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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Twenty-Four 神秘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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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挽救人心的天使,而是诱人堕入地狱的恶魔。——Sebastian
堕落……彻底的堕落……在无尽的黑夜里,用酒精治疗着伤害……却让那个叫做迹部景吾的男子伤得自己更深……
威士忌……伏特加……白兰地……到底那一种才是可以终结痛苦的味道……忍足就这样盘桓着,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酒吧街,度过一个又一个没有明天的黑夜。
“Ice Blue……试试看。”一个低沉好听的声线在耳边绽放,推过一杯冰蓝色的调酒,很美的颜色,就像他的眼睛。
端起高脚杯小啜一口,滑入喉咙的瞬间立刻嚐到辛辣的酒精味,接著柠檬特有的果酸弥漫整个口腔,最後则是有著淡淡的樱桃香味。独特的口感让忍足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带走了所有烈酒留下的痕迹。
抬头,遇上了那对淡红色的眼眸,邪恶而堕落的气息,“Sebastian……”
“你已经在这里游荡了一个星期了。”漫不经心的语调,没有半点关心的味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了我的病人。”笑容自信而安然,带给忍足一种独特的安全感,“Ice Blue会是你的最后一杯。”
“抱歉,我不再是你的病人。所以我是否继续喝酒……也与你无关。”转身,向下一个酒吧进发,将黑发男子抛在身后,无视男子脸上计谋得逞的笑意。
不断的游离在一个又一个酒精糜烂的场所,忍足无奈的走向那个笑得一脸邪肆的男子。无论走进多少酒吧,那个叫做Sebastian的家伙,总是坐在吧台理所当然的对他微笑。
“你想做什么?”终于无可奈何的问出口。
“想要你离开这里。”
“如果不呢?”
“那就继续阻止你喝酒咯!”状似无意的耸耸肩,“你已经在这里一个星期了,就算要疗伤,也已经足够了。况且迹部景吾,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
“不要……”脆弱的阻止男子继续说下去,“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那是他再也经历不起的伤痛。
“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弃了吗?如果害怕被遗弃的话,就首先遗弃全世界!所以,是你忍足侑士遗弃了迹部景吾~”
“不要……不要再说了……”那个黑发男子,仿佛看透人心般的说出了忍足心中的钝痛。
“痛的很厉害吗?那就让遗弃你的人,也感觉到伤痛!”
“我说过……不要再说了!”好像失魂的木偶一般靠在男子肩上,任凭泪水将自己覆盖。
忍足侑士……终于在离开了迹部景吾之后……第一次彻底的释放出全部的感情……
温暖的手掌轻拍着忍足的背,无声的安慰着仿佛破布娃娃般的少年,“尽情的哭泣吧!”把泪水流干,然后停止哭泣。
哭到无力的少年被带回公寓,神色虽然憔悴却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绝望低迷,“Sebastian,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忍足越来越无法看透这个神秘的男子。
“想要带你堕入地狱……”嘶哑的语调,无声的魅惑,这个男子仿佛是黑夜的化身,引诱迷途的人堕入黑暗~
在酒精的影响下,蓝发少年逐渐失去了意识。
“HiHi~吃早餐吗?”醒来出现在眼前的第一件物体,就是黑发少年优雅的笑容。
“Sebastian,这里是你家还是我家啊?”
“要土司还是三明治,寿司我也有准备哦!”
“额……”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三明治好了。”最终,抽搐的胃让忍足不得不妥协。
拿起刀叉,指尖突然开始不自然的颤动让忍足无法将食物送到口中,“叮叮~啪啪~”餐具掉落地面,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不要动,小心割到手。”Sebastian飞快的起身整理者地面的陶瓷碎片,“不要三明治了,土司好不好?”
“我的病加重了,是不是?”
“等一下哦,马上就好……”
“我甚至连餐具都拿不了了,是不是?”
“要鸡蛋还是火腿呢?”
抓住Sebastian的衣领,“我再也……再也不能打网球了,是不是?”淡紫色的眼眸又一次充满了地狱般的黑暗,“回答我,是不是?”
“恩。血管瘤已经开始压迫运动神经了。”平静的语调,“严重的时候会全身痉挛。”
“是嘛?关西的天才……要变成什么都做不到的废人了吗?”静默的神色,却是对命运最大的控诉。
“冷静一点~”
“出去……”原本优雅平静的少年变得歇斯底里,“出去……”我不要别的人,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又一次看透了忍足的脆弱,黑发少年体贴的关上了门,“你知道,我就住在对面……”
世界……再一次变得黑暗……只有意识深处正在不断的挣扎……
‘终于变成废物了吗?’
‘不,我不是。’
‘你不是吗?在忍足家你是任人摆布的玩偶继承人;在幸存暗夜看来你只是一个所有物;甚至迹部景吾也只是把你当作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玩具而已。’
‘不,这不是真的。’
‘看来你现在连做玩具的资格也没有了啊!被人抛弃了吗?没有人再要你了吗?’
‘不~不是的。’
‘看看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吗?拿刀叉都没力气了吧!~现在的你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呢?’
“不……不……”声嘶力竭的嘶吼在密闭的空间内回响……
当Sebastian再次推开大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厚重的窗帘阻隔了一切光线,只留下漆黑一片。
拉开窗帘,柔亮的月光下终于发现了蜷缩在墙角的少年,不断的颤抖。
“侑士……”
“不,不要过来。”
不理会少年的话语,走向苍白得犹如墙纸的少年,扶上少年的肩,手掌顿时被猩红的液体所覆盖。
“你受伤了。”四周散落的玻璃带着红色妖异的痕迹,显然割伤了少年的手臂。
“不要再过来。”忍足拼命的挥舞着双手将男子隔开。
“侑士,你需要治疗。”平静的道出现实。“我不会伤害你的……让我看看好吗?”
忍足疯狂的摇着头,推拒着男子的靠近。
“撕拉~”锐利的玻璃划过Sebastian的手腕,温热的红色液体让忍足放弃了挣扎,不知所措。
“我……我……弄伤了你。”
“没关系,一点也不痛。让我给你看看,好吗?”迅速遭到了医药箱中的纱布和酒精棉,处理好忍足的伤口。
“伤的不深,会痛吗?”
忍足只是惊吓的望着男子不断流血的伤口,自己造成的罪恶。
“你没有关系的,我回去自己包扎就可以了。”这个男子真的如他所说般是恶魔吗?分明温柔到仿佛天使。
“不要走。”颤抖的手指用酒精棉笨拙的擦拭着男子的伤口,Sebastian的嘴边终于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