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伞，白的伞》在逃病人

4、妹妹 阿呆

　　阿呆刚搬到这里时候，就被人很奇怪的打量过。
　　是楼下的两个小孩。
　　年纪较大的女孩子歪着脑袋，一点都不怕生，她的弟弟穿着端庄的黑色小西装，在她的身后一点形象也没有地在啃手指。
　　“你看起来和我们不一样，”那个女孩说，“你是从哪里搬过来的呀？”
　　阿呆望了望天，那天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
　　“真奇怪，”女孩这样说，“你居然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难道还能是伞变出来的不成？”
　　一道脚步声从楼上靠近，一位身形瘦俏黑衣人撑着伞走下来。
　　阿呆眨了眨眼。
　　“或许是？”
　　“哈哈哈……”女孩揉着脸笑，她身后的弟弟也跟着笑，最后笑得比他姐姐还大声。
　　只是那个黑衣服的人在他们面前停下后，小孩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了。
　　邻居说:“新来的？你是什么伞？”
　　阿呆说:“不知道。”
　　邻居说:“等我回来我送你一把，你要黑色的，还是白色的？”
　　“天气的颜色。”
　　阿呆感觉到邻居似乎做了一个表达疑惑的动作。之后邻居转向两个小孩，说道:
　　“我的妹妹现在不在屋里，前几天你们都不找她玩了，她哭得厉害。”
　　领居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说完便转身走了。
　　两个小孩看起来很怕的样子，等邻居走后姐姐也拉着弟弟踉踉跄跄地跑了。
　　阿呆只觉得邻居们真奇怪。

　　邻居还真送来了伞，小小的一把灰色，上面还有圆圆的斑点。
　　“谢谢。”
　　阿呆有礼貌地道谢。
　　只是邻居很奇怪，她看向灰色的伞是疑惑的，正了正帽檐后，像是自语般道：
　　“好像没有它的抽屉……”
　　“我改天再送你一把。”
　　阿呆莫名惶恐，只觉得邻居热心得过了头。
　　但是上下楼渐渐热络起来了。

　　“问你呢！端正好你的态度！”
　　枪击般的刺目光线射来，阿呆眯了眯眼，生理性的眼泪流出。
　　“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重物被锁链悬挂，不知觉地摇晃。
　　阿呆的思维开始晃荡。
　　“妹妹。”

　　一个阴凉的早上，《黑与白》被浓郁的露气打湿，阿呆打了个哈欠，对于在窗台边睡着很是懊悔。
　　阿呆的思绪放空，毫不意外地又听见了“咚咚咚”的声音。
　　阿呆想起了邻居家的“妹妹”。这个妹妹阿呆还没见到过，可是她产生的噪音却不小。
　　“房东可没说过……”
　　阿呆站在门前自语，“还要处理这样的事。”
　　“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仿佛对上了暗号一般，周围一下寂静了。
　　阿呆眨眨眼，有点慌。
　　“妹妹?”
　　“邻居家的妹妹?”
　　“你好，我是楼下刚搬来的。”
　　“请问你听的见吗？”
　　邻居家的猫眼被堵住，阿呆只能把耳朵贴在门上。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你好像有困难的样子。”
　　“妹妹妹妹……”
　　声音突然停止，阿呆听到了。
　　仿若细幼而倔强的蚊虫，又仿若单薄伶仃的花瓣。
　　她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