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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立功 我知道,师 ...

  •   流月转身看向来人。
      他应是为了要赴席换了身衣裳,皎白色衬得他愈发清朗俊美,红色的丝线也没有抹杀他的气韵。
      月老本就是天界诸多仙子的梦中情人,在他的居所外红线挂满了树梢。
      可他从未对任何人留情。

      仙子们私下便说月老看似多情,实则最是无情。

      可若真无情,他又何以执掌世间姻缘?

      见流月迟迟不应声,月老走近了些:
      “发什么愣?”

      流月心下黯然,语气却变得明快起来:“师父,你说这凡人的红线放在神仙身上还有用处吗?”

      月老从流月手心接过红线,红光闪过,红线如同活了一般再度闪现光华。
      “现下便有用了。”
      月老将红线交给流月,自己则朝着外殿走去。

      流月留在原地,望着手中流光溢彩的红线怔住了。
      方才她瞧得真切,师父将这根红线原本的尘缘散灭,现今成了一条崭新的姻缘红线。

      而这条红线,是属于她的。

      按律天界众仙不可上姻缘簿,自然也没法有自己的姻缘红线。
      师父是以为她有了心悦之人,不惜违背天规也要偷偷为她造一条姻缘红线?
      流月低头将红线绕在手腕,红光贴近肌肤愈发亮眼,她施法将红光遮住,又将宽袖放下掩饰。
      流月这才抬眸,看向月老远去的方向。
      月老极尽温柔,奈何世人不知。
      -
      百花宫身为天界唯一一个以花为术的地方,自与寻常神仙的府邸不同。
      还未见到百花宫便已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芳香。
      百花宫群花齐放,争相夺艳。
      以百花仙子为首的仙子们私下里更是被称作天界十大美人,风光无限。

      “百花仙子不愧为天界第一美人,百花宫内外处处是来贺寿的神仙,有名没名的都来现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西王母的寿宴。”

      流月站在祝寿的队伍里,习惯敛了气息的她面上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仙子,根本无人注意。
      站在她前方的一名仙人看上去像是对百花仙子仰慕不已的样子。
      但说话却像是在挑刺一般,话外之音是百花仙子寿宴太过逾距,真不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不过流月懒得管这般闲事。
      天界虽说是修仙成神的地儿,神仙与神仙之间明里暗里的斗争却也是层出不穷,她可不愿趟这趟浑水。

      就在这时流月身后一人开口了:“二者境界身份不同岂可相提并论?”
      这人样貌出众气质凛冽,语气里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流月却并不觉得反感甚至觉得说得很对,但她可没傻到站队,只一味躲到一旁看戏罢。
      那名仙人遭到反驳并不服气,反而大声争执:
      “百花仙子作为天界群花之首数万年为天界鞍前马后,西王母早在上古时就闭关封山不问世事,真要是论起来西王母也不过如此。”
      这仙人显然是缺心眼,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置喙西王母。

      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那名反驳的仙人,眼神一下就变得犀利,流月光站在一旁都感觉压力巨大,更别提那位缺心眼的老兄。

      “尔等也配议论西王母!”
      那仙人拂袖将那名仙人扇倒在地,气息全开,一股浑厚的神力自他向外散开,在他的身后隐隐显出金光。

      不知情的小仙颤颤巍巍只差跪下,有阅历的上神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是金乌?他怎会出现在此!”

      此言一出,宫外的神仙俱是一惊,多半闻言立马跪下。
      谁让金乌是西王母娘娘的使者,且是掌管着九阳的上神,在整个天界都拥有一席之地。
      只是不知常居昆仑的金乌怎会出现在这?

      没跪的都是与其同地位的上神,那个与他对峙的仙人早已瘫坐在地上,想是吓破了胆。
      这个时候傻傻站在一旁的流月尴尬了。

      若论起品阶,她与金乌皆是上神之位,奈何她的名号在天界一点儿也不响,众神都以为她不过上仙之阶。

      师父也曾说过让她在外除扶桑大帝与隐居昆仑的西王母外不需要跪拜,但眼前这境况……
      得,该怂还是得怂。
      真以师父天不怕地不怕那套恐怕她早就被别的上神弄死了。
      流月非常有眼力见地跪了下去,不过她怕膝盖疼,趁其不注意便一把跪在了那个跌坐在地上的仙人的宽袖上。

      怪了,怎么有个硬硬的东西硌着她。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是惊动了百花宫内的神仙。

      众神陆陆续续走出,百花仙子为先,当眼便看见了气势汹汹的金乌,心里暗恼:这祖宗怎么来了?
      然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出来时便有小仙子告知了她事情经过,她却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说:
      “金乌上神今日怎有时间来我百花宫?这是怎么了,怎动这样大的气?”

