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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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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陌彦用着赋启深送他的账号玩了两天,深刻体会到了虚拟世界里的江湖恩怨与世态炎凉。
微信好友也是越加越多,大部分人都是听了赵凯和颂易卿爆吹他有一个多么普攻逆天+能给队友套盾的武神钟离之后,求他联机帮忙刷变态刮痧副本boss的。
每次刚一进副本,聊天窗口便会弹出一大堆“五命钟离?!”、“天啊我第一次见!”、“岩王老爷!!我要做你的狗!”、“帝君!求护盾!求养废!”、“大佬我一中的求带!别踢!跪谢!”……之类大片刷屏的感叹号。
刚开始他还会礼貌的客气几句好的没事的不用谢,奈何各种花式膜拜赞叹太多了,他也懒得理了,索性随他们自嗨。
这两天,除了完成必要的学习任务,瑜陌彦的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游戏里,已经对玩法有了初步了解。
至少知道了满命是指六命、主线和副本任务难度简直天差地别、不同人物的元素反应可以互补提升伤害、如何释放大招、小招、普通攻击……
同时也知晓了,钟离并不是万能的,帝君也有对付起来吃力的怪。
比如独自面对成群的流血狗,无奶妈加血的情况下,护盾虽然可以减少伤害,但人物被切换到后台也会持续掉血,掉着掉着就红了,难道打法有问题?为啥这么惨兮兮?
瑜陌彦是个喜欢钻研的人,学习上如此,游戏亦如此,所以,他决定”不耻上问“的,向赋启深求教游戏里的重难点如何攻克。
周六晚上的学校食堂人流攒动,熙熙攘攘。
“卡位很重要,要在台阶正中间戳柱子,爬上去等第一波狗群出现,狗群过来之后要注意队形,目测达到可覆盖的范围,就直接开大。”
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敌军被砸的同时石化,动弹不得。
赵凯看着一片飞沙走石和狗脑袋上弹出的一大堆五位数的伤害,再次抹了把脸,感叹道:“草……我大招连人家普攻都不如……”
颂易卿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儿,练呗,让瑜陌彦带你刷圣遗物,估计有几个月你就能得到一个血牛了。”
赵凯一脸凉凉,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跟人家玩的根本是两个游戏……
赋启深示范的是他自创出来的一套特殊打法,关卡单人单通。
他小幅度快速点动大拇指,讲解道:“直接从柱子上起跳下落重击,可以造成双倍群体伤害。”
屏幕里的帝君一个后空翻,以倒立的姿势,手握长枪垂直向下扎进地面,激起一片区域重击伤——
帅了瑜陌彦一脸。
两招下来,敌军就已经整体减血过半了。
冯俊十分疑惑:“为什么我的下落重击从来都没打出过两倍伤害啊!”
赋启深的眼神依旧在关注战况:“你是不是踩在怪的身上跳下来的?那样的话高度不够,我试过几次才发现的,数值有很大差别。“
冯俊都快把自己头发薅秃了:“草!这都行!?”
他从来都没注意到这种肉眼难辨的差别,只能说技术流大佬的算力太特么敏锐了!
瑜陌彦也跟着心算了一下,问道:“那如果踩在怪的头上,再跳到墙壁上,再跳下来重击的伤害和柱子的那个比,哪个更高?”
赋启深原本散漫的神态略微收了些,看了看他,唇角上扬:“我没试过,现在试试。”
然后,游戏里的帝君迈开长腿,轻功水上漂的踩住了其中一个狗头,又踹了一脚墙壁,再次持枪垂直重击下落……
瑜陌彦看着天女散花一般的数值,满意道:“也可以做到两倍。”
赋启深露出了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肯定道:“嗯这样也行。”
实践果然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只要能够持续高能输出,就可以大幅缩短战斗时间,变相解决了残血问题。
赋启深继续说道:“如果你是两命以上,对付最大的这只狗,还可以这样。”
他释放了技能,第二根柱子拔地而起,与第一根柱子一起,直接把最后那只boss夹住了,共振攻击不仅持续造成boss大量减血,还控制住了对方行动。
冯俊激动到猛拍了一把脑门:“妙啊!这招儿太狠了!”
又是一顿迎头暴揍之后,敌军全部灰飞烟灭了,屏幕里的帝君血条还是绿色的。
一个拥有钟离的高手,没有自废武功,自我加码之下,反而更加精进了。
——操作也是实实在在的武神流,不是血牛辅助,只放了一次大招,仅靠闪避+普攻就做到了60秒内团灭。
冯俊恍然大悟:“懂了!谢谢深哥!”
