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溺旅行》商九郎

7、Part7 深院清秋锁秋千 我不做你的

　　酒吧的灯光昏暗到让人想闭眼，震耳欲聋的歌声，人们疯狂的舞姿，在对世界述说着每个人内心的热烈。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才9点。”沈旬问已经喝了2杯岑林迷鹿的男人。
　　“没办法，谁让沈医生这么难预约，每天都泡在酒吧。”又灌了一口酒，这酒叫岑林迷鹿，让人不禁想起那天树下，那双像小鹿一样的眼睛。
　　“最近怎么样？”
　　“沈旬，你上次说喜欢是什么感觉？”
　　“哟，现在有兴趣了。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啊，让我们令狐少爷在这里喝酒。”
　　“一个像小鹿一样的小孩。”
　　小孩？沈旬很惊讶，他认识令狐锦文是在他15岁的时候，管家将他送来的时候，他异常冷静，据说是个智商很高的天才。“少爷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除了学习，他不和别人交流，包括先生。原本少爷只是性格冷淡一些，还是很珍惜和父母的亲情的，但自从他们离婚之后，少爷突然就变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感觉好像对什么都没有热情了。”管家和他说完基本情况后，他开始和面无表情的少爷交流，“你好，我叫沈旬。”
　　令狐景文没有说话，只是略带玩味的看着他，一个15岁的少年，眼底却好像冷的深不见底。“我没事，是老头非要逼我来的。”他确实没事，得知昔日恩爱的父母离婚后，没有惊讶，依旧以老头称呼他的父亲，也确实没有生他们的气，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可以看看书架上的书吗？”
　　“当然可以。”
　　令狐景文随便拿出一本，“爱，心理学上曾试图将它定义为一种生存关系。”他读了出来。契约而已，可以用文字书写的，一定不真实。
　　“他们可怜的爱意，不过是在短暂的生命中，妄想创造永恒，可是他们失败了。”
　　“逻辑学上的滑坡谬误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不过我宁愿相信非黑即白。”
　　“爱的界限的确非常明确。”沈旬的抬头，任由他们的目光审视对方。
　　“沈旬，你有遇到过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人吗？”
　　“有。”一个字，异常坚定。
　　“听老头说你才19岁。”言外之意，你似乎有些草率。
　　“我觉得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但是我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
　　“对手。”两个少年意气风发的笑容成为友谊开始的见证，或许从一开始，沈旬就想向少年证明永恒。
　　“什么感觉？”
　　“沈旬，你从一开始就想和我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可以有重重羁绊，异常牢固的吧。”令狐景文没有回答。
　　“难道不是吗。”两个人碰了一下酒杯。“快说，倾听可是身为心理咨询师的职责。”
　　“我去了爷爷留给我的老屋，“本来他都打算好环游世界了。那天之后，他经常想想如果回到那个夏夜，毅然决然地向西走，可能，就会环绕地球一周。“她竟然发现了我小时候的暗门，那天下雨了，她就抱着奇奇闯进来，然后告诉我想给樱花树拍一张照片，傻子，还给了我一块巧克力。”本来以为不会再见到她了。令狐景文又喝了一口酒，任由酒精在嘴巴里冲撞，好像此时抑制不住的心跳，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杏眼。
　　喜欢一个人心跳就会加快吗？
　　“文，想谈恋爱吗？真正的恋爱。”这几年令狐锦文确实有过女朋友，但都是想试试会不会有心动的感觉，他还是无法理解人与人之间脆弱的情感，完全没有应该有的冲动。行吧，少爷这是开窍了，沈旬出乎意料，但是......，算了，让他们自己决定吧，这次没办法提醒他的，“文，想谈恋爱吗？”
　　“谈、恋、爱。”小孩想吗？想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小姑娘不会不喜欢你吧？”
　　“叮叮”
　　狐狸先生：小孩，睡了吗？
　　不是吧，已经10点了啊，他怎么了？
　　Little Knight：没有，怎么了，令狐先生。
　　“令狐先生，你家小孩挺乖啊。”
　　“狐狸先生邀请您进行语音通话”李荇芸一下就慌了，他要干什么啊。
　　“小孩。”比之前更深沉的声音传来，周围好像很嘈杂，他在酒吧。
　　“嗯，你喝酒了？”
　　“小骑士。”
　　“啊？！”那天唱的歌，他听到了。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狐狸先生啊，从见到的第一面开始。”略带撒娇的语气，听着好舒服啊。
　　“因为，你的眼睛很好看。”李荇芸的脸现在通红。
　　“嗯，我知道。”
　　“你喜欢樱花树，喜欢小木屋，还有我的院子我的秋千，还有，树下的我。”李荇芸的脑子瞬间炸开了，好像被人按着当众表白，藏在哪个夏夜的所有回忆突然迸射，体温好像瞬间升到40度。
　　“和哥哥谈恋爱吧，小骑士。”
　　良久，好像周围的噪声都被隔开阻断，小姑娘的眼中已擎满泪水，哽咽着说，“你不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吧。”
　　“是，真心话大冒险一起输了。”
　　“我，我要，想，想一想。”
　　“别哭了，我又没逼你，不愿意我也喜欢你。”
　　“没有不愿意，我说要想一想。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不行，现在外面坏人很多，不安全。明天，我去找你。”虽然一秒都不想多等。
　　“不要，就，就现在。”只想任性这一次。
　　“那我现在去你家，可以吗？”
　　“嗯。”李荇芸立马挂断电话。
　　她向窗外看去，突然很想念汽水的味道，开冰箱拿了一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气泡刺激着喉咙逼出了眼泪。我不想做你女朋友。
　　真的又好像在做梦，遇见狐狸先生的每一次都像在做梦，想永远沉沦，不愿清醒，像溺水，不停下坠。
　　“你家小孩胆子挺大啊。”很勇敢。
　　“是吗。”就是一个爱哭鼻子的胆小鬼。
　　“锵锵锵。”
　　“小孩，我来了。”
　　李荇芸握住门把的手抖了抖，有点害怕。
　　“你再不开门哥哥就走了。”
　　开门的一瞬间，令狐锦文抱住了她，紧紧地拥抱，在深秋显得如此炙热，他身上还有酒的味道，混着薄荷味。
　　“想好了吗？”
　　“我不做你女朋友。”
　　“不做我女朋友，做哥哥的小骑士怎么样？”
　　“嗯。”想做你，最难忘的人，就算以后离开，依旧会刻骨铭心那种。女朋友就不一定了。
　　“别抖了。”同手擦掉女生的眼泪。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然后迅速转身，怕女孩会察觉他的双手在抖。
　　世人皆道，深秋寂寥，灯火阑珊处，飞蛾，蒹葭，烈酒，暖流入喉，汇聚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