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织》陌悠潆

1、第一话【壹】 【壹】

　　【壹】
　　——遇见你之前，我似乎已经忘了，爱的意义。

　　“沐雨汐，说吧，这题怎么做。”老师很简单地点了名，声音回荡在寂静到几乎如死般的教室里，女生呆住。
　　只是刚才一个小小的走神罢了。
　　完了。女生心里默念。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了。女生一下子反应不出，一脸茫然。拽起辅导书一阵乱翻，依旧没能找到老师说的那道题。
　　“第39页第三大题。”身旁的男生轻声提醒，女生一下子愣住，茫然之色更重了。
　　“唉，算了吧，坐下坐下。”老师看见女生这样，终究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和蔼地”，让女生坐下。

　　呼吸。
　　“沈顾凝，你来。说吧，该怎么做。”老师换情绪换得很快，几乎是立刻就换了脸色，唤了另外一个女生起来。
　　呼吸。
　　“老师，应该……”女生的声音特别干净，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再呼吸。
　　突然，校服里的手机无声无息地振动了一下，短信息。女生把手伸进校服口袋里，扫了一眼。
　　喏，呼吸莫名其妙地就停了，没有理由。

　　——同样是那样完美的人，那样完美的成绩，怎么就这么不同呢？

　　女生垂下纤长的眼睫，埋头记起了笔记，原本空白的一页纸随着女生“唰唰”的写字声，开始留下一点点清秀的字迹。
　　字迹清秀得有些过分，但是很奇怪。
　　女生一下子蹙眉，看着手里的水笔，似乎若有所思。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而熟练地打开了笔帽。拧开的一瞬间，笔芯里的墨水一下子飞溅出来，沾染在女生的手上、笔记本上。
　　黑色的墨水沾在女生白皙的皮肤上，染成了一点印记。
　　女生的手顿住。尴尬起来。
　　只好勉强开了桌子去取纸巾，模糊地擦拭起来。
　　处境太尴尬，连上帝都不愿眷顾她，老师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满，但仍旧没有说。

　　——我想，大概是个启示。

　　只是，这样自顾自到最后，怕是谁都会惹到，没有人会觉得你无辜。
　　女生兀自不听课，终于惹恼了老师，老师板着脸盯了她很久很久，女生却因为手上的事没能注意，老师最后总发了火。
　　“沐雨汐！你怎么回事？！你平时不来上课，你成绩好我也就算了，你还想怎样？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陪你翘课么？！”
　　女生在怔忡间下意识地站起身，垂下眸，静静开口。并不是特别响的声音，但是因为刚才老师的发飙，班级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女生云淡风轻的声音随着她站起来的步伐一起传来，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抱歉，您继续。”
　　说完，也不顾大家惊讶的眼神、老师的欲言又止、手上擦了一半的墨渍，随手挑起书包的肩带，往肩上一搭，看似随意地把椅子一推，径直离开门外。
　　——五个字，掷地有声。
　　——听者有意，言者有心。

　　女生离开了教室，自顾自地走向了操场后的一片树荫，放下书包，却在迷茫之中看见了一个男生正向自己走了过来。
　　“沐雨汐？”拜女生在年级组的名声所赐，男生一看见她就打了招呼。
　　“恩，请问你是……？”沐雨汐虽然在年级是以冷漠出名的，但现在完全没心情那样，随口问了一句，只是语调依旧冷淡。
　　“夏庭纭。”
　　“哦。”

　　女生手上的墨渍似乎已经在教室里被擦得还算干净了，只不过还有些尚未褪去的色泽染在女生白皙的皮肤上。女生的手上只有两种色调：墨色的黑，肤色的白。
　　在树叶和阳光组成的斑驳阴影下，女生的眼睛眯了起来。
　　然后，毫无征兆地开口：
　　“你走吧，不关你的事。”

　　等到脚步声听不见了，女生才敢闭起眼睛，让眼眶里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无声无息。
　　完全不是平时那样的冷漠和高傲。

　　——冷漠和高傲，这就是她们给她下的定义。
　　——只是，太多太多的人，总喜欢把表象当做真实。

作者有话说

　　某冰，新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