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流浪》番茄加蛋

17、离别

　　“统领，有人说在二区附近看到云木泽了”
　　宽敞的议事厅里坐着几个人，他们身形魁梧，一看就是变异人。
　　闻此消息，肖远端茶的手一顿。
　　云木泽！
　　果然没死。
　　他当初就不相信这个人会死了，那样不服输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死在荒漠里了呢！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了呢！
　　想起曾经的种种，肖远轻笑了声。
　　往事如云烟，一朝随风灭。
　　再见，恐怕就是仇人了吧！
　　想要在这里活下去，总要牺牲些东西，别说是个男人，就算是他老子，该让路，那也得给他让路。
　　议事厅里雅雀无声，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肖远阴狠的模样，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肖远虽然外表看着文文弱弱的，但是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云木泽跟了他十几年都落不得好，更别说他们了。
　　唐吉铁青着脸，狠狠攥紧了拳头。
　　想不到，云木泽的命竟然这么硬！
　　早知如此，他就该亲手解决了他。
　　不过，唐吉偷偷看了看肖远的脸色，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如今，想必有人比他还要后悔吧。
　　就算有一天云木泽真的回来，第一个倒霉的也不会是他，不是还有个负心汉在吗，他怕什么？
　　况且，依照他对肖远的了解，就算云木泽不找肖远的麻烦，肖远也不会放过云木泽。
　　肖远这个人，对任何有潜在威胁的人，都务必是除之而后快。
　　“不必管他，只要他不来找麻烦，就随他去吧！”，肖远说完喝了一口茶。
　　众人彼此看了一眼，心下了然。
　　“统领，现在那群变异动物已经将红楼占领了，红楼里原来的人都迁移到了一处山洞里，我们要行动吗？”，一个变异人问到。
　　“唐吉，你带人手过去，看看那群变异动物的战斗力究竟如何，见机行事，不可莽撞；另外，刘明义，你这就传消息出去，三区愿意提供优越的条件招徕变异人和普通人，凡是来这里的，变异人享受和三区变异人同等的待遇，普通人免一年劳役”，肖远转着手里的茶杯，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欲望。
　　他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好久了！

　　“怎么了，感觉似乎怪怪的”，木曦坐在地上，同苏秦，林染一同吃晚饭。
　　晚饭很简单，每个人一碗肉汤，外加一个土豆。
　　已经过去五天了，山洞里的食物已经所剩不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他们今天的第一顿饭。
　　对于青壮年还好一些，可是年老体弱的人显然并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山洞里本来氧气就少，现在营养又跟不上，已经有不少老人离世了。
　　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很有些山雨欲来的感觉。
　　“外头有消息传进来，说三区正在招徕人手，给的条件还不错，很多人都动心了”，苏秦说着喝完了碗里最后一点汤。
　　事实上，从前天开始，已经有人陆续开始离开了。
　　木萧虽然知道，但是也并未阻止。
　　眼下很多人都吃不饱饭，不去别处，难道还要他们一直在这里挨饿吗？
　　身为二区的统领，他没有为大家守住家园，心里十分愧疚，眼下又有什么理由让大家留在这里受苦？
　　能够活在这乱世里的人都不容易，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吧！
　　“眼下咱们能力不足，不能够养活这么多人，离开一些也是好的，总比饿死了强！”，苏秦说完叹了口气，抱着脑袋靠在了岩壁上。
　　如果他估计的没错，今晚走的人会更多。
　　其实白天也不是不可以走，只是大家毕竟在二区待着这么久了，就这样走了，面上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趁着夜色，你不见我，我不见你，彼此干净。
　　“其实，咱们二区从来就没什么野心，就是想着能躲照顾一些普通人，就多照顾一些，因此，二区给变异人的待遇和特权都是最少的，给普通人的待遇却是最好的，所以来二区的变异人大都是战斗力不怎么强的禽类变异和小型动物变异，由于自身实力不足，所以他们在一区和三区里也并不能得到更好的待遇，但是在二区，他们的地位会高很多，而作为普通人，他们必须靠变异人强大的战斗力才能在后方享受安逸的生活，获得更多物资，二区的变异人越来越少，战斗力越来越弱，但是供养的普通人却越来越多，长此以往，恶性循环，也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二区不能自保了！一个不能自保的聚居区，又怎么照顾更多的人呢！”，林染说完向山洞外看去。
