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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这高长 ...

  •   这高长鸣的新婚妻子是苏城最负盛名的千金大小姐——苏弥。

      苏弥是苏子嘉的长女,苏子嘉早年靠纺织业起家,打造了奢侈品帝国,后期进军地产,可谓是富可敌国。

      在这座城市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苏城的“苏”是苏子嘉的苏。

      当时苏子嘉嫁女,苏城各台的放送的订婚宴那叫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宝马香车,宾客如云。

      但其实这俩人的婚姻,外界一直不看好的居多,主要还是因为这高长鸣并没有什么特殊背景,机缘巧合靠着几部卖座的电影出了圈,最多也就算是个当代新贵,比起苏家这种百年家族,差距还是太大。

      因此,这苏城里的人私下都在说这苏家大小姐就是个恋爱脑,反正高长鸣的外甥女——林臻,挺希望她是恋爱脑的,因为她最近有点想找她这个舅舅和舅妈借点钱花。

      这事得从裴娇说起,这是林臻的现任室友,也是她的二房东,这两天第N次在绿泡泡上“友情提醒”她:小臻,房租这两天该交了噢。

      过了很久,回复发了过去:姐,再宽限我两天吧,月初肯定能交上。

      裴娇仿佛都能看到她堆满屏幕的笑脸。

      想着林臻囊中羞涩,好赖得了个确切回复,裴娇也不好再催,只是问道:“小臻,之前给你介绍的工作怎么不干了?”

      林臻上一份工作是裴娇给她介绍的,在某个高档会所当酒水销售,底薪不高,但提成不错,一晚上挣个一千多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林臻还是给辞了,不为人知的理由是实在是接受不了中年老登的咸猪手。

      林臻不好说实情,毕竟人家帮了自己不少,想着不解释多少影响两人感情,半开玩笑的发了条语音过来:“对,辞了,怎么?裴姐打算接济我?”

      裴娇回得很快,也是语音条:“你听过一句话吗?——读书太难放弃学业,恋爱太难放弃男人,朋友借钱放弃朋友。又称为世上无难事,万物皆可抛。”

      林臻:没听说过。

      她抬头又看了看时间,虽然不干销售了,但她可没那么好命不打工,麻利的站起身来换好外卖服,才回了语音过去:“不找你借,小气劲。放心,实在没钱,去车行把小电驴卖了还能过渡一下。”

      “你那车能值几个钱?”裴娇问道。

      “最起码……能撑一个月吧。”林臻语气有点不自信,声音变低。

      “那下下个月呢?难道下下个月就打包回老家去吗?”裴娇叹口气:“林臻,你真的甘心吗?”

      她们都是来自同一个省,这省说起来GDP在全国排倒数,穷的那叫一个铃儿响叮当,虽然俩人市与市隔的较远,但出了家乡说起来都算老乡,裴娇比谁都明白林臻从小镇到这座城市的不易。

      林臻抿了抿唇。

      电话随着两人话尽被挂断,来到正午时分,马路上车来车往,身为外卖员的林臻正手提着一箱矿泉水朝着写字楼走去,她暂时没空去想甘不甘心的问题,她现在比较care准不准时。

      本来她是骑了电瓶车过来的,结果隔得远远的就看见‘电瓶车不让进园区’这几个大字,林臻只能将它停在了门口,拎着一箱矿泉水快步朝里走去。

      幸好写字楼有电梯,不一会儿,林臻便小跑了出来,见其他几个袋子还好好的呆在电瓶车后备箱中,林臻松口气,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跨上电瓶车继续朝下一站目的地驶去。

      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

      林臻打定主意,将外卖服收进后备箱,骑着小电驴按照高德导航骑了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苏家的豪宅前。

      算算日子到苏城也两年了,她还不知道苏城还有这么好景色的地方存在。

      抬眼便是碧绿湖泊,湖边的植被都被修剪过,安静异常,一旁立着前方私家园林禁止外部车辆通行的标识。

      也有几辆误入此处的车辆,此刻正有序的被安保指挥着掉头。

      林臻将小电驴停在湖畔的廊道上,在门卫做完访客登记,等待着接驳车。

      她并不理解为什么到门口了,还要在这像等公车一样等接驳车,门卫只跟林臻说跟她说让她在这等着,左等右等不来,她再次向门卫确认,门卫抬眼扫了她一眼,敷衍道:“很快就来了。”

      还好门卫没骗她,不一会接驳车就停在了她门口,司机下来小跑到她跟前,恭敬道:“小姐,请上车。”

