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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负心汉 他幽怨的语 ...

  •   “快回去歇息,这几天先别来伺候。”
      狼回转身离去,于他而言,肉/体的伤痛不算什么,失去的一切他早晚有一天要讨回来。
      他母亲是一名舞姬,因出色的外表和舞姿被众人追捧,生活也算顺遂。直到有一天她遇到妖王,妖王外出游玩来到狼族,两人一见钟情,更准确的说是他母亲一厢情愿。
      一来二去两人有了关系,可是母亲并不知他是妖王,只当是普通男子,与他暗定终身,满心欢喜地期待情人来娶她,给她一个家。

      后来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他,心心念念等着的情郎一直没有出现,而母亲甚至连他家在何处都不知道,只有他给的一枚玉佩,几年后母亲因病被酒楼赶出来,两人流落街头。
      在妖界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家族庇护,想生存下去是何等艰难,母亲含恨离世,六岁的他如野狗一样四处讨饭,终于长大,心中想的都是如何找到那个负心汉,为母亲报仇。

      天不遂人愿,直到十六岁那年,他因偷盗被一群人追赶,北渊及时出现救了他,将他带回宫中,还说是他的兄长,拉着他去见父王。
      如果说北渊是一道光照亮他心中最后的良知,那妖王就是一双罪恶的手,重新将他推向深渊,他清晰记得那天孤煞殿内妖王用何等轻蔑的表情,说出冰冷的话。
      “我只有北渊一个儿子,你算什么东西!”

      那天屋外大雪纷飞,天地苍茫一片,可再厚的雪也盖不住人心的丑恶。
      北渊将他带回落梅殿,给他温暖,让他过上正常的生活,也许是老天不开眼,也许是他命该如此,那双手最终还是伸向他。
      终有一天这一切会结束,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北渊心中惦记屋内的人,没有多待,转身回到殿中。
      床上的人正睡的香甜,许是饮酒的缘故,脸颊出奇的红,双手端正地放在小腹上,他拿来被子给他盖上,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如若说他只是兔族的小妖,他自然不信。只是明明刚开始还很讨厌他,为何又愿意跟着回来,是有所图谋吗?
      色令智昏,北渊没有细想,躺在床上抱着人睡了。

      翌日早晨。
      “你醒了,快过来用早膳,等会我教你酿酒。”
      “啊!”玄冥心道这世子还真是有趣,竟一点不怀疑他的身份。如此也好,免得浪费精力与他斡旋。
      接过他递来的粥,玄冥心道他身为妖界世子对魔气的事不可能一无所知,只是不知他仅仅是知情者,还是幕后操控者。
      他小口喝着粥,偷偷抬头看他一眼,北渊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看的他心头一动,略微尴尬地低下头继续喝粥,恨不能把脸埋进碗里。

      饭后,两人踱步到院中,他才注意到这院内竟种着如此多的梅花树,梅花迎风开的娇艳。他走到树下,梅花的清香飘到鼻尖,花香淡雅悠长,与昨夜的酒相比少了一丝魅惑。
      北渊接过下人递来的竹篮,给他一个,看他有些迟疑,解释道:“酿酒第一步先采摘梅花,要一朵一朵采摘下来的梅花,酿出的梅子酒才最醇香。”

      他似懂非懂地跟着北渊来到梅林,两人的身影穿梭在梅树间,一黑一白却也无比般配。
      两个时辰后,他摘了满满一篮,献宝似地递给北渊,“世子,这些可以吗?”
      北渊抬手抚落他头发上的梅花,笑着道:“可以,足够了。”
      他有些心神不宁,世子怎又如此看他,难不成真的喜欢他,昨夜他可是说了很多遍,自己是男子。

      他小声问道:“世子,那个,我是男子,你知道吧。”
      北渊点头,似是没听明白他的弦外之音,继续帮他整理头发。
      他心道知道就好,别真把他当做女子。

      两人一起将采摘的梅花尽数做成了酒,密封之后埋在院中,月余便可启封饮用。
      玄冥从未做过此事,甚是新奇,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充满期待,不过看到满手的泥土时,微微皱眉,外袍上也沾染不少。
      他伸开双手,有些嫌弃地左看右看。
      “走,我带你去清洗。”
      他感激地看着北渊,道:“多谢世子。”

      他跟着北渊走进一间房间,屋内水汽弥漫,一道龙行玉石屏风挡在门口,绕过屏风,清澈见底的汤池占据了整个房间,他心中震惊,这是要和他共浴!
      他还没准备好措词拒绝,北渊已经开始脱衣物,他连忙开口道:“世子你先洗,我也没有很脏,我出去等你。”
      北渊见他转身要走,挡在他身前,笑着道:“都是男子,你还害羞不成?”
      他倒不是害羞,只是世子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害怕。