      原本默默跪在地上的流月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
      装什么傻?
      事情发生在你地界你能什么都不知道?
      金乌要信了你我信了你的邪。

      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看见她家师父言笑晏晏地站在百花仙子旁。
      不愧是我师父,每次都能和他的徒弟我形成鲜明对比。
      月老自然也瞥见了他的小徒弟。

      “装什么傻?百花仙子,这出言不逊的家伙你可识得?”
      金乌自从暴露身份后似乎懒得再装深沉,开口闭口没半点沉稳之态。

      百花仙子也不介意,金乌脾气臭在天界是出了名的,她细细端详那人一番:
      “不识得,从未见过此人。”

      金乌挑眉笑了:
      “有意思,方才见他如此维护你还以为是你相好呢。”
      被别人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等隐秘事,饶是百花仙子也不住脸红,啐道:“金乌上神请慎言!”

      “我可不关心你相好是谁,只是这人,无故中伤西王母委实是很可疑。”

      金乌缓缓走向坐在地上的那人,那人却突然变脸,狞笑道:“一帮劳什子神仙!我主归来,三界终成炼狱!”说着便要扯过宽袖从中掏出法器,周围的众神仙俱是一惊。

      可当他一扯的时候,身形反而一顿,他缓缓扭头看着跪在他宽袖上的小仙子,眼中充满了不解,气急败坏道:
      “你分明只是一介上仙!怎会有这般力气让我动弹不得?”

      流月无奈地眨了眨眼睛,气息全开,拂面而来的竟是上神的纯原气息。
      那人气急攻心,竟喷出一口血来晕倒在地,流月赶忙起身躲远。
      自然,起身时也不忘将那人袖内的宝物拿走。

      见到此状,在场的神仙都傻眼了,唯二便是淡定如初的月老和忍不住要放声大笑的金乌。

      月老一把将流月拉到身边,将手中的酒盅递给她。
      流月立即接过,不用闻便知道是百花酿,顺手便将她从那人身上摸来的宝物扔给了月老。
      后者无奈地摇头笑笑,向擒住了贼子的金乌走去:“此物便交予金乌上神了。”

      金乌将昏迷不醒的贼人施上捆仙索收入袖中,拿过宝物饶有兴味地看着正喝酒的流月:
      “月老,这女娃娃是谁?”

      “此乃我那不成器的小徒。”
      月老转头看着流月,眼中满是宠溺。

      金乌大笑着拍了拍月老的肩:
      “好啊!”
      “早听闻你新收了个弟子,这女娃娃可帮了我一个大忙,现今我还要赶去扶桑大帝那禀报这里的情况,赶明儿我定会送个大礼予她!”

      “误打误撞罢了,不过你若执意要送礼的话,可别送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我姻缘殿可不收废物。”
      “好,我自会捡着顶好的物件送过来!”

      金乌带着贼人离开了,众神见这尊菩萨终于送走一时间全盯上了喝酒喝得有些迷糊了的流月。

      百花仙子最是圆滑,眼疾手快一下就凑到了月老身边,娇俏地问道:
      “月老哥哥,这小六月不是上仙吗?何时升阶成上神的?”
      听到百花仙子那柔情似水的语气,流月饶是喝得有些醉意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摇摇晃晃走到月老另一边一下将百花仙子撞了出去,嘴中还喃喃道:“师父回家。”

      月老得了托辞,立马扶着流月架云往姻缘殿飞去。
      留下一众神仙大眼瞪小眼。

      -
      是日,扶桑大帝下诏:姻缘殿上神流月沉着冷静遇事不乱,特赐法器氤氲,以表嘉典。
      姻缘殿上神流月立时成为天界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然主人公流月却对此懵然不知,云层之上,她正倚在月老身边喝百花酿。
      要说百花仙子人不怎么样,可酿的酒确是天界一绝。

