，但并不奢华。林汐很满意，本来做科研服务的公司就应该把钱都用在平台开发和项目研发上，看来张涵对于分公司的定位还是很清楚，也不愧她在老林身边工作这么多年。
十点整，林汐不疾不徐的推开了会议室大门，张涵刚要起身，林汐抬手示意一下表示不用，自己在主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眼神简单的环视了几秒，张涵向在场各部门的大小主管负责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小林总，现任分公司的执行总裁，大家之前都已经收到邮件了。小林总刚从国外回来，今天也是第一次跟大家正式碰面。”
张涵刚说完，安静的会议室突然传了一声，“啊，小林总？唉我去......”
“邱飞你喊什么？”张涵转头瞪了他一眼，小声问道。邱飞下意识“啊”了声，连忙摆摆手：“没没，没什么，就是感叹小林总这么年轻啊，啊，哈哈哈，哈”。
张涵站起身，对着林汐微笑道：“小林总，王总和我您都认识了，这边是技术一组组长许珈玟、旁边的是运营部主管郝锐、刚才发出怪叫的是Biotech平台主管邱飞、他旁边的是财务部主管周彤。”
林汐抬眼看了下邱飞，嘴角扯动了下。站起身，单手撑着桌面，一只手放在身侧，开口道：“能够任命分公司总裁这个职位，我很荣幸，分公司目前处于初始发展阶段，业务线和新项目都在逐步的完善和开发中。今天叫各位来，就是简单地跟我说明一下各部门的基本状况，以及运营的模式，我要对公司整体的布局进行一个掌握和了解，那么就从王总开始吧......”
众人：“......”
谁都没想到小林总会立刻让每个部门进行部门汇报，不过惊讶归惊讶，大家毕竟都是专业人士，说起自己分内负责的事情自然是张口就来。
王总先是从市场角度、目前公司的现状谈起，之后又对公司发展要达到的高度进行了规划畅想。等王总慷慨激昂的说完，林汐冲他微笑了下，之后又轻描淡写对着所有人说：“王总说的很全面，不过我希望之后的各位，能简练的从部门目前人数、当前的具体工作有哪些、下一步工作规划，简明扼要的向我说明。毕竟大家的时间都比较宝贵，畅谈未来的激昂我们留在团建的时候高歌也不迟。”
说完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看了眼脸已经有些黑的王总，林汐说完依旧是一脸淡漠：“继续......”
林汐说完，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凝重了些......
几位负责人说完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林汐听得也有些累了，散会时，叫了技术一组的许珈玟组长还有张涵留下，其他人都出去了。
林汐换了个坐姿，手臂撑着桌子，直接道：“许组长，我听了技术一组目前的工作内容，你们现在的团队，能够完善业务线就很不错了。新项目开发你们根本没时间弄，或者说，根本弄不了。”
林汐在国外时间较长，她不太擅长国内社交中的弯弯绕绕，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直接的有时候让人下不来台。包括刚才汇报时，讽刺王总、批评运营部工作效率低、人事招聘工作做的不到位等问题，一度让气氛尴尬的不行。
许珈玟确实知道技术部目前的问题，刚汇报时也说了目前的研发人员不够，希望公司能够加大力度招收人才，小林总把她留下估计也是想要解决这个棘手问题。
“小林总，那您的意思是？”
许珈玟看了眼林汐，又看了眼张涵，意有所指的问了句。
“除了你的一组需要多招几个技术人员之外，我准备再组建一个技术二组，专门做新项目开发。”林汐说完，看了下张涵，继续说道：“接下来一周，辛苦张总帮我筛选一下候选人名单，候选人初试你和许组长先负责。通过一面的，我直接二面，不用安排多轮面试。个别履历优秀的候选人，直接一面的时候叫上我就可以了。”张涵听林汐说完，为难的“啊”了声，像是确定什么似的问了句：“一周的时间？”
林汐点了点头，补充道：“我说的一周是已经确定了最后的候选人，而不是你筛选的候选人名单。现在应该是国内大学的毕业季，招人不成问题，就看张总是否用心了。”说完林汐起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林汐刚出会议室，张涵转头看看许珈玟，叹口气吐槽道：“招人是不成问题，但要找一个技术能力满足小林总需求，各方面综合水平都高的研发博士确实不太好找啊......”
