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流里当红娘》扶户吟

6、春睐阁1

　　“终于重见天日了呜呜呜呜呜呜。”耿杏没爬起来，就开始哭。
　　迟尧寻看她那样，索性让她哭个痛快。
　　“起来吧。”一直在她背后的人站了起来，朝她伸手。迟尧寻没握，自己撑着草坪站了起来。
　　没进大门前，因为时间紧，没来得及观察仔细。又经历那么长时间的黑暗，她对于这三个人的样貌都有些模糊了。
　　而现在，借着天光。她看清了他们队长的脸，她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白与京？”
　　“是我，你知道我？”
　　“你在学校算个出名人物。”
　　他是清中尖子十二班的白与京，经常在国旗下讲话，或者学校有举办演出的时候当主持人。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随机抽查提问环节。0412有抽取到他的问题，难怪遇上这种情况还能这么冷静。
　　白子京笑了笑，朝她介绍:“其他这两位是我同班同学。这位黄头发的叫闻渐声，黑框眼镜的叫许昌渡。”
　　哦，都是尖子班脑子比较好用的。
　　“闻渐声。”他伸出手。迟尧寻象征性的握了握，看向书呆子。许昌渡没看她，偏过头看她身后。迟尧寻没说什么，也没搭理他了。她问闻渐声:“你当时怎么知道那个声音不是白与京？”
　　“我们队长不说‘呀’那种语气词。”
　　她了然，佩服他们这种细微观察力。
　　“我叫迟尧寻。”她干脆利落说完，把地上泪眼朦胧看着他们的耿杏拽了起来。
　　耿杏还没站稳，脚下染血的草坪忽然一下化为灰烬。大片大片的云疾速飘过来遮住了阳光。一瞬间，他们从广袤的平原空间转成了一个空白有限空间。
　　蓝色LED显示屏在空中慢慢浮现。蓝色荧光的代码杂乱无章的出现，最后慢慢汇成了一行字。
　　“已成功通过面试，获得进入b70管理系统垃圾存放空间权限，传入c盘古城街。”
　　字大概显示了十二秒左右，空白房间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咚。”
　　“咚。”
　　“咚咚。”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
　　迟尧寻是被巴掌摔醒的。
　　她捂着脸睁眼，一张放大的娃娃脸在她眼前。她一手推开耿杏，坐起身。刚想开口说搞什么，却被眼前一幕暂时止住了话。
　　她现在身处一个古代郊外与繁华城中的交界处拱门旁。城中被高墙围住，进入城中的路径似乎只有通过这个拱门。很奇怪的是，繁华的城中没有传来一点声音，从门外远远望去也看不到行人，像是一幅静止的画。这个拱门门和之前的蓝色荧光大门一样，也冒着蓝色荧光。门外排出起长长的队伍，是身着不一样的校服和她们年龄相仿的高中生。
　　迟尧寻观察完周围，才把目光转向耿杏:“你叫醒人的方式能不能温柔点？”
　　耿杏干笑了下:“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有点害怕嘛，就这样咯。现在我们该干嘛？要不要去排队啊？”
　　“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迟尧寻拉住她的手，往队伍后面走去。
　　排在她们前面的是穿红黑校服的，迟尧寻没有见过。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是哪所学校的。
　　“诶，你们好啊美女，你们这校服，是清中的大学霸啊。”前面一头栗子色卷毛男生转过身来，对他们笑，可能是混血吧，瞳孔是棕色的，朝她们笑，露出两颗虎牙。
　　迟尧寻很意外他会主动搭话，而且还能认出她们是哪所学校的。
　　他见两人没说话，倒也不尴尬，又笑嘻嘻的自我介绍:“我是景阳的，你们可能没听说过，比较拉。离清中有点远。我叫盛鸣。不知道两位方不方便透露姓名，交个朋友啊？”
　　景阳的人还挺谦虚。
　　景阳是北方的名校，虽然她在南方读书，但对于景阳的名讳还是有耳闻的。如果说清中是南方学校的扛把子，那么景阳就是北方名校数一数二的地头蛇。
　　她不知道这人什么企图，一见面就敞开大门。她还是有些防备心，随便胡诌八扯个名字:“迟慕。”
　　“什么慕？羡慕的慕啊？”
　　你问她，她问谁啊，于是她顺着点头:“羡慕的慕。”
　　“迟这个姓还挺少见的。”
　　“……”大哥，你是没话找话吗？
　　“好了，聊点正经的吧。”盛鸣收起了笑脸:“你们能过渊道，都是被筛选出来的佼佼者。那么对于第一次考试，你们是什么想法？”
　　“渊道？”
　　“就是蓝色大门后黑色暗道的面试啊？你们不会不知道吧？”盛鸣有些惊讶。
