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晨昏》川六

77、照片的作用 “那么晚了

　　“那么晚了，你是在和谁聊天了。”赵竟远隔着门问道。
　　赵惜赶忙把手机的音量调小，“我看电视剧呢。”
　　“最好是……小声点，别吵我睡觉。”他知道她看电视剧是喜欢碎碎念，而且就算怀疑她真和那谁聊天也没用。因为门锁了，他进不去。
　　“知道了。”我应道，而后静静等着，听到他关房间门的声音后，我才把手机音量调大了。
　　“喂。”
　　“你弟走了？”他问。
　　赵惜“嗯”了一声。
　　“他现在连你睡觉都要查岗啊！”他取笑道：“他初一那会也三不五时地去你们班盯你，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从小就想得多了些。”我嘴上那么说，其实心里多少也是能理解的。初三的时候她留了长发，人也没那么瘦了，比一般的女孩子有曲线，班里的女同学都夸她变漂亮了。她去他班里找他，他班里还有男孩子和她表过白，她皱着眉看着这个还没她高的男孩子，心想他怎么敢，然后就被赵竟远拉走了。
　　那时候，二姐未婚先孕，突然抱了个孩子回家，说是她自己的。爸爸勃然大怒，打了她一巴掌后，一直骂她，说她脑子是浆糊做的，这事要传出去就丢死人了。
　　刚出生的小孩难伺候，什么准备也没有，妈妈忙上忙下地置办物品，心里再是难过也要照顾小孩和刚生了孩子的人。心里苦啊。
　　听说那男不能负责，但留了一笔钱给二姐，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孩子就这样养在了家里了。
　　父母追问那男的身份，她绝口不提，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大半夜的，俩父妻因此吵了起来，我爸还打了我妈一巴掌。
　　当时我和赵竟远都吓住了，虽然他们偶尔有吵起来，但动手是第一次看见。
　　我二姐抱着孩子躲在房间里哭，我和我弟护着我妈，看着她在外面一个人哭。而我爸则一个人坐在家里生气，嘴里还不时地输出。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气愤地和他顶了几句嘴，虽然也被骂了，但他终于消停了。
　　我二姐这事对当时的我和他的冲击挺大的，私下里偷偷聊过一些，觉得二姐太傻，又太不负责任了。当然那男的更不是个东西，可人生是她的，她怎么可以那么冲动，拖累自己，也拖累了父母。
　　二姐在家待了五个月不到就出去打工了，把外甥女扔给爸妈，每个月给钱，一年回来看孩子那么几次，因此感情也亲厚不起来。过了几年她结婚了，孩子还是跟着爸妈，姐夫也知道，他表示尊重，每次见面他都会给外甥女买礼物，也会给她零花钱。一年后二姐又有了孩子，是个男孩，他家里很宠他，二姐对他也是疼地不行。就是对比起来，我这个外甥女就有点可怜了。
　　当时，有我二姐这个前车之鉴，还有同村那些犯错早早辍学的人作为警示，赵竟远就想得多了点，特别是他发现我身边经常有傅辰毅在，就对我很不放心了。
　　这些事情傅辰毅是不知道的，对他也难以启齿。
　　“对了，他今天和你说什么了？”我转移话题。
　　“没什么。”
　　“哦。”
　　一阵沉默。
　　“你搬到这里来怎么不先和我说？”他问道。
　　“现在你不是知道了吗？”
　　“是因为我吗？”
　　“不是，是许欢，她要签到周岩那的公司，这里近。”我下意识就否认了，当初自己就是拿这个借口磨许欢的，让她同意住到这里来的，现在也借此对付他了。
　　“我那次不是说她可以签到恒兴来的，怎么签他那去了，是有什么不满意吗？”那次他只是想见她而已，却扯谎有急事。因此提议让许欢签到恒兴来圆谎，只是因为她是赵惜的朋友，照顾一下也好。
　　“那你得问你家林清荣了，他做了什么了，才让许欢放弃你们公司这颗大树了。”
　　那天回去之后，她就和许欢说了，她也挺心动的。可第二天出去了一趟，人就下定决心接周岩公司家的橄榄枝了，嘴里还一直骂林清荣不是个东西。
　　“那便算了。”他说。
　　“嗯。”她应了声。
　　“你是不是累了。”他听见她打哈欠。
　　“有点……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收东西，现在还有东西没弄好，在那搁着。”
　　“要我帮忙吗？”
　　“不用，都是些琐事。”她靠到床边接着说：“我们明天下午去露营，许欢说周岩他明天下午有拍摄，她去当个群演，刚好我可以带着赵竟远过去玩。那地方有草坪露营，我在网上看过，看起来不错，还有一条小溪可以玩水，拍照一定很好看，你要不要去。”