　　走到如今这一步，是必然。
　　以他的实力，不论在一区还是三区，都可以活得如鱼得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地受伤。
　　虽然是一个变异人，但是林染并不认为他有压榨普通人的特权，不论如今的他是何种形态，他都是人，既然是人，那就不能泯灭人性去奴役他人。
　　木曦听了苏秦和林染的话，一时没做声。
　　果然，随着夜幕的降临，山洞里响起了越来越多的脚步声。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无可厚非。
　　木曦往雪狼身旁蹭了蹭，人太多了，不要踩到他的好。
　　这几天来，雪狼晚上都会和他睡在一起，过了最初的尴尬，木曦已经可以坦然地睡在着这个大家伙身边了。
　　雪狼的身上很暖，山洞里的夜晚又那么冷，靠着雪狼感觉会暖和些。
　　在木曦身边一尺左右的距离，苏秦化身为豹，将林染护在身下睡得正酣。
　　此方天地外，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木曦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林染在。
　　如苏秦说的一样，一晚上的功夫，山洞里几乎少了一大半的人，剩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
　　而变异人中，除了木萧身边的几个亲信，剩下的都不见了踪影。
　　出乎木曦意料的是，木萧看着倒是很从容，比前几天看着心情要好不少。
　　木曦还看到了“丑人葛”，作为最早进入山洞里避险的人，“丑人葛”自是毫发无损，只是看着比以前苍老了些，也没什么精神。
　　木曦空了的时候去看了他几次，陪着他闲话，也顺便开解开解对方。
　　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有命在，一切都有希望。
　　等木曦从暗河里取来水的时候，云木泽和苏秦已经回来了。
　　地上放着两头野山猪，每个都有三百斤左右的样子。
　　“这是我们刚才猎得的，眼下这里人少，这两头山猪够吃了”
　　苏秦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这样在人形和兽形之间来回转换很是消耗精力。
　　林染送上一杯水，苏秦端着几口就喝光了。
　　“多亏了云木泽，要不我自己说什么弄不回它们！”苏秦说着看了云木泽一眼。
　　今早他醒来的时候，云木泽突然走到自己身边，伸起狼爪指了指昨晚吃剩下的骨头，又指了指山洞外，苏秦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云木泽是要自己和他出去打猎。
　　眼下没剩几个变异人了，他既然没死，那就得接着干，于是一狼一豹一起出了山洞。
　　“你们几个，把野猪抬到外面去，一会大家吃猪肉”
　　苏秦叫来了几个普通人，那几个人看见山猪，都笑了起来，兴高采烈地把山猪抬走了。
　　这两头大山猪，够他们吃顿饱的了。
　　“现在还不是最难的时候，马上就要入冬了！”，苏秦说完看了看天。
　　木曦循着苏秦的目光向外望去，天空阴沉沉的，阳光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隐隐地藏在乌云背后，时隐时现。
　　北风吹在脸上，竟有些凉。
　　如果不是苏秦提醒他都要忘了，这个世界是有冬天的，而且是一个相当漫长寒冷的冬天。
　　“我们刚才去狩猎的时候去红楼那边看了看，肖远的人已经去过了，不过看起来还没有得手。冬天太冷了，变异动物也需要个遮风挡雪的地方，它们肯豁出命来抢地方，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不过，肖远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苏秦说。
　　肖远是个有野心的人，随着实力的不断提高，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他早就相中了二区的地盘，只是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吞并二区，眼下正是好时候。
　　“变异动物以前都好好地躲在山林里，怎么这次主动袭击人类，而且偏偏对二区情有独钟？”
　　这个问题困扰了木曦好几天，怎么想都没想明白。
　　“动物天性敏锐，他们可能察觉今年是个寒冬吧！现在的地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次寒潮，寒潮来袭的时候，冬天会更寒冷，动物们之所以袭击人类，一是为了占有人类的居所，二是为了消灭自己的敌人，漫长的冬季，人类必须去寻找食物，冬季的时候，变异动物一般都会冬眠，将它们从冬眠的洞里拉出来更容易猎杀，为了减少被补抓的可能，它们先下手为强了，末日战争后，不仅人类发生了变异进化，动物也比以前更聪明了；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猜是因为红楼比较显眼吧！那么大一幢红色的楼，对于动物来说，就和公牛看到红布的效果一样”
