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只在乎你》你可知繁星如海

7、第 7 章 第二天，程

　　第二天，程蒽还没有到公司，行业协会的微信公众号里面就有了这次研讨会以及晚宴的宣传，其中一张照片就是徐建会长在百忙之中亲临现场并与绿安设计公司新锐美女设计师程蒽共舞。程蒽发现在另一张照片里，背景里有她和庄敬言附耳聊天的画面，不过他们俩不是主角，拍的又是背影，又有点儿虚化，所以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在电梯里，程蒽看到不下10个圈子里的朋友截图发给她向她表示祝贺，有真诚的，也有阴阳怪气的。她本来就有点儿头疼，这下更疼了。
　　程蒽刚进公司大门就被请进了孙总的办公室，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比平时加了暖色调的滤镜。孙总大嘴咧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程蒽真担心把孙广杉憋坏了，先开口说，“孙总，昨天认识会长是几个设计公司的代表一起去的，聊天的时候舞曲响起来了，大家就说让我陪徐会长跳一支舞，因为我们几个代表中只有我是女的。不是会长主动邀请的我，我和会长也仅仅就跳了一支舞，结束以后，会长就被几个企业老板拽走了……”程蒽看到孙总的嘴角还没落下来，就接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我都没注意。本来我也不太会跳舞，当时担心的是千万别踩了会长他老人家的脚，顾不得其他的了……”
　　孙广杉终于哈哈哈的笑出声来，大喊一声，“好，我们绿安设计公司出现在了行业协会的官方公众号里，你知道这个帖子的浏览量是多少吗？10万＋，程蒽啊，你给公司节省了多大一笔广告宣传费用啊！干得好，整个行业都知道我们绿安了。”
　　程蒽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自己心里紧张的事情远比这个更可怕。
　　程蒽来公司的路上去药店买了事后避孕药，卖药的店员就因为太热情，关心的说了句：“这个药越早吃越好。”程蒽就恨不得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到了中午才她有机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踏踏实实的把药吃了，接连喝了好几口水，确认那个小药片咽下去了才放心。包装撕碎了扔进厕所冲走，才确保万无一失。
　　庄敬言看了装饰协会公众号文章以后，他的表情就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手机被狠狠的扔在了桌子上，杨嘉看了一眼老板的手机，程蒽和会长跳舞的照片，“这次酒会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绿安孙广杉，他本人没到，派来个小姑娘却夺走了全行业的关注。这小姑娘去哪儿找的，真是长得漂亮会办事，你看把咱徐会长高兴的。”杨嘉本来是想说几句替老板出出气的。
　　“杨嘉，你最近工作很懈怠，咖啡也冲的很难喝，你自己有没有感觉？”
　　“是的，老板，我可能最近有点儿迷糊。”说实话，杨嘉心里真不服气，但嘴上不能这么说。早晨庄敬言进办公室的时候还神清气爽，一路跟大家打招呼。一上午的时间，老板经历了什么？他在气什么？难道是因为没有刊登他和胡小姐的合照？不能吧……杨秘书第一次看到老板这么不理智，以前生气的时候都是理智的。
　　庄敬言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个什么心情，那个女孩一上午都没消息，而且他从来没有在事后主动联系对方的经验，不知道开口说什么。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女孩打电话来约着吃饭，或者购物。他大方的送个礼物，或者去刷个卡，感觉不错的就多吃几顿饭，不喜欢的吃一顿送个礼物也就算了。关键昨夜他一直过度在意那个女孩的感受，自己也太投入了，最后时刻是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完成的。程蒽显然是没有经验，不会明年喜当爹吧？我去，这有点儿……庄敬言的表情，笑得贱兮兮的。
　　晚上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喝一杯，说是需要压压惊。
　　“昨晚的事？今天一天了都没联系你？”陈兆海得到消息也非常惊讶，表情比他的花衬衫都夸张。
　　“也不用担心吧，或许她反应慢，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过几天就来找你了。”欧阳崇的笑也不怀好意。
　　他俩的连续发言都被庄敬言翻了个白眼。
　　“不联系你，你还难受啊？这不更省事了。”何润成总结性发言还引来了共鸣。
　　“对啊，你不是最烦那些叽叽歪歪黏黏糊糊的女人吗？”陈兆海补充，“我看她们冲我撒娇，我就特受用，你看着她们撒娇你掉头就走，这款事后不粘人的多好。”
　　“她昨天开始之前就跟我说，仅此一次，再不联系。”
　　“什么？你技术这么差啊！”陈兆海就是快乐的没脑子。
　　“之前，你听清楚了，这是有预谋的，天啊，这姑娘段位高啊。”欧阳崇自己觉得听出门道来了。
　　“高个屁，她……”懒得跟他们解释，喝酒吧。
　　“有没有照片，给照片看看，能让你这么上心的我们得看看是人是妖。”
　　“没有照片。”庄敬言又喝了一杯，不想让他们看到她，其实他保存了公众号里面的照片，包括那张他俩是模糊背景的。
　　“还挺神秘？漂亮不？多高？胖瘦？”陈兆海就是一幅贱贱的表情。
　　“喝十瓶，我告诉你。”庄敬言知道陈兆海的酒量喝十瓶能把胆汁吐出来，他除了能咋呼，啥也不行。
