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晨昏》川六

79、惊醒 他见她

　　他见她一脸期待地看他，便想要逗逗她。
　　“你把这衣服给我穿，该不会就是打这个注意吧！”他低头拉了一下领口，然后又一下子弹了回去，结实的胸肌一闪而过。
　　她愣神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反驳：“我没有，别胡说。”但眼底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了。
　　“你都笑成这样了，还狡辩。”他一脸看透她的样子盯着她。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便默默地别过头去，“是我看你穿这身衣服难受，好心拿衣服给你换的，你自己也同意的呀，现在这样诽谤我，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便又转回头问他：“你现在就脱了，大不了我回收了，免得你说我不安好心。”
　　“你还想要看我身体！”他一脸震惊地说。
　　“我……”她一时语塞，看他有点欠的模样，心里有点不服气。
　　“有种你就脱！”
　　“你果然是这么想的。”
　　赵惜抚脸，话说出口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我可来真的了。”说着他就抓着衣服的下摆掀了起来。
　　“注意文明啊！”她虽然不信他真敢脱，但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他把手放下来，一脸惋惜的模样说：“哎呀，不好骗了。”
　　“哼”，她露出胜利的笑容，拿起照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你敢脱，我就敢照下来，然后散布出去，去你公司卖，肯定好卖！”
　　“那你别卖了，我跟你买。”
　　“好啊！是你说的，那我收钱干活了。”她开心地说。
　　他上套她就顺着爬了，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开拍了。
　　“就站那边别动，头低一点，别看我，看旁边……对……好……不错，超好看的。”她在心里又夸了句：很有性张力。
　　她从相机里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健康又有力量美，心里不禁腹诽他看起来这么忙，哪来的时间健身啊！时间管理做得真好！
　　赵惜在一个地方拍一会就换一个地方，让他摆什么动作就摆什么，极其地挺配合。说拿花就拿着，说戴帽子就戴上了，连她给他戴她身上取下来的项链都没有意见，她就故意把手上的戒指也给他套上上了。都这样了他也没有不同意，也没和自己拌嘴，真的有点奇怪了。当然她手上的戒指他也只能戴小拇指上，要是他有耳洞，我可能都想把耳环摘下来给他戴上了。
　　他的出片程度媲美许欢了，怎么拍都好看，比起不自然的赵竟远好太多了。
　　拍了有一会了，只要她不提醒他看向其他地方的时候，总感觉他是在看自己，让她不免心里忐忑。
　　哪里有一直盯着人看的，她很奇怪吗？
　　话太多了？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说话了，要是她也不说了，岂不是很尴尬嘛！
　　还是她想太多了？他只是在看镜头而已。
　　总之，她越拍越觉得不自在和紧张，于是就佯装自己累了，不拍了。
　　两个人又回到毯子那坐着。
　　“你怎么这么配合啊！都不说话，感觉怪怪的。”赵惜一只手抱着膝盖，一只手撑着下巴问他。
　　“看你那么认真我就配合一下，反正我都花钱了，总要物超所值吧！”他开玩笑道。
　　“我水平还是可以的，等着出片吧！”她自信地说。
　　其实是他看她认真的样子好看，脸上永远带着笑，眼睛里透着光芒，心里装着美好，嘴里一直在夸赞，他就没有不好的时候。
　　他还是她喜欢的样子。
　　“你怎么开始学摄影了？”
　　“需要，喜欢，好看。”她一连说了三个词语，然后看着眼前辽阔的风景说：“以前做设计助理的时候，每天都要拍照记录，用得多了，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我这人就喜欢好看的，渐渐地，也就越来越往这个方向靠了。”
　　“所以你现在更想做这个。”之前他以为她只是玩一玩的，了解之后，才知道这个已经成为她的工作了，看来她是转行了。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无业游民啊！我有做兼职的，我过得很好，所以你不用管我。”画图，修图，约拍等等其他散活，以前自己做得不少，不过现在不怎么做了，所以不用像之前那样说给自己介绍工作。
　　因为她现在有钱了，可以任性。
　　“嗯，你开心就好。”
　　“我挺开心的，你不开心吗？”
　　“我一来就被你上上下下的折腾，有点吧！”
　　“那你憋着，反正我开心就行了。”她刚说完，他就好像她闹了什么笑话似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不是不开心吗？”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看着他笑，她也忍不住有了笑意。
　　“晚上打算去哪里吃？周岩那边商量说拍摄完了吃烧烤，一起吗？”
　　“应该去吧，许欢也在。”
　　“好，手机给我一下。”
　　她把之前拍照帮他收到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给他。
　　他接过手机就低头忙碌了起来，她不好打扰他，又觉得有些尴尬，就翻看手机上拍的照片，找了张心怡的照片放到P图软件上修。
　　一连修了五六张的时候，他忽然凑过来指着手机上的赵竟远说：“为什么你弟是双眼皮，你是却是单眼皮？”
　　她有点破防了，张嘴反驳道：“我单眼皮怎么了，眼睛照样比他大。”
　　他又打量起来，最后说：“我看不一定，不过你眼睛更好看。”
　　她挑眉，她大学时一个舍友也夸过自己眼睛好看，她是不相信的，觉得她是在客套。
　　现在听见他也那么说，心里还是不信，但很受用。
　　“你是更像你爸爸还是妈妈。”
　　赵惜哑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默了一下，说：“更像妈妈吧，小时候一个叔叔说的。”
　　“还记得以前你给我带你妈妈做的粽子吗？很好吃，每次过节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味道。”
　　“嗯，我也想。”她低声说。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前面的那团云是不是很好看，绵绵软软的，好像很好吃的。”
　　他抬头望去，不过是一朵普通的云。
　　“你还是那么喜欢望着天空发呆。”
　　“你不觉得看着它们，心情慢慢也会变得像云一样，平静又放松。”
　　他看了一会说：“好像是。”
　　她拿着相机把眼前的美好拍了下来，满意地看着自己得到的照片，最后来了个总结：“我突然想吃棉花糖了。”
　　“饿了？”他问。
　　她摇摇头，突如其来地说了句：“想家了。”然后就躺在毯子上说：“就这样看着天空睡觉最舒服了，你要不要试试？”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在躺在毯子上，感受微风拂面的凉爽，感受天空的干净自由，感受大自然的淳朴之气，心情逐渐放松。
　　过了一会，她许是觉得太亮了，就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
　　这里是户外场所，他有点不放心她，便躺得离她近一点，还给她的裙子下摆盖了他的衣服，最后才躺下来抓着她的一只手才安心。
　　他为了能和她一起露营，工作了一夜，所以当他放松下来的时候，人很快就睡着了。
　　一旁的她无声落泪，又很快平复下来，慢慢地，同样睡眠不足的她，也蜷缩在他身边睡过去了。

