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晨昏》川六

64、校园时期：嘉怡才是我喜欢的人 惠颖误

　　惠颖误会之后，可算消停了一段时间，但随着他们俩在一起的流言再次袭来后，她们就升级了。
　　事情发生那天是周日，我们约了去庄嘉怡家楼下的甜品店里学习。
　　街边灰暗的水泥墙，老旧的电线各行其道地攀爬其上，路边驻立的电线杆子聚集了几只凑趣的鸟儿，好奇地盯着远处厮打的人们。
　　五打一的战局，毫不意外地被压制，那一个人被人拎着脑袋贴在墙边。
　　“你最好识时务一点，别乱动。”按着他的人说。
　　带头的人举着电话贴到他耳边……
　　“所以……秦昊天被打残的事也是你做的……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你家那些破事和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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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可能帮你的，也不想管你家的烂事，你说多少次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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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做的，你在诓我。”
　　他剧烈挣扎，但还是没挣脱开来。
　　他们都是青年模样，领头的人一看就是听令行事的，小的听他安排，一个人控制着他，一个人在旁边配合，两个人放哨。这些人游刃有余又训练有素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他又说：“呵……你听清楚了，嘉怡才是我喜欢的人，这种事情都没打听清楚，还想要报复，你做人也太简单了一点。”
　　对面的人有没有听清楚我不知道，我在墙的另一边倒是听得很清楚。
　　电线杆上的鸟儿也听见了。
　　我按约定的时间过来，已经到了甜品店的门口，却看见一只胖乎乎的灰色猫咪，它在楼梯上舔爪子。
　　那么一大坨蹲在那里，毛茸茸的，真的好可爱。
　　我只是想走过去摸一下而已，我都在它旁边蹲下了，手就要摸着了，它却叫唤了几声跑掉了。
　　那步子迈得特轻盈，它那身肥膘轻颤，好诱人啊！
　　我禁不住诱惑跟了过去。
　　然后它找不见了，但却找到了傅辰毅。
　　听见他说喜欢的人是嘉怡的时候，我脑袋嗡嗡，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他挨打的声音。
　　我心跳漏了半拍，本能地冲过去。
　　结果就是自己跑过去送人头，也被人抓住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年少无知的时候特别虎，人小胆肥，头脑简单，莽莽撞撞。
　　幸好自己的运气不算差，能平平安安长那么大真不容易。
　　那时我看着他脑袋上的血，心里着急，张口就骗人说我报警了，还叫了同学，让他们赶紧放了我们。
　　但他们不吃这一套。
　　抓我的人掰得我手疼，情急之下我照着他下三路踢过去，被他挡住了，还扭麻花似的把我扭了个圈抱怀里了，惹得其他人哂笑。
　　我和傅辰毅对上眼，他眼睛还瞪挺大的，然后我挨骂了。
　　呵……男的都是大猪蹄子。
　　他在地上想咸鱼翻身，奋起反抗，但依然挣脱不开。
　　领头的给控制傅辰毅的人使眼色，让他小心点。
　　我要大叫，却被人捂住了嘴。
　　他着急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谈判时，我才注意到这些人不一般，块头和站姿不像普通人，更像电视剧里的打手。他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些人的！难道和庄嘉怡有关，或者和他家里有关。
　　领头的人让抓我的人轻点，别伤着了，别到时候惹麻烦。
　　这时，我直觉这些人只是想威慑他，并不是想真的伤了他，我心里安定不少，心神就有点散开了，看着他发愣。
　　我总感觉不真实，觉得他是在骗人，但同时又不免心绪深沉，清算他和她过往的蛛丝马迹，可疑的事情还不少。
　　但怎么可能，那么多年感情呢，不至于……就算没捅破，也不至于背刺。
　　难道是他来不及和我摊牌……
　　算了，人脱险比较重要。
　　不过，这些人和他在一块，视觉上挺有冲击力的，他被人按地上摩擦，虽然狼狈但好看，脏污的衣服，受损的肌肤，破碎感十足，还挺带劲的。只是他额头的血有点可怖，别真有个好歹。