　　苏秦说完喝了一口水，一口气说这么多，还真是有些不符合他的气质。
　　这个原因，还真是有些奇葩啊！
　　“我去统领那看看，有消息一会回来告诉你们”
　　苏秦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径自去找木萧去了。
　　“我去外面转转，林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木曦也站了起来，山洞里闷闷的，让人感觉不舒服。
　　“去吧，自己小心点！”
　　林染相信，有云木泽在，木曦不会出什么事的。
　　看得出，云木泽对木曦不一般。
　　对比山洞内，山洞外的空气算得上新鲜了，木曦忍不住大大喘了几口气。
　　木曦前几天发现，山洞里的暗河流出去后，在不远处形成了一个小水塘，水塘里的水很干净。
　　在山洞里困了这么些天，木曦闻闻身上的衣服，都臭了。
　　“走，我带你洗澡去”，木曦说完揉了揉雪狼身上的毛。
　　云木泽知道这附近有个小水塘，昨天他还经过那里，水很清，倒是个洗澡的好地方，不过离这里并不算近，走路过去的话，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想到这，云木泽慢慢蹲下身来，看了看木曦，又看了看自己的后背。
　　“你是要我坐上去吗？”，木曦双眼放光。
　　他坐过车，坐过船，坐过飞机，骑过自行车，骑过马，但是还从来没骑过狼呢！
　　在死亡谷，看到雪狼矫健地奔跑在森林中，木曦就曾经想过，要是有一天他也能这样奔跑于林间就好了。
　　没想到，如今竟然能梦想成真了。
　　想到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木曦瞬间兴奋得不得了。
　　雪狼的背脊很是宽厚，坐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待到木曦坐安稳了，雪狼奔跑起来。
　　怕木曦害怕，一开始跑的并不快，但是木曦似乎很懂骑术，双腿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觉察到他速度加快了，索性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
　　“唔，飞啦……”
　　木曦坐在雪狼身上，兴奋地叫了起来。
　　他们身侧，万事万物飞快地从眼前略过，风吹打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很爽。
　　似乎是被自己的情绪所感染，木曦觉得雪狼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万物在他眼中只留一道残影，随即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云木泽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主动邀请木曦坐到自己的背上，要知道，即使是和肖远最为亲密的时候，他也从不允许对方坐到自己的背上去。
　　为了这事，肖远曾经和他吵过几次，可是他从未答应。
　　他总觉得，如果真的让人骑在身下，就真的沦为一只动物了，而他是人，不是动物，不是谁的坐骑。
　　而现在，他因为少年的开心而开心。
　　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眼前是一个平静的小水塘，里面的水很清澈，木曦探查了下，里面只有些鱼类，没什么危险。
　　“辛苦你了！”
　　木曦从雪狼身上跳下，揉了揉雪狼的大脑袋。
　　云木泽知道，摸脑袋是木曦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虽然他以前不怎么喜欢，但是现在已经可以接受了。
　　木曦走到水塘边，用手探了探水温，还好，不怎么凉。
　　“转过头去，不许看”，木曦回头看着雪狼说到。
　　这次可不能像上次一样，不管不顾就脱了个光，毕竟身后这位是人，虽然现在是兽形。
　　云木泽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却没有转过头，嫌麻烦。
　　木曦三两下将自己扒光，“噗”地一声跳到水塘里。
　　云木泽睁开眼睛时，少年突然从水底钻出，满头满脸都是水，正笑着向他招手。
　　一束阳光恰巧穿过乌云打在少年身上，少年乌黑的头发垂落在瓷白的双肩上，两个精巧的锁骨盛着一湾清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是笑意，纤细修长的指尖清水垂落，少年仿佛是传说中的精灵。
　　云木泽一下子就看呆了，这一幕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每每想起，都是惊艳。
　　“喂，傻了么，还不下来？”
　　木曦说着捧了一捧水，猛地拍到了雪狼脑袋上。
　　云木泽此刻才清醒过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瞄准少年的位置，随即“噗通”一下跳到了少年身边。
