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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雌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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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殴打到奄奄一息的机器虫与雌虫主角隔着一扇被封死的窗对视,伴随着导演一声“你俩杀青了”,现场的工作虫为林彦景和楼影鼓掌欢呼,林彦景捧着剧组送他的花,结束了这段拍电影的旅程。
楼影和林彦景是剧组最后一批杀青的演员,杀青宴便被安排在了当天晚上。
动作导演雌虫热情地邀请林彦景坐在自己身边。
自从林彦景展示了自己的格斗技能,这位导演就比较喜欢他,额外为他安排了很多镜头。
对方是他的前辈,在拍戏上教了他很多,林彦景很尊敬对方,他真心实意地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敬了对方一杯酒。
对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夸赞他有悟性,一手却在桌布的遮掩下,在林彦景的腿根处掐了一下。
动作导演鬓边白发丛生,啤酒肚像怀孕9个月的雌虫。
他曾经给林彦景看过他100大寿时拍的全家福照片,他最小的雌孙和林彦景是一样的年纪。
林彦景幻灭的同时,还觉得头疼。
因为他一杀青就联系了叶棠,告诉他们自己今晚就回家。
他本来打算喝几杯做好场面上的事便回家吃饭的,但不知道是空腹喝酒的缘故,还是酒本身有问题,他在和动作导演聊天的过程中就止不住地犯困。
被动作导演掐了那一下,反倒令他瞬间清醒,起身时身躯摇晃了几下,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他努力维持着清醒,推开动作导演想把他带走的那双咸猪手,想要给洛歆拨打电话,打了几次,却总是显示无信号。
犹如一坨半凝固胶水的大脑这才想起,剧组为了保护演员的隐私,杀青宴这一类的场合是有信号屏蔽的。
他强撑着找到了不远处的楼影,低声在对方的耳边说道:“我喝醉了……情况不太好,你是我唯一信任的虫……请你帮忙送我回家。”
他的家里有他的家虫,是他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的港湾,是他虚弱时最想去的栖息之地。
楼影见林彦景的脸色不对,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已经烧起来了。
喝醉不是这样的表现。
楼影是浸淫娱乐圈多年的雌虫,他立刻明白了林彦景遭遇了什么。
他撂下酒杯,转头对林彦景说:“你需要去医院。”
“不……我想……回家……”
后面的话不知道说清楚没有,林彦景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楼影一边揽着林彦景的肩膀往外走,一边恼怒地说:“谁让你喝雌虫递给你的酒?你不是连雌虫给你的炼酒都不喝的吗?你也太不把自己当雄虫了,就你这样的还想混影视圈?你知道为什么没有雄虫替身了吧?你以后还是跟雄虫玩吧……”
林彦景很快觉得让楼影送自己回家也不是个好主意……他这一次的情况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自从第一次注意楼影身上的味道之后,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正处于即将成年的敏感时期,这种情况估计是发情期来了。
不知道这发情期是到了时间,还是之前那些被刻意压制的欲望、那杯有问题的酒、楼影,这几个因素诱发出来的。
他的发情期像山洪一样来得气势汹汹,威力大到连自己的意识都快没了,林彦景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几乎失去了全部的行动能力。
楼影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对方小腹下……连忙别开目光,骂了一声:“你发情了还是发情期到了?”
林彦景竭力维持着自己不多的意识:“送……我……回家,不去、医院……”
楼影没好气:“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
如果是发情期到了,送医院也没用,最有用的方法,当然是把林彦景交给他的未婚雌虫。
走出了宴会厅。
楼影脚下顿了顿。
林彦景说“你是我唯一信任的虫”,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对方匆忙间忘记了在前面加前置,比如说“在这个杀青宴上……”
如果他只信任自己的话,意思是,想让自己做那只帮他处理发情期的雌虫吗?
半分钟后。
他轻柔地将软成一滩水的林彦景放下,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先搜到林彦景,再顺着林彦景个虫主页认证的未婚雌虫进入了洛歆的个虫主页,按下了拨打键,系统立刻弹出了“您未关注对方,无法向对方发送通话请求”的提示,楼影骂骂咧咧地被迫成为了林彦景未婚妻的粉丝,这才联系上了对方。
他高冷地说:“你好,我是楼影。”
对方静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楼影压下心中的无名火:“你雄主发情了,你看看我是送他去医院,还是送去你那里?”