　　两人摇摇头。
　　“那你们也不知道渊道的规矩咯？第一个规矩，声音超过35分贝者，死。第二个规矩，和怪物搭话者，死。第三个规矩，在暗中打开照明者，死。”
　　两人的脸色在他的话中越来越沉。“诶不是，你们这么严肃干什么哈哈哈。”
　　迟尧寻没搭理他的笑，只是发问:“怪物是什么？考试？”
　　“就那个什么b30还是什么0管理什么什么垃圾空间。我们把它称为垃圾空间好吧。这个程序不是出现了差错？就跟电脑中病毒了一样，这些本该存放在垃圾箱里的垃圾全部跑了出来到了正常空间中。我把这类垃圾成为怪物，因为我到现在还没研究出它们到底是个啥玩意。考试呢只是我自己的称谓啦，能问vik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问，似乎参与进来的只有封闭式学校的学生？还什么第一次第二次测试什么乱七八糟，这不就跟考试一样嘛。”他又亮出他的虎牙，带笑:“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迟尧寻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和他告知她们的信息，越发谨慎起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么多？”
　　盛鸣停下笑:“多一个人知道信息，起码能多让一个人获活的久不是吗？经过渊道，我队长队友都死了。只剩下我了，你是来到这第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谨慎很好，但同学们不应该团结吗？对方人数还是个未知……”谈话间，排队队伍已经轮到他了。
　　迟尧寻才发现，她所认为静止的画面，确实是一个画面，像是一面巨大的水镜卡在拱门中间，倒映出里面的景象。
　　盛鸣停止了继续往下说，他又扬起笑脸:“我先走了，有缘再见吧迟慕。”说完盛鸣直直走了进去，拱门中的水镜晃荡了几圈波纹，盛鸣凭空消失了。
　　下一个就是她们两，她们互相对望一眼，牵着手也走了进去。
　　周围环境瞬间变了，像电视剧中那样古色古香市井繁荣的长安街道。棕色黄桐木的药铺里传出药香，与旁边的客栈酒肉香混合在一起。酒红色地铺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头钗，市井妇人蹲在地上摆弄着水粉胭脂低声的吆喝。冰糖葫芦小贩抬着一根木扎，上面挂着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她们处于熙攘人流中，身上的服饰竟然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衣服。迟尧寻身着水蓝色齐襦裙，扎着两个丸子，上面插着两支簪花。耿杏穿着碧绿色的齐襦，一根绿色丝绸飘带松松散散把她头发扎了一缕。
　　“第一次见你这个发型诶！好可爱。”耿杏看到她们两这幅模样有些兴奋，平常在学校只能穿校服，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这样打扮。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迟尧寻没回应她，拉着她走到贩卖首饰的妇人那。
　　“那个请问一下…”话还未落，妇人抬头，丹凤眼，桃花嘴。按理说应是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再不济也是个妩媚多姿的女子。可她的脸太白了，白的像是不像是拍粉，像是刷上一层厚厚的白色油漆。到这里还说没有很怪异，怪异的是她的脸很大，大的迟尧寻有点熟悉。她低眸想了一会，想起来了，像生气了鼓着脸的河豚。这样显得她的眼睛和嘴巴很小，怪异的有些骇人了。
　　迟尧寻没敢继续开口，妇人却开口了，很尖锐的声音，有点像窗户生锈关不上发出的吱呀声，让人起鸡皮疙瘩:“两位姑娘长得真是俊俏，配上我这春睐阁的胭脂水粉，更是锦上添花。哎呀这春睐阁的胭脂水粉呐可是她们的独门秘方，用一次呀可谓是……”妇人似乎停不下来了，忽略了她们的存在，咿咿呀呀摇头晃脑讲个不停。
　　迟尧寻拉着耿杏默默往前走，在她们前面走着的冰糖葫芦小贩还在吆喝，他的声音就是普通男人的声音，喊的词也很正常。迟尧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她拍了拍小贩的肩:“打扰一……”
　　小贩180°转过头来，身子却没有动。
　　而且，他那张脸……和卖胭脂水粉妇人的脸，同出一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