林汐刚回到办公室，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请进。”
邱飞推门进来的时候，一手拿着餐厅的豪华工作餐，一手端着一杯果汁，笑嘻嘻的朝林汐走了过来，“小林总，这是公司餐厅的午餐，很好吃，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林汐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挺好笑的，声音愉悦的说道：“放那吧，我一会吃。”
“好嘞，那您午休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刚要出去，林汐叫住了他，说了句：“不用那么害怕我，下次也不用来送午餐了。我又不是万恶的资本家，你们只要把我当成普通的同事相处就行。”
邱飞听完，表面答应的很快，心想谁敢把您当成普通同事啊......今儿的例会就是个下马威，直接把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弄得服服帖帖，王总和张总啥身份？那可是总部过来的也被一顿呲，一点面子没留。这小林总虽看着年纪不大，那会上说话时展露的压迫感一度让他呼吸凝重。很多问题大家心里明镜就行了，捅破大家都下不来台。小林总可不是，她是把问题直接挑破让你猝不及防又哑口无言，然后你还不得不服。有这样的较真又看问题通透的老板，谁不害怕啊？邱飞心里还在七上八下，又听林汐说道：“当然，我说的是平时不工作的时候，不用害怕。”
邱飞：“......”
*
严昭这几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面试，还有带着土豆出去玩。土豆长得很快，每次严昭出去跑步，都会带着土豆，小家伙精力旺盛的很，跑累了，会转圈跟着严昭撒娇。现在比刚抱回来的时候大了点，毛色也逐渐显露出来了，是个黑白色“帅小伙儿”。
严昭牵着它一人一狗慢跑了一个多小时，严昭有点累了，直接坐在了跑道旁边的草坪上。拿出斜挎包里的小瓶水，喝了一口，又拿出小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在那儿逗土豆玩。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严昭看了看按下了接听键，手机另一端公式化的女声响起“您好，请问是严昭博士吗？”
严昭“嗯”了一声，对方继续说道：“严博士您好，这里是亿康科技，我们在生物通上看到了您的简历，觉得您十分符合我司技术部门的职位，您现在是否还在找工作？”
严昭重复了一遍：“亿康科技？我没有向您公司投递过简历，您是不是搞错了。”对方停顿了下，又说道：“我们是在生物通上看到了您，觉得您非常适合，所以主动联系您，想进一步跟您沟通。”
严昭客气的笑了笑，回复道：“亿康科技我之前了解过，贵司做的业务线跟我专业不太相关。而且你们的侧重点并不在组学领域，而是合成生物学和基因工程方向较多，我可能无法胜任，所以我想您还是另选符合的人吧。”说完严昭就要挂电话，手机另一边的女声又说道：“是刚才我没有表达清楚，我们隶属于亿康科技，总公司为了新产线而刚成立不久的分公司。业务线和新项目都是围绕组学领域构建的，与您的专业很对口，您如果有兴趣，可以看我刚给您邮箱发送的文件，以便于更好的了解我司，期待您的回复。”
张涵礼貌又客气的打完电话，深呼一口气，这是这几天她拨打的不知道是第几个候选人名单了。看上的候选人不是借口说想在魔都工作，就是借口说专业不对，看不上的候选人倒是可以最后作为研发组员。
但是小林总要求的这位技术二组组长，那必须是各项能力都挑一的人才啊，张涵能搜罗到严昭的信息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林汐虽然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也说了一周是已经确定了候选人的时间，所以留给她招人、筛人的时间根本就不多。她动用自己的人脉，又通过猎头，还有之前在总部技术部的同事推荐，才知道严昭这号人物。虽经历一番周折，但是当她看了严昭本硕博所有的项目设计分析、SCI论文发表文章数还有课题研发项目经验之后，张涵直呼这特么就是小林总要的全能型技术组长。所以不论如何，都要把人拿下！
严昭回家之后给土豆简单擦了擦身子，自己也冲了澡。临睡前打开电脑邮箱，确实有封新邮件——亿康科技分公司简介。严昭大概浏览了下，这个分公司目前的业务线确实是组学领域，听HR的意思还会开发新的研究项目，研究方向跟他硕博时期的专业都比较贴，是个展示综合能力的平台。不过看到最后地址的时候严昭稍皱了皱眉，分公司在百园。
虽说他并不排斥在异地工作，但是要整体评估下这样做到底合不合适。就目前了解来说他是有兴趣的，不过一个公司它究竟有没有前景，还是要看领导人的格局和眼界。
严昭拿起手机回拨了张涵的电话，对方很快接了，“您好，严博，您是对我司有兴趣吗？”严昭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敲着鼠标，回答道：“嗯，您这边什么时间安排下可以聊聊，你们公司是在百园是吧。”
张涵说：“是的，您要是方便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严昭看了下最近的时间安排，明天有空，回答说：“明天十点可以，那就明天吧。”
张涵略有激动地说道：“好。”
第二天严昭带着土豆晨跑过后，安顿好土豆便开车去了百园。魔都离百园90多公里，开车一个多小时。其实可以线上先面试的但是严昭没提，他想着有些分公司面上吹的头头是道实际上就是个空壳公司。虽然亿康科技总部在外名声赫赫但这个毕竟是旗下的分公司，究竟是总部有意新开发的科研公司，还是只是个不受重视连个实验室都没有的小公司，一去便知。
