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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次翻车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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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洛歆看到林家餐桌中央的玻璃器皿中冰着的那瓶红酒时,竟瞬间有了逃跑的冲动。
喝酒是一种享受,微醺最是舒服。
也有不舒服的时候。
虫族帝国的雌虫代谢酒精的速度比雄虫慢,醉得快。
不少雄虫仗着这一点生理优势,逼迫雌虫摄入大量的酒精,喝到不省虫事,把喝酒变成了一种刑罚。
因为这样可以大大降低雌虫的战斗力,让雌虫对雄虫更加乖顺服帖。
同时酒精还会降低身体对疼痛的敏感度,可以让雌虫承受强度更高的凌虐,雄虫在床上的兴致也会更高。
林彦景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主动扶着门又拉大了些。
洛歆的额上出了一层冷汗,手心也凉津津的、不住颤抖。
林彦景热情地邀请着他,“进来呀洛歆,我等你好久了。”
双方僵持片刻。
洛歆最终紧咬住了下唇,紧攥起双手藏在了身后,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进去。
林绍宣坐在餐桌主位,右手边是他的三位雌侍,左手边是林彦景和洛歆。
洛歆来过林家三次,一向是固定的这六只虫一起吃饭的。
不一会,一名雌奴端来了最后一道菜,其后便坐在了洛歆身边。
洛歆这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
“这是我的亲生雌父,是我雄父的雌侍,叶棠。”
洛歆有点惊讶,他此前以为林彦景的亲生雌父是对面三位雌侍中的某一位。
怪不得林绍宣的三位雌侍总是对他冷冷淡淡。
他礼貌的对叶棠问好,对方也和善地点头致意。
一名雌奴打开了桌上的红酒,橡木塞发出一声了清脆的“啵”,瓶口喷出了冷气。
红色的酒液缓缓流进了每只虫面前的水晶高脚杯中。
洛歆似乎也被冷气冻得抖了抖,面色愈加苍白。
三位雌侍抬头看了一眼标贴,惊讶只在眼中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他们比林彦景的地位低,林彦景也不是他们生出来的雄子,林彦景喊他们一声雌父只是因为规矩如此,实际上他们根本管不到林彦景头上。
更重要的是,这不关他们的事不是吗?
林绍宣看到了标贴,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心里想着雄虫毕竟是雄虫,无论胡闹成什么样子都有雌虫上赶着追。
雌虫都贱得很,他之前还是高估了洛歆,A级军雌嘛,也不例外。
“林彦景,你和洛歆相处得怎么样?”
林彦景有些敷衍:“我们很好。”
“洛歆,你呢?”
洛歆一直在心神不宁,听到点他的名字,他花了好一会才组织好了语言:“是的阁下,我的未婚雄主说得是对的。”
林绍宣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们了解得差不多了,就尽快结婚吧。”
洛歆一直低着头,反应总是慢几拍。
他的眼神发直,一副麻木而放空的神情。
林彦景头也不抬:“我还未成年呢,急什么,等我成年之后再说吧。”
原主闹了那么大的丑闻,刚刚把未婚雌虫请到家,林绍宣就要求他们结婚。
这只家暴雄虫存在的意义就是惹人烦。
他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了握洛歆对方冰冰凉的手,企图让对方好受一点。
如果他还有性腺,也许会为对方释放一些安抚的信息素。
“早结婚早生虫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了你了。”林绍宣话里话外拐弯抹角的,“雌虫生虫崽越早对身体的损伤越小,你看你的四位雌父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虫了,长相还是和二十几岁时差不多。”
林彦景将筷子不轻不重的放在放在盘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语气里有了丝薄怒。
“雄父,我不爱听这些,这是我和洛歆的事,请您以后不要再提。”
一只不能生的老雄虫还要指导雌虫什么时候该生虫崽,操心生虫崽对雌虫的相貌影响,像话么?
洛歆还没嫌弃他年纪小呢,五十几二十几的,洛歆老了,难道那时候他林彦景就不会老么。
“你该结婚收收心了!林绍宣声音低沉,加重了口气,“我不光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林、家。”
最后两字,林绍宣咬得极重。
林彦景充耳不闻:“如果您对我不满意,您还可以再生。”
林绍宣倒愣住了。
他的雄子虽然嚣张跋扈,可是到底是低自己一个等级的雄虫,一向在自己面前乖乖的,生怕林绍宣再生出一个雄子剥夺了他的继承者身份,他现在不怕了?