　　“明天还有工作。”
　　“哦，这么忙啊！”她有点儿失望，“你平时觉得累吗？”
　　“累啊，现在还没忙完了。”
　　“啊，你现在还在工作啊！”她看了下时间，快12点了。“那你快忙吧，忙完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不会打扰。”他语气温柔地说。
　　赵惜听到他这句话瞬间挂起笑容，“知道了，加油！”
　　“嗯。”
　　“拜拜！”
　　“拜拜！”
　　电话挂断，赵惜开心地在床上打滚，他好会撩，怎么办？今天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第二天上午，赵惜困倦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去做早餐了。
　　她先洗了生菜晾干，又洗了葡萄和小番茄放到透明的水果盘里，煎了牛排、芦笋、火腿和鸡蛋。从冰箱里拿出全麦面包做三明治，里面夹了生菜、小番茄、火腿还有鸡蛋，又加了沙拉酱，味道还不错！
　　牛排切成小粒，和芦笋一起分别放到三个碟子里，旁边摆了切开的小番茄点缀。她不喜欢吃芦笋，但摆在一起好看，所以她就煎了两根。她对视觉好看的东西包容度一向比较高，因此，花了点时间弄了份对自己眼睛好的早餐她挺开心的，精神困倦都消退了不少。
　　她差不多快做好的时候，就叫了他们两人起床。
　　“哇，好开心，一起床就有吃的。”许欢从房间出来，开心地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吃了一口，“嗯……新鲜，好吃，我姐妹就是好！”说着还给赵惜抛了个媚眼，赵惜笑着接住，同时回了个傲娇的表情。
　　“居然还倒了水，服务那么周到。”赵竟远坐下，先喝了几口水。
　　“早啊！”许欢说。
　　“早。”他回道。
　　“我们今天可能要早点出发了，11点半坐车，1点钟应该就到了，这个点有点晒，要有心理准备哦！不过天气还是挺凉爽的，绿草蓝天，光线又好，出片不错，可惜，靠你了。”许欢冲赵惜比了个爱心，“我打算穿那条油画吊带裙去，戴个大凉帽，还有我那个超大耳环，一定很好看。”
　　“那里有一条小溪，有很多鹅卵石，去那里拍照一定很好看，还可以花钱和羊驼合影。”赵惜昨天晚上睡不着做了很多攻略。
　　“我也刷到了，我们去买花吧，小雏菊，或者是郁金香。”许欢边吃边说。
　　“两个都买吧，小雏菊比较搭你的裙子，你不是还有一件镂空编织吊带吗？叠穿了拿郁金香也搭得起来。”赵惜提议道。
　　“对哦，一会我把它找出来熨一下。”许欢认同道，她想了一下又说：“我们再把之前买的泡泡机带过去，毯子也要，还要带点颜色鲜艳的水果。”
　　“我要带两部相机，打光板，自拍杆那些，要拖个行李箱才行，东西太多了。”赵惜有点苦恼地说，东西多，路上有点麻烦。
　　“不是出去露营感受自然的吗？你们这样不觉得太麻烦吗？”一旁听着二人交谈的赵竟远说。
　　“一边感受一边拍照，它们两个各不耽误啊！这叫记录生活美好啊，弟弟。”许欢道。
　　“许欢是网红，这也是职业需要，而我兼职摄影，看见好看的东西不拍照，这违背我的职业精神。”她附和。
　　“那你们加油，可别想让我帮你们拿东西。”听她们说要带的东西那么多，他就觉得头大。
　　“方苒的手机屏保还是我拍的，她舔屏的时候，你不是也很得意吗？”方苒是他女朋友。
　　“哪有。”他有点脸热，拒不承认。
　　赵惜眯着眼睛看他，“你把我给你买的那件白色背心带上，我给你拍点不一样的，保证让方苒恨不得下个星期就跑过来见你。”
　　他被赵惜调侃地有些尴尬，就对赵惜说：“这牛排有点咸了吧！”
　　“咸了就多喝水，或者配番茄吃，你安静的时候挺好看的，所以别说话了，按我的意思做就好了。”赵惜回怼，其实她也知道盐不小心撒多了，不然，她才不会给他们倒水了。
　　“弟弟，你姐是专业的，听话就好了。”许欢突然猥琐起来，“悄悄和你说，你家方苒每次和你生气要冷战的时候，都会看着你的那些照片犯花痴，想着找到一个长相那么合自己心意的男孩子不容易，气才慢慢消的，你们的情侣和谐就靠它们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不好意思地问。
　　“她和我说的啊，你可别说出去了，她要找我麻烦的。”你们一吵架，方苒就找她聊天，来来去去的，可不就知道了嘛！
　　“还有这个作用！”赵惜发出惊讶，她陷入沉思，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