      态度和那敷衍的门卫完全不同,林臻焦急的心情被安抚了下来。

      坐上车,接驳车飞速掠过几片风景,开到庄严肃穆的正门前放缓了速度,府邸在三层台阶之上,池水环统,浮萍满地顷刻间引入眼帘,碧绿而明净。

      难以想象这四周如此好看的风景,却被屏蔽在高墙之外。

      面前这座府邸院墙看起来相当高,以严格的中轴对称形式,布局规整,端方有序。

      有点像监狱……

      突然,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林臻一愣,但还是礼貌的率先打了招呼:“您好。”

      那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打量了她几眼,林臻觉得她是在看自己这与苏城格格不如面孔。

      身为外族人,林臻早已习惯被人这般打量。

      林臻来苏城时间不算短,那时因为考上了苏城的大学,刚进大学就因这灰绿色的瞳孔遭受过欺负,但她也不怂,被欺负的时候永远会还手,是那种就算打不过也要薅掉几缕头发才做罢的人,但苏城人都很文明,动手的倒是没碰到过。

      刚见林臻的访客登记表上填的是高长鸣,那女孩见她衣着朴素,狐疑道:“您找高先生有事吗?”

      林臻故作淡定的开口问道:“您好,请问高长鸣是住在这里?我是他外甥女,妈妈让我来看看舅舅。”

      “噢,是这样,但高先生还没回来,随我去里面等吧。”只用了几秒,那女孩就换上了招牌微笑:“随我往这边来。”

      “好的。”林臻也客气的点了点头,跟着上了台阶。

      府邸之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树越墙而出,露出不知名的花枝,淡淡的花香飘散开来,令人心神俱醉,就像漆盘上淡淡的油墨。

      花园的一角,栽了一棵小小的百合花,正在开着,粉色花瓣夹杂着白,阵阵清香,令人惬意。

      略过清香,接驳车停在了府邸前,下了车随管家来到了一处琉璃屏风前,女孩转身示意她在前台稍等,自己先去通报。

      她在黄花梨木椅上坐下,扫过一眼面前的琉璃屏风,看到自己今日的衣着,得出一个结论——与这太格格不入了,感觉这里是穿汉服都不为过的充满传统气息的地方,而她——穿着一件洗的不要再旧的皱巴巴白色t恤,下身配着一条普普通通的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

      尽管林臻平时穿什么都不会特别难看,但此刻她却在心里却是满心嘀咕。

      其实说实话,在苏城,倾倒于她的样貌的,大有人在;苏城的美人大都清瘦似那甜腻的糖醋排骨,而她这种美艳动人的异域美人在当地人眼里那就是醇香浓郁的……烤羊肉串。

      羊肉串……

      这可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比喻。

      看着镜中的自己,有句“不雅之语”蓦地兜上心来。

      她眉头微皱,转过身去,背对着屏风不再给自己找不自在。

      见迟迟不来人,林臻将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起身,绕过玻璃屏风,往前走了几步。

      不像她刚刚呆的类似前台的位置,屏风后是一条宽阔的长廊,长廊右侧不远处有一间茶室,有一群人通通坐在蒲团上,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林臻注意到有的在收拾着茶桌茶盘,有的忙着整理榻榻米边缘的花瓶,还有的则完全无事在翻阅着杂志。

      室内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仿佛一片温馨的小天地。

      刚带自己进来的女孩似乎在和一个比她年长的女人说些什么。

      “大小姐回来了。”

      急匆匆地一声与林臻擦肩而过,打破了所有人的自在,突然都停下了动作。

      那个年长的女人视线这才注意到林臻,但她先觑了那拎着一筐菜跑进来的男孩一眼:“把后备箱的食材拎去后厨,别在这晃悠闹人。”

      “好嘞,阿蕾姐。”男孩诺诺点了头,轻声跑开。

      所有人闻言纷纷起身散去,那叫阿蕾的女人似乎是这里的管事,她训斥完男孩又附耳到刚刚带林臻来的女孩耳畔说了几句。

      女孩顺着视线往林臻看过来,接着快步向走过来,语气略带不满道:“您怎么擅自进来了?”

      见她言语间颇有责怪,林臻意识到自己可能误闯了,忙陪笑道:“刚刚突然想去洗手间,不知怎么就走到这了。”

      “我带您过去,您的包就交给我吧,请跟我来。”女孩看了她一眼。

      林臻愣了下,将肩上的帆布包取下交给她。

      女孩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带路。

      林臻本来还想问,刚刚听到有人喊“大小姐”,不禁纳闷这是指谁?她没有听说舅舅有结婚,难道真的有舅妈了?可结婚了为什么还叫“大小姐”呢?不应该叫夫人吗?