进入了百园园区，严昭看到很多生物科技公司的logo，心里也赞叹道：都说百园园区的兴起堪称近年来的小奇迹，果然如此。整个园区都透着年轻、现代化、科技化这一点不输于魔都，而且整个生活节奏很好，没有魔都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四处奔波，行人都神色匆匆的样子。
严昭按照导航指示的从南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亿康科技的logo，找了位置停好车后，稍微整理了下领带，走进了大门。
严昭很少穿正装，平时在实验室工作的时候就一个白大褂，日常跑步在家的时候都是休闲运动类的。衬衫西服很好的把他的身材衬托出来，修长挺拔。严昭的五官线条柔和，气质有着高知分子的儒雅平和，不管在哪儿都很显眼。刚进门，前台的小姑娘就注意到了他，微笑地接待道：“您好，您是来？”
严昭冲她笑了笑说道：“面试的。”
“哦哦，那您坐这边稍等，我去通知一下张总。”
说完小姑娘兴冲冲地走开了，严昭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刚坐下，就看见门口又进来了个人，跟这里工作的人员穿着的职业正装不太一样，灰黑色的套裙尽显高挑身材，虽未看清正脸，只看轮廓和身形就能感受到气质不凡。
林汐进到大厅后，看到旁边招待区有人，斜睨了一眼，刚好跟严昭互碰了下眼神。
张涵和前台小姑娘刚好出来迎接严昭，一脸春风笑面的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跟严昭打招呼，张涵看见了走进来的林汐，赶紧点头打招呼：“小林总您来了......”林汐瞥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走过去的时候严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儿。
是山泉的味道。
严昭还没来得及多想，张涵开口道：“严博您好，我就是跟您联系的HR张涵，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您来这边，我叫上我们技术部一组组长一起跟您沟通交流一下。”
“好”，严昭礼貌的点点头，进了会客室。
看到严昭进去之后，前台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句：“长得是真好看啊，好看就算了，还是搞科研的，学术型帅哥实在是万里挑一啊......”
邱飞看到她一脸花痴相吐槽道:“瞅你没见过世面那样，我咋就不信能那么帅呢？”说完偷咬了一口早晨没吃完的汉堡，前台小姑娘白了他一眼说:“等你看见了你不服也得服。”邱飞耸耸肩：“我现在就服咱们小林总，年纪轻轻不说，能力还出众，有那范儿......”
前台小姑娘不可思议地说：“小林总那是啥人物，刚上任给所有负责人都来个下马威，谁不怕她。不过小林总虽然总是表情淡淡的，但确实好看，我作为女生都觉得小林总有那个英气劲儿，挺吸引人的......”
自从林汐给各部门负责人开完会之后，所有人都听说了会上发生的事儿。邱飞再一渲染，几乎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刚上任的小林总将见面会变成严肃的公司例会，并且在会上大杀四方。
尤其是将市场部总监王总弄得挺没面子，员工平时私下里都不太喜欢这个王总，总觉得他仗着是总公司来的资历高，年纪也比其他员工大，谁都瞧不上。这回在小林总这儿吃了瘪，大家都挺高兴，也对小林总的印象十分深刻。
“哎，邱飞，你说今天来面试的帅哥，是不是就是未来的技术二组组长啊，我看那气质就是科研型的......”邱飞刚才没看清严昭的脸，只看见了个背影，摇摇头说：“没看清，不过应该是吧，张涵这几天不就忙这个事儿了吗？”
严昭进入会客室之后，张涵和技术一组组长许珈玟进来也相继坐下了，张涵介绍道：“这位是我司技术一组组长许珈玟，很多专业的东西我不是很懂，珈玟跟您交流交流......”
严昭看了看许珈玟礼貌的点了点头，许珈玟拿出了一个小本翻开后问严昭：“您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整体的业务线是组学方向，您未来主要负责的虽然是新项目开发，不过多少也是要基于组学基础的。您在非靶向代谢组学的研究经验很丰富，我想问下您对于全靶和靶向组学分析上，所了解的程度？”
严昭笑了下回答：“其实很多课题虽然选择用非靶的手段以便获得更多的结果用于分析数据，但是靶向通常是定量分析，它的价值大家经常忽略。大家注重的总是分析物质的多少，不过这是相对的，如果是按照发表论文来看当然是物质越多越好，但如果是科研服务公司，检测物质的精准才是第一要义。很多时候非靶和靶向的结果通常不能重合，这也是很多科研公司目前出现的问题，所以不能弃靶向而只顾非靶。至于您刚才说的全靶，这个定义应该是最近几年刚流行起来的，无疑是在非靶的平台上进行了升级而已，本质上没什么改变。”
许珈玟简单用笔记录了下，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我们公司目前有Biotech，不知道严博是否了解过GC、LC云端同步数据分析？”
严昭反问道：“你说的是类似于生信云平台这种吗？”
许珈玟点点头，“这个以后会是每个科研公司的必备工具，方便客户进行自主数据分析，也方便减少我们的售后服务。”
严昭表示赞同地说道：“嗯，确实是这样，现在很多基因公司所开发的这类平台很成熟了，但是组学领域相关产品线太多所以要做起来并不容易。”
......
