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页的回忆录》watcher

3、第三页

　　没等我想好该怎么说，宋耀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问道：“宝贝，你今天中午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语气还有点怪委屈的。
　　“我今天工作急，忙忘了，本来想晚上回你的。”我随便扯了个谎说道。
　　他没注意，继续说：“好吧，我晚上回来陪你。”
　　“好，在家等你。”
　　我本来可以在撒个谎，把今天挨过去然后在想下以后该怎么办，但可能是电话来的突然，我就顺着答应了。
　　护工还没有来，于是我打算先回家，然后明早再回到医院。
　　我回到家时，宋耀还没回来，我先去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等他。
　　医院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洗一下应该就闻不到了。
　　愣了会儿神，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宋耀左手拿着伞，右手提着打包盒，他将外套脱下，朝我走过来。
　　我笑不出来，走过去抱住了他。他手上的打包盒还没有放下，就被我熊抱住了，他不禁笑了笑，就这样抱着我坐到了沙发上。
　　“怎么了，谁惹我们宝贝生气了吗？”他揉着我身上的毛绒衣服说道。
　　“没有。”我趴在他身上说道。
　　他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松开我把保温盒打开，里面是一根香喷喷的烤红薯。
　　他跟每年冬天一样，只买一根，然后分成两半，他一半，我一半，他说这样吃，两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散。
　　他分成两半，然后递给我，红薯很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越吃腮帮子就越酸，酸得我眼泪都往下流。
　　他不知道我怎么了，只好抱着我一个劲的哄，他的嗓音很低沉，都快给我哄睡着了，我听见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正在厨房做吃的，他平时很忙，我醒来时身边多数时候都是凉的，他已经很少这样给我做饭了。
　　看见我出来了，在我额头上亲了下，说：“去洗漱，饭快好了。”
　　我洗漱完，回到餐桌上，可能是昨天晚上发泄的比较彻底，现在我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宋耀没有介意，吃完饭，他就去洗碗了，而我也去换了一身衣服。
　　他说要送我去上班，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五，还要上一天班。
　　他开车把我送到公司楼下，隔着口罩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去上班吧。”
　　我下车回过来冲他笑了笑。我看见车子走后，就伸手打车，又向医院去了。
　　到医院的时候没想到我父亲也在，显然他没料到我居然不在这里。
　　他看见从门外进来的我，说到：“你是去哪里，我不是给你叫了护工吗，你还需要自己跑什么，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还当和之前一样！”
　　我没有说话，隔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没什么的，我就是回去洗了个澡，换了下衣服。不用担心。”
　　这句话又把他给惹恼了，“什么叫不担心，万一你因为这个病想不开怎么办，，你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说一声吗。”
　　我没有再说话，他站了一会儿，平静了一下，缓缓道：“这几天就在医院好好住下，不要想那么多，听医生的，好好疗养下，有空我会来看你。”
　　说完，就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直到觉得脚僵了才往床上走去坐下。
　　没想到才坐下，就听到了宋耀的声音，“贺君山。”
　　宋耀很少会这么叫我，只有在我把他搞生气了才会这么叫我。
　　我回过头去，发现宋耀正站在门口。
　　“你打算瞒我多久呢？”宋耀问道。
　　我定了定神回道：“本来想说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耀没有说话就这么站在门口，我等一会儿，去把他拉了进来。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做完手术也可以活很久的，真的，我昨天还问了医生，就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我拉着他坐在病床上说道。
　　“那是什么病呢？”
　　“就是胃上出了些毛病，没……”他打断了我的发言。
　　“每次你心虚的时候就是会这样，问东答西，你就告诉我这是什么胃病啊。”
　　他说话还是不紧不慢的，但是他的眼尾却泛着淡红。
　　“胃癌，中期而已，还是有希望的。”我学起了医生的惯用话术。
　　我和宋耀都没有再说话，也许是知道语言是无力的。
　　宋耀电话响了，但他一直不接，我看见来电是小陈便知道是又在催他工作。
　　我接起电话，“喂。”
　　我经常帮宋耀接电话，听见是我接，着急道：“贺哥，耀哥在你旁边不，叫他快来棚里，再不来摄影师要生气了。”
　　“啊，好，马上。”我挂断电话，看着宋耀说。
　　“耀哥去工作吧，晚点再来看我。”说着摸了下他的脸。
　　他没动，于是我又说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你忙完来找我吧。”
　　宋耀还是走了，后来小陈又打了几个电话来催。
　　我坐在病房里，护工也来了，是个慈祥的阿姨。
　　我其实没有什么要她做的，于是她就坐下来给我唠嗑。
　　这段时间我过得都挺清闲的，宋耀没再来过，我怕是因为他生气了，所以才把我晾着，但是我微信找他的时候也会回我。
　　我和高中帮我追宋耀的死党这么多年没有断过联系，他见我最近没上号玩过游戏担心我出什么事了，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把我的身体情况告诉他了，他显然没有料到，想要立马来看我。
　　那天他来的时候，宋耀也来了。
　　这么多年，他们也早就熟悉彼此。
　　我见到宋耀来了还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顾昇来的时候居然还带了个大果篮，我好好嘲笑了他一顿，说他是大冤种。
　　顾昇看见我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微微放下了心，又追着我问了些病情什么的，宋耀就在旁边看着我们讲话，他总是这样，静静的在我身边。
　　唠嗑了不久，顾昇就走了，他说在这像个灯泡似的，就不打扰我们了，下次再来看我。
　　等他走了后，我就去拉宋耀的手，他冬天手总是很凉，我就笑嘻嘻的帮他暖手。他没有松开，我就问他：“你最近很忙吗？”
　　“嗯。还好，以后就有时间经常陪着你了。”宋耀低着头看我。
　　我当时还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后来才知道他为了在我身边照顾我，直接转到幕后了。
　　直到我发现他彻底闲下来，平时忙着脚不沾地的他这样太反常，问了一句才发现他那些天在干嘛。
　　为此我还发了一通脾气，我觉得他不应该为了我放弃工作，但他这次并没有因为我的生气而退步。
　　在闹了几天后，晚上他趴在我耳边说，“你比工作重要。”我知道在他心里我比工作重要，可是让他为此放弃梦想，我也是真的难过。
　　“你不要难过，人这一辈子有舍有得，不可能两手都握得紧紧的，这一辈子我握住你就行了。”他说着世上最动听的情话，让我沉迷。
　　不过也确实，我也离不开他，他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