　　电话交到领头人那里，他听了电话没多久就挂了，然后背对着我对傅辰毅说了些话。
　　声音还是压得很低，我听不见。
　　那些人离开了。
　　我软着腿走到他身边，用身上的衣服擦他头上的血，一条几厘米的伤口出现，能看见里面的肉。
　　他脸上颧骨那红肿地厉害，四肢有些许擦伤，剩下看不见的，应该有很多淤青。
　　我听见他声音嘶哑地说自己没事，我把目光转向他的眼睛，他眼底里透出的微光，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别那么看我。”
　　我移开目光，“那些是什么人？”
　　他不说话。
　　我又看过去，看见他头上的血又流下来了。
　　他有所感地想用他的脏手去抹，被我制止了，我又揪着衣服给他擦了。
　　“嘶……你书包里不是带纸了吗？不能拿它们擦吗？”他闭着眼睛说。
　　当时被我拿来当武器的书包，被人扔到十米开外的地方。
　　“腿软，懒得动。”反正都脏了。
　　“吓到你了。”
　　“没有。”
　　“那你能别哭了吗？”
　　我控制不住地又掉了几滴眼泪。
　　过了一会，我语气凶悍地说：“我想哭就哭，你有力气了就快点起来，命还要不要了。”
　　“这么点伤是要不了命的。”他撑着手坐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腰那里有些吃痛。
　　“怎么了。”我要掀他衣服看，他不让，还说我耍流氓。
　　我呼了口气，瞪着他说：“看来是打轻了，我帮你把人喊回来。”
　　他的手忽然还想摸我脸，被我躲开了。
　　“你手脏。”别碰我。
　　他拍了拍手，曲起腿坐着，“你说怎么那么巧，每次我有事你都会出现。”
　　“我倒霉。”
　　“你生气了？”
　　“没有。”
　　“你听见了？”他曲起腿坐着。
　　“没有。”
　　“你听见了。”他问。
　　“没有。”我再次否定。
　　“我骗他们的。”
　　“为什么？”
　　“怕他们找你麻烦。”
　　“你不怕他们找她麻烦。”
　　“她会没事。”
　　所以我会有事。
　　“那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
　　他沉默了一会，“我不想说。”
　　“那跟她有关系是吗？”
　　他不说话了。
　　“所以，你们有事瞒着我是吗？”
　　“嘶”他忽而扶着腰，“我这有点痛，你能先扶我起来吗？”
　　“不想说，好。”那以后也不要同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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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表白”时候，有人赶巧拍了录像放到了网上，在同学之间传播开来。
　　我知道后，特意去网吧看了，还保存了。
　　在网吧的一个小时，我反复播放这个视频，每当我听见他说的那句话时，我内心像是被一排排针扎了一样，反复刺痛。
　　虽然他说是骗人的，但我还是放不下心。
　　我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悄悄窥探他俩的关系，分析细节，观察细微，对比我和她的所以。
　　我又自卑了。
　　很多人明里暗里的嘲笑我，青梅竹马又怎么样，终究抵不过天降。
　　实际上我和他不能算是青梅竹马，我初中以前可不认识他。
　　大家在学校都是“名人”的程度，加上这个视频在同学间流传，我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说什么的都有。
　　我被人挖墙角，可怜又可悲；我就是人爱情路上的垫脚石，增添剧情的工具人；我还是条鼻涕虫，扒拉着人不放又怎么样，人早就心有所属了；深情女配和悲情男主，终究错付。
　　我就是路边的小野花，采了就是陶冶生活，弃了就是路边的风景，虽然有点儿可惜，但下一个更好。
　　人言可畏，同时我又耍性子，我开始保持距离，和他闹脾气。
　　林惠颖打抱不平，和嘉怡斗得更厉害。
　　她说她不明白，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和庄嘉怡好。
　　那不然呢，她知道后马上就和我解释了，他又那么说了，我不想最后变成我无理取闹了。
　　我有时也觉得憋屈，想破罐子破摔，但又觉得那样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和嘉怡神神秘秘的，加上嘉怡有时候看他的眼神……说没事儿谁信。
　　感情的事情真的理不清，就这样将就着先吧！本来学习就烦，不该再自寻烦恼的。
　　啊……书背到哪一段去了，想不起来。
　　算了，再看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