      流月这些年也算是喝遍了天界的酒窖,能与之媲美的也唯有师父酿的一线牵。
      一线牵是为无情之人所酿,世上红尘万千,有痴情男女自也有天生薄情无义的。
      据说只要将一线牵滴在那人的红线上,无情之人便会心中生情,情深义重。
      师父不曾用过此物,他说顺应天意,既天生冷情又何必多生情缘。

      于是一线牵常年封存在阁内,无人知晓。

      直到千年前她酒瘾犯了,顺着酒味摸到了所在,一时兴起将几大坛一饮而尽,被凉七拎着耳朵教训了好几个时辰才知道。

      原来她喝的便是传说中的一线牵。

      自此姻缘阁内再无一线牵,师父没再酿,她也就没再喝过。

      这让流月这酒鬼可是发了愁,自喝过一线牵,那酒的滋味一直萦绕心头,然寻遍天界也没找着替代品。

      眼前这百花酿,勉强就当作是了。

      流月举起酒盅又喝下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一线牵,一线牵。”
      听到流月的絮语,月老忙偏头看向她。

      流月酒品不好,月老生怕她起了兴致跃下这云端,好在女子只是呢喃几句,并未做什么大的动作。
      瞧着流月迷蒙中还在念叨一线牵,月老笑道:
      “有了百花酿还惦记我的一线牵?你啊你。”

      月老正摇头,流月却忽然将酒壶丢到他怀里,忙接住,心想小六月何时知道适可而止了,晃了晃酒盅才知道——
      原来是喝光了。

      他便将酒盅收入袖中,并未丢弃。
      流月有个小癖好,便是将盛酒的器皿收集起来,她说这样一来即便日后喝不着了也能再闻闻酒味儿。
      酒鬼德行。

      月老虽然无奈却也默默地收起了酒盅,若是流月醒来后见不着这盛百花酿的酒盅,是要与他拼命的。

      大约是人界起了雾,自云下忽然升起一阵云烟,将月老与流月笼在其中,月老忙牵住流月,一伸手却发现扑了空。

      月老大骇,驱散云烟后,看见流月不知何时站到了云端边,一只脚正晃晃悠悠地踏往云外,连忙将流月拦下。

      月老虽气但到底纵惯了流月,只得没好气地轻轻点了点她额头:
      “就不该让你同蓬莱那几个打交道,仙术仙法没学会,光学会了喝酒。”

      被月老一点流月似是清醒了一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朦胧中只见眼前这人仙资俊逸,清朗卓然,皮相着实不错。

      她痴痴一笑,伸手在他脸上一掐——
      软乎乎的。

      流月双臂一展登时环住了这人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喃喃道:“天界何时来了这样美的美人儿?不抱住岂不是跑了。”

      月老早就习惯了流月酒后耍“流氓”,只是流月从前是拉着他手不肯放开。
      现今胆子倒大了,一言不合便抱了上来。

      月老低头看着与他只在咫尺之间的流月,眉目缱绻眼神发散,距离之近甚至能感到她吞吐间的酒意。
      月老一怔,嘴角隐有笑意:“那美人儿送你回去可好?”

      美人儿愿随她回去?

      流月仰头看向月老,正与月老的视线相撞。
      两人此时的距离不过一拳,流月本就嫣红的脸颊变得愈发通红。
      不过她仍在醉中一无所知,倒是月老瞧了个真切,笑意渐深。

      “自然是好的。”
      说罢流月便放下手臂,一把跳上了月老的后背,竟是要他背回去。
      对此月老只是宠溺一笑,架云往姻缘殿而去。

      不知怎的在月老背后流月格外安心,顺势将头偏到了他肩上,呼吸逐渐均匀,呼出的热气则吹到月老耳畔。
      月老眼眸暗了暗,到底稳下了心神。

      流月的双手在月老身前环住,这样的动作难免手腕露出。

      就在此时,流月右手手腕处的红线隐隐闪烁着光华。
      月老眼眸一闪,红线再度归于沉寂。

      小六月怎将红线缠在了手腕上?
      该是绕在脚腕才对。

      这时身后的流月又呢喃了几句,声音低到近乎听不见,像是在对他说却更像是对自己说:
      “你这小仙倌……”
      “长得倒像我师父……”
      “可师父只能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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