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一些睡前小甜饼》等待木星

3、高岭之花/上

　　1.

　　我第一次见到周远川，是在高一的晨会上，初秋猛烈的阳光晒得我又烦又躁，等到我快要忍不住骂脏话的时候，他上台了。

　　少年穿着白衬衫，背脊直挺，站得像柏松，气质疏冷，但眉眼间带着清浅的笑意，说话的语调舒缓温和，仿若高山流水，琤琤清润。

　　等到他下了主席台，我还在为他挽起的袖口露出来的瘦窄白皙的手腕还有他殷红的薄唇怔神。

　　周远川。

　　我喜欢这样的高岭之花。

　　2.

　　谁也没想到，高岭之花，这样好摘。

　　我给他送了半个学期的早餐和情书，每日一次，除了假期之外从不缺席。

　　就在期中考后的那个星期，我在往他抽屉里塞早餐和情书时被他逮了个正着，我把情书和早餐塞进他的抽屉，一抬头便看见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深冬的日光并不明亮，南方的冬日又多是暗沉沉的天，这大早上教室里也暗，他就站在门口，站在光影的交织处沉默地看着我，少年如画的眉眼被浓重的阴影盖住，我一瞬间看不清他，我们只僵持了一会儿，他便按亮了灯，温润的眉眼被灯光打亮，他对僵硬在他的位置上的我徐徐一笑，语调舒缓，“我打扰到你了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整张脸都热起来了，不敢看他，他缓步走到我身边，解下书包，拿出了一个保温盒和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我面前，我顺着他拿着东西的手看向他的脸，他眼底笑意温软，“礼尚往来。”

　　3.

　　我也不知我那天是如何回的教室，只觉飘飘然，踏在地上都仿佛是在云端。

　　他的字很好看，锐气锋利，那封信很长，可我只记得最后一句话。

　　“你不要急，月亮会奔你而来。”

　　4.

　　我的月亮向我徐徐走来，变成了我的花。

　　5.

　　周远川这人，不管对着谁，都是笑着的，一点都没有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样的自觉，每天周围都围着一圈的女孩子。

　　我看着在人群之中弯着眼柔声说话的他，心里的阴暗冒出头来。

　　我嫉妒。

　　6.

　　我在午休时间，把周远川拉上了天台，他也像是看出了我的不悦，什么也没说，顺从地跟着我上了天台，他走得从容又淡定，脚下的生着厚厚尘土的楼梯都像是他走上颁奖台时的阶梯，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在昏暗的楼道里，他的面容在黑暗里并不清晰，他轻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又低又哑，“小心点，慢些走。”

　　天台的门上了锁，但我知道他有钥匙，没等我把目光投向他，他便自觉地拿出钥匙来开门，他的手从我的腰侧穿过，将我环在他的怀里，天台的锁上了年纪，不是很好开，他弯着腰，清浅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热度一下子便爬上了我的耳根。

　　他的声音失了往日的清润，带了些哑，在我耳侧低低的震，“小心些，外面有些亮，我先捂住你的眼睛。”语毕，他带着凉意的手便覆上我的眼，我陷入黑暗，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的声音又在我的耳侧响起，“先睁眼。”

　　我的睫毛在他的掌心扑棱了两下，他的手僵了僵，一点一点挪开，好让我适应外面的光线。

　　7.

　　我把他按在墙上，虽然已是深冬，但是他还是穿得很少，薄薄的秋季校服里是一件米色的针织衫，他被我按在墙上，也没有生气，反而弯弯眼睛，柔声问我，“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拉开了他秋季外套的拉链，手揪着他针织衫的下摆往上一拉，露出少年精瘦的腰身，我狠了狠心，把他的针织衫推到了胸膛以上，凑过身去在他的胸肌上用力地咬了一口，他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出声制止，我又找了几个位置狠狠地咬了几口，这才松开他，盯着他胸膛上的咬痕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针织衫拉下来，把外套拉链拉上，他牵起我的手，声音哑哑的，“还气吗？”

　　我没有说话，他牵着我的手，捏了捏我的手指，弯下腰来把我抱进怀里，抱了好一会儿，又把我拉回楼道，把天台的门锁上了，我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用手圈住我的手腕，大拇指在我的手腕内侧摩挲了两下，我听见他低低地笑了几声，一个吻落在我的唇角，

　　“不要气了，我都听你的。”

　　8.

　　所有的运动里，我最讨厌的就是跑步了。

　　体育课的热身跑就更不要说了，周三的体育课，唯一能让我感到快乐的，就是跑完步之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我可以去找同样是体育课的周远川。

　　我和他牵着手在操场上散步，他突然捏捏我的手，我抬起头看他，他便对着我微微笑起来，琥珀色的瞳孔里是细碎的光，“晚上晚自习结束，要和我来操场逛一逛吗？”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他的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没给我问的机会，下课铃声便响起来了，他凑过身来在我眼角亲了亲，声音清朗，“晚上我来找你。”

　　9.

　　我和他坐在操场边上的看台上，我倚着他的肩膀，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我的角度能看见他在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再往上些，便是少年殷红的唇。

　　也不知我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翻身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可以亲你吗？”我问。

　　他眨了两下眼睛，眼睛弯起来，声音轻轻的，“现在吗？”

　　我点点头。

　　他的手便同我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他这时候是仰着头的了，前额的碎发显得他很乖，一边路灯的光给他深邃的眉骨加了一层阴影，他看着我，语调舒缓，“当然可以，什么时候都行。”

　　10.

　　我便吻了上去。

　　这个亲吻的主动权在我手里。

　　他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我有些生涩地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再探入深处，他的舌头是湿滑的，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我觉得他的舌是带着甜味的。

　　我的舌尖勾着他的舌尖，又试探着舔了舔他的上颚，我感觉他僵住了，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喟叹，我学着看电视时他们舌吻的样子亲他，他的手紧了紧，我能听见我们亲吻时发出的啧啧水声。

　　他的呼吸一点一点重起来，我一点一点地放开了他，借着一边路灯的灯光，我看见他的眼尾飘起了红，往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全不见了，只是一个亲吻就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我瞧着他这个样子，起了点坏心，凑过去在上下滚动的喉结上舔了两下。

　　我听见了他压抑着的低喘，他的声音沙哑得过了分，“不要……不要玩了……”

　　他不敢看我，微微侧过头去，莹白的耳朵红透了，白玉似的的脸庞也通红，他的声音又哑又低，带了些恳求，“不要玩了……”

　　11.

　　我也没敢再逗他，匆匆忙忙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一边不敢看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站在我前面，“……好了。”

　　我不敢看他，也不好意思看他，只站起来看着地，手也不好意思和他牵了，他的手摸过来和我十指紧扣，声音还带点哑，“别害羞……反正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