赵凯一阵思索:“回去我也试试。”
瑜陌彦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的关注点向来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用着一个大佬号,没有经历开荒期,也没有因为等级太低被野怪毒打过,一上来就是巅峰。
所以,不用疲于奔命的结果,就导致他多余的精力都放在欣赏打打杀杀以外的内容上了。
例如,风景和音乐,故事情节。
相比华丽丽的大招儿,他也更喜欢看人物们自言自语时的表情,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欣赏钟离刚劲有力的踢枪姿态。
大长腿踢出去的一瞬,唰唰一顿金光闪闪的特效,中式红缨长枪旋转飞起,紧接着,主人一个回转身蓄力,瞬移到对手面前,形成了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势如破竹,游刃有余,从容霸气。
颂易卿已经快无语了,他的公子达达利亚虽然群伤暴击相当高,但很吃微操,也很依赖队友的攻击加持,操控不到位分分钟残血。
预判、闪避、时机、角度……都是难点,所以他总觉得这个游戏特别肝。
至少跟超级玛丽比起来,很肝。
劳心费神,得好好练功。
但现在,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刻苦练功的信念,全都彻底崩塌了。
有钟离和没有钟离的玩家,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和游戏人生啊!
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角色被挖掘到极致的状态有多恐怖。
一个大众普遍眼里攻击力拉胯的辅助角色,被当主C用了,要什么有什么,有厚血,有防护,有输出,有颜值,有故事,有人气……就没有瘸腿的地方。
甚至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已经悄然变成了一种精神层面上的图腾、必胜的象征。
冯俊看了一眼时间,对赵凯道:“该走了!你不是说今晚要陪你马子逛街吗?我也得回家了,我妈刚才打电话叫我回去。”
周六是唯一不用上晚自习的一天,所以情侣档们都抓紧趁着这天的时间约会,逛吃逛吃,各种唧唧我我,甜甜蜜蜜。
当然也有很多用功的人选择继续闷头在教室上自习。
赵凯嗯了一声,有点儿不太情愿的站起身,跟桌上几人拜了个拜。
颂易卿见状,也站了起来:“我吃完了,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然后,拿着自己的餐盘去了回收处。
瑜陌彦看出他情绪还是很低落,从赋启深手里收回了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下他的胳膊,吩咐道:“我想吃小火锅,你帮我点一份,我一会儿就回来。”
赋启深闻言,痛快的点点头:“好。”
瑜陌彦一路跟着颂易卿走到了食堂门口,才开了口:“……内个,你们俩怎么样了?”
他其实是想问你俩分了没,斟酌之后,还是换了个相对温和的问法。
“能怎么样啊……”颂易卿把围巾围的更高了些:“就那样呗。”
李璟荏倒也没提分手,但也不再主动跟他一起吃饭或者送他回家了,大周六的,他连他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估计就是想这么耗着吧……耗着就耗着呗,随便了。
瑜陌彦两手插兜,目光微垂,没有说话。
初冬的晚风气息冷冽,掠过脸颊,带着丝丝刺骨的冰凉,连两人呼出的那些白色哈气,也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中。
颂易卿反倒蛮有兴致的笑着看他:“你最近变化挺大啊,都开始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
瑜陌彦微怔,他变化有那么大吗?
没有吧,他只是不想看到颂易卿和李璟荏分手而已……
转念一想,也有几分道理。
自从跟赋启深混在一起,他的生活好像确实变充实了不少。
每天的做题刷题也不再因为不会做而痛苦了,晚上回家的路上,赋启深会拽他去附近的小店逛逛,吃个夜宵喝杯奶茶,再送他回去,之前天气没这么冷的时候,周末还会约他一起去公园溜溜小菜,降温之后就没办法去了,大多数都是在家里窝着学习,聊聊天,偶尔看个电影。
不知不觉中,他好像过上了一种正常的,人类的生活。
颂易卿眼光热热的,涩涩的,流露出羡慕。
同样是谈恋爱,瑜陌彦像是被捧在掌心里精心呵护的一朵小花,被一层厚实的强大的王者buff笼罩着,无微不至的关怀也是随叫随到。
他像被丢进了寒风里的一只没人搭理的小草。
差距不要这么大好不好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别操心我俩了,”
颂易卿假装很轻松的样子对他道:“你俩好好的就行了,真的。”
他飞速眨了眨眼皮,把热意吞回眼眶,扬起脸笑了笑,有些哽咽:“……有时候……你知道吗?看着你俩……我就相信,真爱还是存在的。”
是啊,真爱应该还是有的,只是没在他身上降临罢了。
但他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他跟喜欢的人表白了心意,也交往了,这就足够了,至于结果怎样,就交给老天吧……