悬浮摄像球调转了个方向,林彦景摊着四肢倚在一棵绿化树上。
洛歆立刻站了起来,边说边往外走:“麻烦您开一下定位,我会尽快到达。”
楼影抽了四支烟的功夫,对方的悬浮车到了。
洛歆跳下悬浮车,扶着林彦景检查了一下,因为紧张变得冰冷的手掌贴在林彦景额上时,林彦景短暂的意识清明了一会,他睫毛微颤,竭力张开眼睛,认出了来者后,他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追逐着额上的那点清凉,费力地抬起双手将自己环在了洛歆身上。
洛歆一手抱着对方的大腿,一手扶背,轻轻一掂,便抱起了对方。他空出一只手来,向楼影行了个简易的军礼:“多谢您的帮助。”
楼影是第一次近距离与洛歆接触,他仔细打量着对方。
影视圈从不缺漂亮的雌虫,楼影的眼光一向毒辣,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林彦景的这位未婚雌虫的外表确实无可挑剔。
楼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摸到自己那头引以为傲的火红长发。
他怅然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疾走了几步,叫住了正要关上车门的洛歆:“他被别虫下药了,估计发作起来会很严重。”
洛歆的心再次颤抖了一下,面上不显:“他叫什么名字?”
“什么名字?”
洛歆再次说了一遍,“请您告诉我,那只给我未婚雄主下药的虫,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楼影只是一只D级雌虫,他咬紧了牙关,“你问林彦景。”
“好的阁下,再次感谢您,再见。”
对方依旧那样彬彬有礼,说话不疾不徐,声音软呼呼的,但楼影知道这只军雌非常愤怒,因为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精神力威压早已令楼影冷汗涔涔。
悬浮车绝尘而去。
靠!
楼影一脚踢到那棵绿化树上,踢得太狠了,他搂着生疼的大脚趾原地蹦跶。
林彦景胆小如鼠,他找的这位未婚雌虫可是一只会要虫命的狮子。
难怪林彦景会学格斗。
难怪他会对这位未婚雌虫服服帖帖。
——好吧,可能贱东西就是容易招这样的狠角色。
…
洛歆知道自己到了该履行一只订婚雌虫职责的时候了。
这是他无法逃避的一个环节。
雄虫保护协会在他订婚后,发给了他一本长达几百页的名为《雌德》的书,里面详尽地书写了雌虫的义务和责任。
由于帝国中大多数雌虫的文化水平不高,书里的语言粗俗而直白,重要内容均配有插图。
有一章讲的是如何帮助雄主顺利度过发情期,介绍了这个仪式所有的流程和细节,包括如何诱惑、如何取悦、如何服侍……等等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以及一些怀虫蛋的小技巧。
洛歆的学习能力一向优秀,在《雌德》考试中同样获得了满分的成绩。
况且,通过这段时间与林彦景的接触,他觉得自己已经克服了最大的心理障碍,不会再回想起书里的内容就犯恶心了。
咚咚咚。
战鼓已经擂响。
洛歆在浴室中快速地准备好了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挺了挺胸,像一个英勇就义的英雄一般走向战场。
面对一个被发情期折磨的失去意识的雄虫,首先第一步……
洛歆回忆着《雌德》上的内容,解对方衣扣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许久才扯开……然后是第二颗……
雄虫的身体本能促使林彦景即使在无意识中,也会向雌虫靠近。