      “我……”
      “难不成你嫌弃我?”
      啊,玄冥心中无奈,他怎么还委屈上了,连忙摆手道:“没有,你可不要多想。”
      北渊不答,眼神更加委屈。
      这不会是要哭吧!算了,洗就洗,也不会怎样。为了表示诚心,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衣服,率先走进池内。

      池中水温适宜,包裹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倒也有几分乐趣,他轻阖双眸,对身旁的人本着不言、不听、不看的三不原则。
      俗话说非礼勿视,北渊很明显没听过,肆无忌惮地打量玄冥,他白皙的皮肤沾着水渍,精瘦的腰身在水下若隐若现,真不能怪他将人认成女子,世间没有女子有他的风度。

      如若能一直无视灼热的目光,玄冥还是能多泡一会,可惜不能,他快速起身,来到岸边。
      北渊追上来道:“你衣服脏了,我让下人拿了一套新的,试试合不合适?”
      他未着寸缕站在玄冥面前,玄冥心中念经,目不斜视地盯着他鼻梁上的水珠,水珠顺着鼻梁滑落到嘴边,经下巴来到喉结,玄冥跟着咽了一下口水,他饿了。
      他穿戴整齐后,心中腹诽今夜务必找到昨日之人,查清此案后速速离去,这世子的架势他有些招架不住。

      子时,他拿开腰间的手,蹑手蹑脚地下床。
      苍悯是他以灵力打造的佩剑,昨夜划伤那黑衣人,相当于被他的灵力所伤。
      他运转灵力,感应到那人应在皇宫东侧。
      他飞至空中,俯视宫中全貌,落梅殿位于西侧,倘若他猜的没错,东侧应是妖王的居所,难道那人藏在妖王宫中,又或者一切是妖王的阴谋。

      转瞬,他来到孤煞殿外,正殿是妖王议事的场所,殿外有重兵把守。正面无法靠近,他另辟蹊径,跃上屋顶,掀开一片琉璃瓦向殿内看去。
      未见两人,先闻其声,急促的喘息声在殿内回荡。
      玄冥脸颊发烫,榻上妖王身影起伏,看不清他身下人的模样。
      他将手边的瓦片丢到院中,发出的声响惊动守卫和殿中的人,妖王停下动作,回头看向殿外。
      此时,他方看清那男子模样,真的是他,他是凶手,那妖王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满面愁容地回到落梅殿,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一点头绪。
      北渊早就醒了,在殿中找了一圈没看到他,还以为人被他吓跑了,正伤心的时候见他又回来了,收回心中欣喜,埋怨道:“你去哪了?”
      他幽怨的语气,好似外出鬼混的丈夫,回到家见到独守空闺的妇人,而自己正是那个负心汉。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床边,低声哄道:“我睡不着,怕打扰你休息,出去转转。”
      “为何不带我?”
      “你不是睡着了吗?”
      北渊脸色丝毫没有缓和,眼睛湿漉漉的,玄冥心道这还哄不好了?
      他又郑重道:“下次,下次我再出去一定带着你,好吗?”
      听他如此承诺,北渊面露喜色,答道:“我也不是非要跟着,只是你初来宫中,这宫内危险,我害怕你走丢了。”
      “嗯,以后不会如此。”

      总算是哄好了,两人躺在床下,这次北渊说什么也不让他睡在外侧。
      玄冥躺在床上许久没睡着,事已至此,他只能利用北渊解决此事。
      “睡了吗?”
      北渊一直关注着他,自然没睡,答道:“没,何事?”
      他坐起身,面色沉重地开口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虽然北渊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歉意,还是追问道:“如何骗我?”
      他低下头,兔耳朵跟着垂了下来,道:“其实昨晚我在街上,是为了找到杀害我父母的人。世子找到我之前,我伤了那人,后来追着他来到皇宫。”

      北渊见他如此哪还有心思怀疑,连忙摸了摸他的耳朵,轻声道:“你刚才去找他了?”
      “嗯,我在孤煞殿找到了他。”
      “是谁?”
      “不认得,所以想求殿下帮忙。”
      北渊话不多说,拉着人下床赶往孤煞殿。

      轻车熟路,玄冥带着他飞上屋顶,妖王还未结束。
      北渊羞愧难当,当着心上人的面看自己亲爹做这种事,他无地自容。
      玄冥没管那么多,直接道:“就是他身下的人。”
      故技重施,这次彻底引起妖王的警觉,他起身向殿外走去,心中知道和亲眼目睹是两回事,此时北渊眼睛直直地盯着榻上的人。
      “世子,你可认得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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