二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休息的时候，张涵借着给严昭倒杯水的空隙出来问许珈玟觉得严昭怎么样，许珈玟点头表示很欣赏说道:“很优秀，不管是生信专业还是我们一组涉及的实验，还是Biotech的云端技术平台，他都了解，而且掌控程度也很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张涵激动地抓了抓许珈玟的手,“真的吗，那这是天选之子啊......”
许珈玟拿了一个纸杯也接了杯水说道：“你相中人家了，人家未必肯在这儿。”
张涵“嗯？”了声问道：“怎么，你觉得他对公司不满意？”
许珈玟喝了口水，把纸杯放在一边回答道：“咱们聊了能有一个多小时了吧，基本我们公司的情况他也了解了，你也听他说了，不管是业务线目前的开发还是Biotech，人家在其他公司都见过。没什么特别的，那他凭什么不留在魔都而选择来咱们这儿刚起步的小公司。”
“哎，小林总......”许珈玟刚说完话就听见张涵突然叫了声小林总，林汐从楼上下来，走到他们身边问道：“聊得怎么样了？”
“小林总，了解的差不多了，严博士确实是个人才，不过......”
“不过什么？”林汐看着张涵问道。“他并没有表示对我们公司的态度，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留下。”
林汐拿着她刚接好的水杯，“嗯”了一声，说道:“好，你们先去忙自己的工作吧，我去跟他聊聊。”说完直接进了会客室。
严昭坐在座位上正在回方卓信息，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林汐端着水杯进来，怔了几秒，等林汐坐到刚才张涵的位置上，严昭才仔细看清了林汐的脸。
清冷漠然，严昭脑海里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严昭放下手机，站起身微笑地伸出了手，“您好，您是......”林汐将水杯放在严昭桌边，回握了下，说道：“林汐，目前是分公司的执行总裁。”
林汐伸手过来的时候，手腕上的香水味儿若隐若无的传到了指尖，严昭礼貌的握了一下，微笑着说了句：“你好，我是严昭。”
果然用的是同款香水，真巧。
林汐坐在刚才张涵坐的位置言简意赅的问道：“严博对于我们公司了解的也应该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进一步了解吗？”
严昭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回答道：“张总和许组长介绍的差不多了，我没什么问题了。”林汐淡笑了下说：”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严博。”
“您说。”
“我看过你之前在Genes上发表的纯生信分析文章，数据完全来源于公共数据库，主要是讲古菌门在地质的背景下所进行的数据分析，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学习案例。”
严昭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小林总竟然对他研究过的项目如此了解，眼角露出了点笑意说道：“嗯，您什么意思？”
林汐继续说道：“还有一篇发表在《European archives of Laryngology》期刊的文章，主要阐述目前国内组学的研究现状和未来前景的综述性论文，我说这些，只是想表达严博你期待的组学未来，在这里，有足够的平台可以实现。或者说，未来组学专业的科研学子，你可以帮他们实现。”
严昭稍有兴趣的调侃道：“小林总，您这样说我会觉得您是在给我画大饼。”
林汐轻笑道：“对于目前的公司来说确实是，不过资金和平台方面你不用担心，这都不会成为问题，张涵和许组长应该没跟你说我们准备新开发的项目是空间组学吧？”
严昭略微惊讶的重复一遍，问道：“空间组学？”
林汐点点头：“目前国内都是基于二维，我们要开发的是空间三维的组学领域，国外已经有这方面的研究了，国内还是一片空白。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综合能力很全面的技术人才去着手这个项目，严博，你很适合。”
林汐敏锐的察觉到在说出空间组学的时候，严昭眼神中微妙的变化。
没等严昭再说什么，林汐起身，沉声说道：“当然了，虽然适合归适合，不过最后严博的选择是不是我们，我们不强求，毕竟......”停顿几秒过后，严昭抬头，林汐俯身一手撑着桌面，一边侧头说了对他说了后半句:“强扭的瓜，不甜。”
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
严昭微怔，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严昭从会客室出来，看见林汐正在跟张涵说着什么，见他出来后，林汐便上楼了。
张涵赶紧过来问道：“严博您是需要在考虑下，还是......”严昭看了眼林汐离开的方向，嘴角升起一个弧度转头对张涵说：“不用考虑了，你直接发offer吧，我过来上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