　　“噗，你干什么！”木曦被云木泽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只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飞过头顶，随即身边的水猛地涨高，兜了他一头水。
　　木曦有些恼怒地看着水塘里的雪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到了雪狼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意。
　　“幼稚！”，木曦说完自顾自地去一旁清洗自己。
　　虽然刚下来的时候感觉水温有些凉，可是刚才被雪狼这么一闹，倒也适应了。
　　水塘里的水不深，刚没过胸口的样子，倒也不感觉压抑。
　　这里可没什么沐浴露，洗发水，木曦只能一点一点搓洗长发。
　　说起来，这个长头发养起来还是挺费劲的，不过他自己并不会理发，想到被弄得狼牙狗啃的发型，木曦打了个冷战，还是坚持一下吧，慢慢洗。
　　等头发洗好了，身上也泡得差不多了，木曦又开始清理皮肤，毫不意外地，搓下了好多“泥”。
　　云木泽看着木曦一会搓搓这一会搓搓那，现在倒是没顾忌了，全然不顾身后还有他这个人存在。
　　身为一头雪狼，云木泽洗澡的方式就要简单粗暴得多，随便在水塘里冲一冲，滚一滚，翻几个身也就差不多了。
　　就着洗澡的功夫，他又在水塘里抓了几条鱼，等木曦洗完了，估计也该饿了。
　　“呼！”，大约花费了一个小时，木曦终于将自己洗干净了，将水塘边的衣服拿过来，木曦又将衣服洗了洗。
　　他现在就这么一身衣服，已经穿了好几天了，想到以后可能要衣不蔽体，木曦一阵心塞。
　　想当年穿什么没有，现在是穿什么也没有！
　　等衣服洗完了，木曦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现在衣服都湿了，他穿什么？
　　难道要一直泡在水塘里，等衣服干了再穿上吗？
　　看看乌蒙蒙的天，木曦瞬间欲哭无泪。
　　水塘边，雪狼安静地趴着，沐浴过后的皮毛雪白松软，衬着青青绿草，看着很是悠闲。
　　木曦叹了口气，认命地上了岸，手里拿着湿淋淋的衣服挡着关键部位，颇有些不知所措的别扭。
　　“看什么看？”，木曦说完也不给雪狼反驳的机会，甩手把衣服扔到雪狼脑袋上。
　　云木泽只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背影白得晃眼，随即就被兜了满头满脸。
　　无奈地把衣服从脸上拿下去，再睁眼时，少年已经藏到了树后。
　　木曦把内裤和外裤狠狠拧了几把，感觉差不多了，随即便穿到了身上，虽然很是不舒服，但是总比裸着强。
　　“给我！”
　　木曦走到雪狼面前伸出手，颇有几分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雪狼抢了他的衣服。
　　雪狼无奈地将衣服递给木曦，看着木曦将衣服拧了拧，随即一咬牙穿在了身上。
　　草丛里有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旁边还有些血迹，看样子雪狼已经吃完了，剩下的是给他留的。
　　木曦拿出匕首，将大鲤鱼开膛破肚，鱼头鱼尾扔给了雪狼，自己挑选最为肥美的部分吃。
　　这倒不是他虐待动物，而是雪狼的牙齿异常锋利，吃这些鱼头和鱼尾只是小菜一碟，根本不费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入了乡就随了俗，自从到了这里，木曦已经习惯了吃一些生肉，只要注意卫生，倒是也不会拉肚子。
　　鲤鱼的鱼肉很嫩，只是土腥味太大，木曦捏着鼻子勉强把肚子填饱了。
　　做了个简单的草绳，木曦把剩下的几条鲤鱼穿在了草绳上，带回去给林染他们吃。
　　回去依旧是雪狼驮着木曦，只是速度明显比来的时候慢很多，木曦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如果速度太快，他怕木曦会感觉很冷。
　　不过这他倒是想多了，木曦吃饱后，抱着雪狼睡了一路。
　　于是在山洞里的众人便看到，一头硕大的雪狼背着一个熟睡的少年，身上还挂着几条鱼。
　　苏秦和林染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吃惊。
　　变异人的后背，除了伴侣，一般是不给别人使用的。
　　即使是当初的肖远也没在云木泽这里得到这份待遇。
　　木萧看着云木泽和木曦，眼里闪过几分迷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儿子竟然和云木泽有了接触，难道是前段时间吗？
　　他知道前段时间木曦曾经偷跑出去一段时间，还没等他抽出空去找，木曦就回来了，难道是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云木泽这个人，本事不赖，只是而今受困于兽形，怕是很难恢复。
　　现在他们势单力薄，如果有云木泽在，也不算坏事。
　　木曦感觉似乎停了下来，睁开眼，好几个人正看着自己，颇有些欲言又止。
　　木曦赶紧从雪狼身上下来，顺便将几条鱼带了下来。
　　“这是我们刚去水塘里抓的，一会让葛叔做给你们吃”