瑜陌彦还没来得及回话,颂易卿就三步并做两步跳下了食堂的台阶,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夜色里。
瑜陌彦愣愣的,在食堂大门口站了好一会。
身边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大家都很忙,步调也很快。
学生们忙着学习,老师们忙着工作,没时间在意跟自己无关的人和事。
他默默的挪步回了食堂,这会儿大厅里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
赋启深正坐在最远处的那个角落里等他,窄小而简单的餐桌上,两只形状可爱的小火锅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一中食堂的伙食不错,除了大锅菜,还有小灶菜和少量水果供应,小火锅在秋冬季很受欢迎,经常有小情侣特意晚来一会儿,趁着人少,面对面的坐在隐秘的角落里,吃着热气腾腾的小火锅,有说有笑……
他想起上个月的某一天,他和赋启深刚进食堂大门,正巧看见李璟荏和颂易卿猫在这儿吃小火锅,他就想着下次也要尝尝。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模糊了,只有记忆中那个明明坐着两个人,现在却空荡荡的座位在他眼里格外清晰。
颂易卿和李璟荏,会因为家长的阻挠而分手吗?他和赋启深总有一天,也要面对同样的状况吧……
瑜陌彦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物是人非?悲春伤秋?又好像有些过于言重了。
赋启深见他坐下之后一直没动筷子,夹了自己小火锅里的一片肉,吹了两下,送到了他嘴边,瑜陌彦看了看那片还冒着热气的肉片,下意识的微微倾身,张嘴含住了。
“好吃吗?”赋启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吃。”瑜陌彦回了些神,想也没想的,捞了自己锅子里的一片肉,递到他嘴边。
赋启深毫不客气的吃掉,回了一句好吃。
他俩真的,好呆啊……好傻……
瑜陌彦禁不住这样想着,这跟自己吃自己锅里的东西有什么区别啊?
好像还是有点儿……
都是一样的15元的小火锅,一样的蔬菜、豆腐、肉片、土豆这些常见的东西,但只要这样互相喂着吃,好像就变得更好吃了。
”我找到了一个介绍思维方式的视频,挺好的,已经转给你了,抽空记得看看。“
赋启深又捞了几片肉片,放进了瑜陌彦的小火锅里,继续道:“讲的是一种叫闪回的记忆法,类似快速回忆,很适合你目前的状态。”
瑜陌彦嘴里含着一块儿有点儿烫的冻豆腐,抬起眼看他,一时间没跟上他的思路。
赋启深总会把自己认为有用的干货第一时间分享给他,有时是一本练习册,有时是一些打印的资料,有时是一些网络上的视频,但并不局限于高考的内容。
最近更多推荐给他的是一些关于调整思维和心态的东西,介绍的也总是这么凝练,言简意赅。
就好像很有信心,他一定能听得懂他说的什么玩意似的。
”嗯,“
瑜陌彦终于咽下了那块儿已经温下来的冻豆腐,含糊的应了一句,继续道:“一会儿我想去趟图书馆,上周借的书该还了,那边今晚应该有空位,可以自习。”
与普通高中纯粹摆设或者从来不开放的图书室不一样,一中的图书馆下午开门,晚上10点才关门,有管理员轮流值班,以方便同学们过来借书,借资料,还书的同学先要到一楼扫码录入,然后再自己还到指定的位置去。
书籍的类别也很全,有人文科学类的杂志,国内名著,国外名著,名人传记,上至天文,下至地理。
这些都是优点,但管理员是几位脾气不怎么好的大妈,遇到还书时随便乱塞到书架里就走的、偷吃东西乱扔果皮纸屑的,或者偷偷摸摸躲在厕所里亲亲的家伙,会嗷的一声揪出来,立马火力全开,当众处刑,狠狠批评教育一顿。
所以,在图书馆看书或者自习,哪怕是被迫看热闹都得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脏。
“哦,”赋启深吃了两口娃娃菜,试探着问了一句:“还完了书,去我家行吗?”
瑜陌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直接无情的回绝道:“不行。”
“那去你家呢?”赋启深不甘心的又问。
“不行,你会影响我学习。”瑜陌彦冷脸道。
“我,影响你学习?”
“对。”
“……”
瑜陌彦都懒得跟这人废话,问这么多遍真好意思,脸皮比城墙都厚!
他俩哪次在家“自习”的结果是“自习”了?最后还不都是滚到床上或者沙发上去了……
习个屁!
瑜陌彦实在不想回忆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把小火锅里的食物快速捞进了一个小碗里晾着,呼呼的吹着气,加速往嘴里塞。
赋启深沉默了一会儿,温吞道:“好吧,”
然后,他把最后几块煮到软面的土豆小心翼翼的夹进了瑜陌彦的小碗里,自言自语般的嘀咕了一句:“那今天就不能亲你了。”
瑜陌彦额角的脑血管差点儿直接崩开!
这人现在简直了,根本就不知道分寸这俩字怎么写。
“少废话,吃你的饭~”
“哦。”
图书馆是一个独立的四层楼房,里面的节能灯是通体白色的,晚上总是显得特别整齐明亮。
瑜陌彦从书包里拿出三本书,放在了管理处准备扫码归还,管理员大妈从老花镜的上边缘看了看他:“三本古汉语?”