林彦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在桌子上碰了一下:“雄父,我敬您一杯。”
林彦景以前最怕林绍宣的雌侍雌奴们生虫崽,加上他本身只是C级雄虫,林绍宣是B级,在各方面矮着林绍宣一头,所以无论在外面多么胡闹,在林绍宣面前却是乖顺的。
而他现在只是旁敲侧击的敲打了洛歆几句,这个雄子就要和他撕破脸,连子爵继承者的地位都不要了?
林彦景怎么了?还是以前的林彦景吗?
父子不欢而散的午饭后。
因为洛歆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林彦景想拉着洛歆去自己房间说悄悄话。
叶棠却提出想要单独和洛歆说几句。
林彦景就放洛歆离开了。
雌虫嘛,有些困扰只有雌虫懂,叶棠是长辈,也许可以开解开解他。
叶棠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干净的浴袍递给了洛歆。
洛歆许久才做出了反应。
叶棠不禁心疼地安慰道:“没事的,不要害怕……你是雌侍,雄主不会对你太过分的。”
一听到“雌侍”,洛歆几乎立刻干呕了一下。
刚才喝下去的酒灼烧着他的口腔、食道,令他反胃得几乎要吐出来。
“炼酒”,就像ABO帝国中的玫瑰一样,在虫族中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炼”有试炼的意思,同时也有“恋”的意思。
雄虫请雌虫喝炼酒,对雄虫来说,意义多是“恋”,他们爱恋一只雌虫才会邀请他们一起过夜。
对雌虫来说,炼酒的意义更多的在于“炼”。
大多数雌虫一辈子只会喝一次炼酒,因为这酒是给没有经历过第一次的雌虫喝的。
这是虫族每一只虫都知道的常识。
叶棠拍打虫崽一样轻轻拍着对方的背,嘴里低声呢喃着。
“没事的……林彦景小时候可乖了,是个天使一样的雄虫呢……这件事只是发生得早了一些……”
语言的安慰苍白无力,谁都无法改变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
洛歆是林彦景的未婚雌虫,迟早都要经历这一天的。
只是、太意外了。
洛歆是军雌,他没那么脆弱。
他最终转身去了浴室。
叶棠是个贴心的雌父,洛歆很快便从浴袍的褶皱里找到了一支没有开封的药膏样的东西。
他忍耐着羞耻,分开两条修长的大腿,身体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这个艰难的过程漫长无比,又痛苦无比,他数次想要放弃,但他最终还是咬牙继续做下去了。
最后他是躺在浴缸里才完成了准备工作,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走出浴室时,他几乎已经无法正常走路,连弄干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彦景的雌父亲切地帮他弄干了头发,他稍微休息了一下,便摇摇晃晃地起身离开了。
一位雌奴正在走廊洗地,地上的水印还没干。
雌奴看出了他的尴尬,很快便躲开了。
洛歆的耳尖通红,拖拉着沉重的双腿,身后留下了一串泥泞的拖鞋印。
未婚雄主此时并不在卧室内。
洛歆趁机打量了一下四周。
房间只有一张床、衣柜、书桌,物品摆放得整齐有序;墙上没有传说中那些可怕的刑具,大大的落地窗外花枝扶疏,花影打在光洁的地板上随风摇曳,落日的黄昏有着靛蓝色打底的橙红色晚霞。
洛歆干巴巴地等了一会,实在忍耐不住身体的不适,便在未婚雄主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却不想身后的某个部位一受压力就像被电了一样,洛歆立刻疼得弯了腰,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直到那股令虫眼前发黑的痛感慢慢消失,他才有力气爬起来,将自己挪到了未婚雄主的白色大床上。
未婚雄主的被子叠得像洛歆军校里的被子,估计是哪个以前是军雌的长辈雌奴帮他叠的吧。
未婚雄主以前身上总有一股烂糟糟的酒味,最近却香香的,连被子上也残留着那股味道,闻起来清新幽雅,像一种不知名的花香,风从窗外吹进来,一室馨香,满满的萦绕在身边。
洛歆想了想,将身上的浴袍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未婚雄主的被子摊开,钻了进去。
他内心忐忑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