　　木曦说着把五条大鲤鱼放在了地上，鲤鱼个头不小，每个都有十几斤的样子。
　　“木曦，你过来”，木萧说着走在了前头。
　　“我过去看看，你们记得吃鱼”，木曦说完追了上去。
　　眼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山洞里空旷的很，黑黝黝的，像一个巨兽的大嘴。
　　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木萧停了下来。
　　同几个月前相比，眼前的木曦又长高了不少，而今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少年眉眼俊朗，一双桃花眼像极了他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这些年来，他们父子间的感情并不亲厚，但是终归是血浓于水，他希望木曦更好地生活下去。
　　“我们打算迁居到别处去，你愿意跟着吗？”，木萧看着自己的儿子说到。
　　如果是别人，木萧也就不做什么通知了，可是木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木曦变了很多，变得，他都快要不认识了。
　　似乎，骨子里已经另外换了人一样。
　　“去哪里？”，木曦问。
　　“去四区，那里是我一个兄弟的领地，从这里一直向北走，越过三座山，就到了”，木萧说。
　　这也是眼下没有办法的办法，冬天快来了，他总不能让这些人就睡在这个山洞里。
　　眼下二区回不去了，一区和三区他又不想去，只能带着剩下的人迁移到别的地方去。
　　四区木曦知道，离这里并不算近，那里生活着上万的人，算是很大的一个人类聚居区。
　　不过，木曦并不想到那里去。
　　“我暂时先不过去了，在外面游历一阵子，过一阶段再说”
　　寄人篱下的滋味可不好受，木曦宁可住在这个山洞里，也不想去四区，起码不是以落难者的身份去那里。
　　木萧看着面前的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有自己想走的路。
　　“那好吧，如果最后受不了，记得来四区找我，咱们还是父子，对吧？”，木萧看着木曦，眼里带着几分落寞。
　　“放心吧，父亲，我会去看您的”，虽然这声父亲叫得有些生涩，但是木曦还是说了出来。
　　不管曾经如何，自打他来到这里，木萧从未为难过他，该给他的也都给了，至于曾经的恩怨，那都与他无关。
　　“好孩子，照顾好自己”，木萧说着拍了拍木曦的肩膀，随即离开了。
　　等木曦回来的时候，苏秦和林染正在吃鱼，生的。
　　山洞里的人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没人做饭，苏秦自己也懒得弄，索性就生吃了吧。
　　木曦看了看林染，深表同情。
　　“你去吗？”，苏秦一边吃一边问。
　　显然，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不去”，木曦说着盘膝坐在了地上，：“你们呢？”
　　“我和林染把他们送过去就回来找你们，他们队伍里没有什么变异人，我怕路上会有危险，有我们在，多少能照应些”，苏秦说完抽出一根鱼刺扔在了一边。
　　这里离四区不近，路上也不太平，就几个禽类变异人，万一碰到厉害的变异生物就麻烦了。
　　“你们的伤还没好，能行吗？”，木曦有些担心。
　　“走路没问题，放心吧，如果实在不行也不会硬拼的，别担心”，苏秦说完笑了笑。
　　他知道，木曦是真的担心他们，但是没办法，他不能就看着不管。
　　他有心将林染留下，交给木曦照顾一段时间，可是林染不肯，坚持要陪着他。
　　“什么时候动身？”，木曦问。
　　“明早，冬天马上来了，越早走越好”，苏秦回到。
　　天刚刚亮，木曦就醒来了。
　　山洞里的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只待第一缕阳光照上大地。
　　“醒了？锅里给你留着吃的，别忘了吃！”
　　木曦睁开眼就看到了“丑人葛”，他身上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是他的看家宝贝，铲子，勺子，大菜刀。
　　“葛叔，要不你留下来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木曦说到。
　　路途这么远，他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丑人葛”的腿不好，走这么远，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了。
　　“放心吧，我没事，我习惯跟着大家了，自己一个人会很不习惯的。木曦，照顾好自己，玩够了就到四区去，那里总归有你的亲人。”
　　他木萧和木曦的父子关系不算好，但是总归是父子，“丑人葛”还是希望，木曦有一天能到四区去。
　　“好的，等我玩够了就去四区找您”，木曦说。
　　“走了！”
　　“走了！”
　　“拜！”
　　“回见！”
　　……
　　苏秦和林染走在队伍最后面，临行前对木曦挥了挥手，随后潇洒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