      不等思考完,林臻先跟着那女孩去了洗手间。

      这走廊高两三米,回音格外好。

      只听外头一个女声感叹道:“阿蕾,大小姐最近真忙啊,今早八点不到就出门了。”

      不等阿蕾出声,一旁的人便哼了一声:“这还不是因为那个高先生,说是陪他去基金影展领最佳导演奖,咱大小姐本就是劳模,现在更忙了。”

      另一个说:“对啊,我还猜今天可能从外地赶不回来了,毕竟苏城到杭南要飞两个小时呢。”

      另一个又说:“是啊,出席这种活动哪次不是天还没亮就得准备化妆,换礼服、有时候高跟鞋都来不及换还得带着去呢。”

      另一个偷笑着说:“你们说这高先生哪里吸引大小姐了?”

      在洗手间门口想装听不见也不行的女孩不由得瘪了瘪嘴,警告起这群嚼舌根的同事们:“小心我把你们说的都告诉高先生去。”

      有些不服气还想反驳:“怎么?暗恋那高先生呀?不允许我们说他坏话。”

      “算了算了。”阿蕾见这边开始吵起来了,忙过来息事宁人道。

      阿蕾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向女孩责问道:“你怎么把外面的人随意带进来?赶紧让她走。”

      “管她做什么,与我们又不相干,她爱等就让她等呗。”一旁的人笑了笑:“这来打秋风的人我们还见的少吗?”

      “还是让她离开吧,一会儿有位大小姐生意上的朋友过来,撞见总归是不合适的。”阿蕾眉头微皱。

      “原来心思在这啊。”一个细嗓子的笑了起来,拍着手尖声说道:“是看上虞总了还是和虞总一起来的二少爷呀?”

      “没大没小。”阿蕾瞪了她一眼。

      正当他们嬉笑打闹经过时,恰好撞到了刚出来的林臻,林臻下意识低头去揉那被撞的生疼的胳膊。

      当她再抬起头时,那几个人已经轻盈地迈开步子,毫不在意地扬长而去,甚至根本没有看林臻一眼。

      林臻知道自己今天是为钱而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内心愤怒,也只能暂时咽了下去。但比起愤怒,眼下的情况来看,她想着,今天应该借钱应该是无望了,又何必继续在这里碍眼呢?

      早知道看看别的工作了,主要现在经济下行,就算在会所继续当销售,那群大客户现在也只打掼蛋了,毕竟就连苏城的顶奢品牌K歌之神,年初都开始试行按小时收费了,以前一个晚上十几万一个包,现在只要两千五就能畅玩一小时了。

      想想,舅舅也不一定和大小姐一起回来了。

      林臻踌躇了半晌,方道:“要不,还是算了吧……”

      想来,起身往外走去。

      阿蕾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扭脸拍了拍身旁的那小女孩,朝不远处林臻的身影指了指:“梦梦,去看看。”

      梦梦诺了声,朝林臻的身影跑去:“喂!你去哪?”

      林臻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停住脚步,扭过头来,保持着最后的体面笑了笑:“还有点事,下次再来拜访舅舅好,我先走了。”

      “那……我送你出去吧。”梦梦犹豫了下,和善一笑:”来,这听冰可乐拿着,外头热,这么热的天别中暑了。“

      林臻接受了她的好意,跟着她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

      两人沿着石板路向外走了几步,远处冲出来了个人,只听见那人急道:“梦梦,原来你在这呀!厨房餐具都不够了,一会就开饭了,你快跟我一起去找找!”

      梦梦:“噢。”

      梦梦猝不及防的被人拖走,林臻不安的站在绿荫道,正犹豫着要不要等梦梦回来。

      一辆黑色轿车疾行而过停在了不远处,车门一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迈出车来,身穿一身深褐色西装,一顶相同色系礼帽戴在头上,礼帽的沿边别着个名贵的刺绣花。林臻虽然不熟,但看这宛如西门庆的打扮和立体的少数民族五官,也知这正是自己的舅舅——高长鸣。

      然而随后下车的那一位,仅身着一袭典雅的旗袍,头戴精致而简约的发饰,简约端庄而优雅。女人下车便准备拾级而上,却被司机喊住。

      只见那司机捧着一瓶酒,快步上前问道:“苏总,副驾上还有瓶酒忘了拿。”

      那苏总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高长鸣,见他在整理袖口,对着司机道:“拿去喝吧。”

      高长鸣听她声气不对,抬眼一看,连忙收起笑容,声音也低了下去,冲那司机使了个眼色:“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接着,他转回头道:“夫人今天该是累着了,先上楼休息吧。”

      女人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楼梯。

      见她走远,高长鸣朝那司机脑袋猛的拍了一巴掌:“苏总说给你,你就敢要吗?知道这酒多少钱吗?”