　　“你们想不想知道？行，我喝，来，给哥们开酒。”果然能咋呼。
　　“别别别，我们不是心疼你，我们是心疼你今晚吃的澳洲龙虾，别给吐出来。”欧阳崇嘴损的很，几个人哈哈哈笑起来。
　　庄敬言喝多了以后，更纠结这个小姑娘到底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呢，给她打个电话，酒壮怂人胆，白天人模狗样的不敢，喝了几瓶酒以后什么都无所畏惧了。
　　电话打了两遍对方都没接，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庄敬言又干了一杯。
　　“欲擒故纵，不用搭理，就咱们还为这上心？不用搭理她，过几天乖乖找上门来。”陈兆海也喝的差不多了。
　　“算了算了，可能你不是这姑娘的菜。”兄弟们轮番安慰他。
　　“你们这是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这个女孩……顺手，这样的活好不粘人的不多见，我没走心。”庄敬言心里五味杂陈的，妈的，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别人睡了，关键自己还念念不忘。
　　“对对对，女人得跟酒一样，走肾，不能走心，干杯，干杯。”不走心的誓言到了第二天酒醒以后就发现，女人走哪里，不是自己说的算。
　　第二天一早，程蒽看到半夜有两个陌生的未接来电，没回。约了见甲方的，到公司收拾好了图纸和资料，跟公司的刘冬冬一起赶到甲方办公室，正好提前十分钟，这是程蒽的一贯作风，不让甲方等自己。秘书热情的把她们安排到接待室，随后甲方老板和侯主任也来了。
　　甲方老板竟然是陆向南，程蒽感觉特别意外，陆向南笑呵呵的说：“程设计师，我说我们会再见面的对吧。”
　　两个人握了握手，算是重新认识了，直到双方落座，程蒽都没缓过劲来，“你怎么会是这里的老板？你……”
　　“我不是老板，这是我爸爸的分公司。你离职以后，公司越发乌烟瘴气的，我干着就没意思了，我爸也希望我回来，我就离职了。我出国处理了一些事情，昨天刚回来，请你设计的那个办公室是新办公室，我想把户外广告这块做起来，你看这里地方也不够用的，所以租了新的地方。”
　　“你去当实习生的时候，每天骑着自行车，我还以为你是个穷学生，给你带早饭真的是怕你没钱吃饭，我真是眼拙了。”
　　“不是，我故意的，我不想你带着有色眼镜看我，跟着你实习我学到了很多，你是个有温度的人，我很喜欢。”陆向南说的眼睛里闪闪发光，程蒽却当成客套赞美，脸上洋溢着故友相逢的开心。
　　“陆总，我把设计图初稿带来了，你们可以先看看。您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有设计，我想听一听您的要求，另外院子里我也设计了一个方案，这个是不收费的，我个人喜欢园林设计，水平有限，仅供参考。”
　　“好的，程蒽，你叫我向南，如果叫陆总那我估计我不会同意你的设计。”
　　“为什么，是哪里不合适吗？”程蒽问。
　　“因为心里不爽。”陆向南很认真的开着玩笑。
　　从陆向南办公室出来，刘冬冬说：“程姐，这个陆总喜欢你。”
　　“刘冬冬，你喜欢我吗？”
　　“我崇拜你。”
　　“两个月以前，陆总就跟你一样，整天跟着我跑工地，你觉得他能喜欢我吗？两个月以后你能喜欢我吗？”
　　“程姐，你不能这么说啊，你听不出来他一直在暗示吗？”
　　“我听出来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要简洁，现代，注意细节。刘冬冬，你听了半天你是来听八卦的吧，你不去当狗仔可惜了。”
　　“程姐，你要相信我的听力。”
　　图纸经过几处小改动，就顺利开工了。不到一周，陆向南自己的办公室也设计好了，因为了解所以整个设计非常符合陆向南的心意，低调，高端，注重细节，实用方便。办公家具采购陆向南偏向于广东的一家专门做办公家具的公司，他邀请程蒽陪他去选一选。接到邀请的时候，程蒽也犹豫，但邀请函是直接发到公司孙广杉那儿的，孙广杉表示尊重程蒽的意见，不愿意可以不去，他来处理，最后程蒽还是答应去了。
　　“程姐，我说什么来？陆总的目标是……你。”刘冬冬骄傲啊，看着程蒽不解的表情，他仿佛拥有洞察了一切的睿智。
　　“刘冬冬，那你说我应不应该去啊？”程蒽就给他竖了杆子，看着他爬。
　　“程姐，这么说吧，你喜欢他吗？不要说喜欢，就是你不讨厌他吧，你就可以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表现得机会。如果你心里有别人，你就拒绝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刘冬冬这句，如果你心里有别人，她就突然想到了庄敬言。
　　经过那一晚，她就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忙起来，让自己顾不上想这些。可是刘冬冬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想到了庄敬言，她问自己，难道庄敬言就是自己心里的人？别闹了，真得别开这种玩笑，简直要把自己笑死了。程蒽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妈妈整天耳提面命的那句话立刻闪现在脑子里，“找个门当户对的，别整天瞎想。”
　　想到这里，程蒽鬼使神差的说：“那我应该去啊，应该给自己个机会。”刘冬冬的理解正好反了，煞有介事的总结：“你看，我就说吧。你们俩这事情成了，我就是红娘。”程蒽撇着嘴点点头。
　　“行，红娘，听你的。工地的事情交给你了，每天都要跟工地沟通，周末必须去现场一次，进度不能落下。” 程蒽知道，刘冬冬跟孙广杉有一点儿远亲，但是两个人也都没因为这点关系搞什么特殊。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