“对,麻烦您了。”瑜陌彦微笑着道。
“行,一会儿直接还到三楼,H排,别看错了。”
“好的,谢谢您。”
大概是因为瑜陌彦总是习惯性的微笑以表达对年长人士的尊敬,赋启深每次见他这样笑,总会下意识盯着他看一会儿,渐渐的,就越凑越近。
管理员大妈的操作有多慢,瑜陌彦就被他盯的有多烦躁。
一分钟后,他实在忍不住的撇过脸,又往后躲了躲,没好气道:“干嘛?”
找怼?!找抽?!一天不亲能憋死你还是怎么着?!
赋启深略显失落的垂下睫毛:“……没什么。”
这股子再明显不过的幽怨劲儿,瑜陌彦真快受不了了,耐着性子总算等到大妈把三本书递回来,他闷头拔腿奔向了楼梯口,开始往三层爬。
赋启深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内,回音格外大。
站在H排书架前,瑜陌彦认真的检索着书籍编号,查到了对应的位置,把三本书规规矩矩的放回了原位。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旁边三本关于宇宙万有引力的书。
天文的分类应该是在二层科学图书室才对,怎么会在这里?
瑜陌彦皱了皱眉,拿出那三本书看了看书脊上的编号,才意识到应该是有人错把字母C看成了G,还到这里了。
他把还错了的书拿下来,放进了自己书包里,想着等会下去的时候再跟管理员大妈汇报一下,正犹豫这周选什么书看合适,赋启深就走到了他旁边,小声说他去楼道里接个电话。
瑜陌彦的目光不小心瞟到他屏幕上父亲那两个字时,不由得全身都紧绷了一下。
……不会吧!
三层的图书室很安静,没有一层二层那么多人,只有零散的二十几个人在墙边的书桌上自习,还有几个席地而坐看书的,偶尔传来小声讨论讲题声或者翻页声。
瑜陌彦的耳道里嗡嗡的,尖锐的嘶鸣声震的他大脑一片空白,依着书架蹲下后,他缓了一会儿才恢复。
没心情选书了。
他索性掏出了手机,打算先瞅瞅赋启深又发的什么高深莫测的玩意给他,也试图让自己沉浸在会动的东西里,好尽快平静下来。
他按成了静音模式,只读着那些不停从眼前闪过的字幕,什么后天型的学霸……思虑型的人格,还有什么通过高密度的思考从人群当中脱颖而出之类的balabala……
看着看着,左脑袋读右脑袋冒,注意力已经飞的没边儿了。
赋启深他爸打电话给他,会问什么?会不会问他俩的事?他怎么回答?
瑜陌彦用手掌拖住了下巴,牙齿控制不住的啃咬着自己的指甲……怎么还不回来?聊什么呢这么久!
啧~……这大图书馆里的,在哪儿能亲啊……
两分钟后,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拧着眉头,推门走出了图书室。
楼道拐角处
“你生日就是这周末了,你奶奶问你在家过行不?”电话那头的男音很沉。
“嗯,都可以,”赋启深一手插兜,有些懒散的说道:“不过也可以。”
“18岁生日了,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还是要过一下的,”
赋渊盛的口吻有些命令似的意味:“你妈妈说她都准备好了,你那天早点儿过去就行了。”
赋启深微微叹气:“好,我知道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赋渊盛顿了顿,问道:“我听你妈妈说,你交了男朋友?”
赋启深轻磨了一下槽牙根,嗓音微哑:“嗯,对。”
对话短暂安静了,过了一会儿。
“就算已经确定了关系,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上次在家里是怎么——”
“上次是我标记他了,”赋启深的语气微凉,直接打断了对方:“临时标记。”
赋渊盛大概有些被他的话语惊到,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意。
“为什么做标记?”
“他发情期来了,没带抑制剂。”
“哦。”
赋渊盛停顿了片秒,意有所指道:“就算是这样,你把在发情期的男朋友留下过夜,也有些不合适。”
“爸,他被我标记了,第一次,”
赋启深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哪里不妥,话语间的凉意却更明显了些:“您会把第一次标记的爱人,一个人扔在家里吗?”
赋渊盛被反问的有些滞。
毫无疑问,对于一个家教传统、品行端正的Alpha来说,这是相当渣的行为。
别说第一次了,哪怕是现在,只要是遇上情期,他都会尽量推脱掉工作,陪在史箐身边。
赋启深显然是明知故问。
许久后,他缓了缓,说道:“好吧,既然你认定他了,那下周末就带着他一起回来吧,让你奶奶也见见。”
赋启深闻言,不动声色的勾了一下唇角:“好的爸,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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