      那司机瞬间怯懦起来,将酒双手递回。

      高长鸣没接,皮笑肉不笑道:“你怎么想的,让苏总帮你拿酒,卷铺盖滚蛋的行李要不也让苏总帮你拿。”

      高长鸣瞪他一眼,转身朝台阶上走去,林臻眼看没机会了,想到自己余额宝里可怜的积蓄,放胆上前。

      “舅舅!”

      高长鸣转过头,微偏着打量着面前的人,没认出来。

      “我……我高梨花的女儿。”

      林臻赶紧开了口!

      高长鸣这才反应过来:“…林臻?”

      接着高长鸣冷哼了声:“真是稀客,你家欠我的钱,你什么时候还呐?”

      她讪笑了下:“舅舅还记得呢。”

      “当年你妈抛下一切走的时候那可叫个恩断义绝,后来认清男人的真面目后,又舔着脸来找我借钱,你不会也被什么野男人骗了钱吧?”

      林臻扯起一丝笑容:“舅舅,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今日是来专程看望您的。”

      高长鸣冷哼一声,不想理会,准备抬步往上走。

      “舅舅……”

      “能借一步说话吗?”林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抬眼看向高长鸣。

      高长鸣看了下周围的司机,佣人,沉着脸道:“你还有什么事?”

      “舅舅,我依稀记得妈妈带我去过和平街……”

      林臻依稀记得小时候妈妈带她去过和平街派出所,因为舅舅持刀伤人,家属那一栏无人可填,只好给妈妈打电话,但那时候年纪太小,具体的事情她都记不得了,她只能赌,赌舅舅不愿让他身旁这些人知晓这桩陈年旧事。

      “你跟我来。”果不其然,高长鸣出声打断道。

      林臻随着高长鸣的步子来到了不远处草坪旁的树底下,周遭比刚刚安静许多。

      “我记得当时妈妈带我去过和平街派出所看过舅舅你,好像说是因为什么伤人,舅舅,你说这件事舅妈知道吗?”林臻笑的甜美可爱。

      “你威胁我?”高长鸣冷声道:“你觉得我会被你这点手段吓到吗?借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怎么还?”

      林臻闻言,犹豫了一下,的确她现在一无所有:“我……”

      高长鸣见她气焰消了下去,故作大方的笑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钱我晚点转你,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

      林臻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苏家的,只知道最终高长鸣答应借钱给她了,但此刻钱还没到账,俗话说落袋才为安,她一直看着手机界面,直到晚上十点。

      夜里十一点,林臻刚把洗好的外卖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门就被拍得像是要随时崩开,门外男人的吼声穿透门板:“林臻!再不开门我们就砸了!”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深吸一口气拉开门,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挤在门口,领头的小平头晃了晃手里的欠条,往手上抽了抽:“你这债都欠了两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还呐?”

      林臻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声音发颤却不肯示弱:“再给我两天,我肯定能还上。”

      刀疤脸嗤笑一声,抬脚踹翻了门口的塑料鞋架,拖鞋散落一地:“两天?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今天要么给钱,要么——”

      叮—哗啦哗啦——

      支付宝到账的声音打破了这场面,小平头松开了林臻,示意她点开手机界面。

      转账:50,000。

      林臻几乎要怀疑自己眼花。

      高长鸣居然给她打了五万块,比她预想的多了整整三倍。

      小平头也看见了这笔转账,伸手就要去抢手机,林臻慌忙躲开,陪笑道:“哥,我现在就还,稍等,稍等。”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小平头查了查手机,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算你识相,下次再敢拖欠,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带着两个小弟骂骂咧咧地走了,门都没关。

      林臻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发烫的手机,心想着钱现在是给那些催债的了,但该怎么还高长鸣呢?

      没等她缓过神,楼道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她以为那群催债的人又回来了,猛地站起来,却看见高长鸣从墙角走了出来。

      他已经摘下了礼帽,深褐色西装上沾了点灰尘,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正是林臻早上带出门的帆布包。

      “苏宅的仆人跟我说你有东西落下了。”

      高长鸣把帆布包递过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拖鞋和歪斜的鞋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却依旧带着阴阳怪气,“你现在还被人上门催债了?”

      林臻接过帆布包,攥紧了包带,低着头不说话。

      她不想让高长鸣知道自己的窘迫,更不想提起母亲生病时欠下的那些债。

      高长鸣见她沉默,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些债怎么来的?你该不会真像你妈一样,也被野男人骗了钱吧?”

      林臻低着头道:“... 妈妈生前看病花了一笔钱,这是那时留下的债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高长鸣听到 “妈妈” 两个字,脸上的嘲讽瞬间消失,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高梨花当年为了帮他还赌债,四处奔波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这些人肯定还会来,别住这儿了,搬去我那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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