　　“弟弟，醒醒……别睡了。”许欢不停地摇赵竟远的肩膀，直到他睁开眼睛。
　　他睁开眼睛，眼睛模糊地看着许欢说：“你来了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睡，你姐呢？”她问
　　“她应该在周围吧！现在几点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说。
　　“5点多了，周围我都看过了，找不到。”
　　“我睡了这么久了！打电话了没？”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打过了，关机。”她皱着眉说。
　　两个人四周望了望，现在人多还挺多的，有些不好找。
　　赵竟远眼神搜寻了一下，忽然定住，“那个是不是你们带的毯子啊？”
　　许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点像，可那是两个人。”
　　“那个花篮是不是你们那个？”他又说。
　　“好像是……”许欢有些不确定了，“不会吧！那个是她，那她旁边哪里来的野男人！”
　　许欢担忧话刚出，两个人就急忙跑过去了。等她看见旁边熟悉的人，她才放心下来，但旁边的赵竟远就有点咬牙切齿了。
　　“赵惜，起来。”他蹲下来捏着她脸说。
　　赵惜在他刚碰到她的时候就惊醒了，看到是他，加速的心跳才缓下来。
　　她先是看了眼旁边的人，发现他还在睡，而他的手也还握着她的。
　　她没有抽出来，只是小心地坐起来，以责备的语气和赵竟远说：“你吓死我了！说话小声点。”
　　“你才吓死我了，你怎么回事，电话关机，还和他在一块！”他指了一下傅辰毅，然后又对她说：我小声点，我没有嚷着到处找你就已经很好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虽然他一顿生气输出，但还是小声了。
　　许欢：你倒也不用那么夸张。
　　“……对不起。”赵惜老实认错。
　　“对不起就行了！手给我抽出来。”她真以为他没看到吗？
　　赵惜尴尬，只能把手抽出来，然后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