林彦景的大脑已经无法做出思考,仅剩一片混沌,唯有模糊的视野中那一抹蓝色,提醒着他“洛歆”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面色绯红,呼吸急促,体温早已超过了40℃高烧的警戒线。
他抱着洛歆,贪恋着对方,抱得越久越舍不得放开。
直到对方要解他的腰带,才狠下心推开了对方,声音嘶哑无比:“把我……放在浴缸……”
浴缸,也是《雌德》书中的一个重要场景。
然而,未婚雄主和自己的想法好像不一样。
对方将自己的衬衣扣子一一扣起,洛歆瞬间臊的满面通红。
“要冷水。”
洛歆诧异了一下:“会着凉。”
林彦景继续要求:“加冰。”
洛歆这才发现林家冰箱的冷冻室中堆满了冰块。
水温很快降了下来。
林彦景将自己全部埋进冰水中,许久后钻出水面呵出一口白色的热气,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
身体里不断涌出来的难耐情/欲被冰水击退不少,林彦景得以在冰水中浅眠了一小会。
再次睁开眼睛。
洛歆换了一身厚衣服,已经趴在浴缸边沿睡着了。
流畅而有光泽的蓝色长发像名贵的颜料,在浴室的白瓷砖逶迤开来,洛歆脸上的胶原蛋白多,脸型没什么棱角,一侧脸颊被浴缸挤压出了肉肉的一块,嘴唇也被挤得鼓鼓的,他诱人的嘴唇是樱花一样的淡粉色。
长相、性格、走姿、眼神,谈吐、说话的语气、声音,无一不完美。
林彦景对洛歆是一见钟情。
读书好、战斗力爆表,又聪明。
世界上再没有比洛歆更棒的雌虫了,比洛歆更棒的Omega也没有。
偏偏这样一只雌虫是他的未婚妻——会回应他,会关心他,还说过喜欢他。
林彦景必须要豁出性命、付出100%的努力才能问心无愧地站在洛歆的身边。
他不能让宝珠蒙尘。
他侧了一下头颅,轻轻亲了一下咫尺边对方手上的订婚戒指。
洛歆睡得不实,被冰了一下,长睫微颤,苏醒犹如花瓣初开。
洛歆本来不想睡着的,他没有敌过睡意,不禁愧疚不已:“对不起。”
林彦景笑了笑,用湿漉漉的手指摸了摸对方眼底的青紫:“我好些了,你去床上睡吧,不用管我。”
洛歆本应生气。
他是被赋予了帮助未婚雄主度过发情期职责的雌虫,而他的未婚雄主却不要他的帮助,还像个神经病一样选择用冰水压抑身体的欲/火。
洛歆应该像其他雌虫一样被气得连夜回到他的雌父家中,向他的家庭控诉未婚雄主的过分行为,再由洛歆的雄父出面,来未婚雄主的家中为他讨回公道。
但洛歆不是其他雄虫,林彦景也不是寻常的雄主。
“我不会在您虫生中如此重要的时刻离开您,您有什么需要?请吩咐我。”
林彦景没有什么需要。
他的眼睛在浴室中望了一圈。
“我想要那只小黄鸭。”
洛歆依言将橡皮小黄鸭从置物架上取下,递给对方。
林彦景捏了捏,小黄鸭发出了唧唧的声音。
“让它代替你守在我身边,可以吗?”
“回阁下,我觉得不行。”
林彦景便不再勉强,他觉得自己又要失去意识了,模模糊糊地说:“请让我的洗澡水保持冰水的状态……请把我床头柜抽屉中的蓝色药盒拿给我……能再给我拿一瓶红酒就更好了……”
林彦景再次悠悠转醒,浴缸边又多了两只趴着的虫。
祁松是最先发现的,当即大呼小叫:“他醒了!小景醒了,你们快看啊!”
正处于发情期的林彦景被三双雌虫的眼睛围观着,他将自己的衬衣下摆往下拉了拉。
林彦景如愿吃上了药,喝上了红酒,还是那种被漂亮的蓝发雌虫亲手倒进高脚杯里、杯中有冰块的红酒。
林彦景呷了一小口,陶醉地将红酒含在舌间转了一圈。
呵,高级享受。
叶棠见他可以进食,连忙让祁松去厨房拿些食物。
把祁松支开后,他担忧地拿起那个蓝色药盒,看了又看。
“这可是春/药啊……崽崽,你知道你正处于发情期吧?”
林彦景“噗”的一口红酒喷出。
那只中年雌虫店主说这是延长发情期的特效药!
他竟然以几十倍的价格买了十盒春/药……
累了……那种黑店还是快点倒闭好了。
祁松刚端着中午的剩菜跑进浴室,林彦景就头一歪,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