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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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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涟赶到时宜晋正着急得打转,一个白蓝的身影正趴在桌上,雪白的皮肤透着红晕,没有任何力气,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说什么。
“你真的确定他只喝了一杯?醉成这样...”安涟看着桌子上挥摆手臂的人,满脸的质疑。
“对,安哥你把他带回去?”宜晋虽然好奇安涟知道雾迟家,但也不打算告诉安涟,雾迟今天拿砖头干了什么。
“对,麻烦你了,我带他回去。”安涟弯下腰打算捡起雾迟的书包,一块砖头掉了出来,砸到了安涟的脚,安涟看眼桌上的雾迟,又捡起了砖头,准备把砖头放进去,又发现书包里还有一块...…
宜晋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那个,我先走了。”明明是想让雾迟加入自己的社团,但好像是撞见了行凶现场。
“嗯。”安涟没有多问,让宜晋先走了,安涟背上了书包,扶起雾迟。
“别动,我要睡觉。”雾迟死死的抓住桌子,不肯放手。
“回家睡,你放手 。”安涟费尽了力气,才让雾迟松了一只手。
“别,我……自己可以的,我自己走。”雾迟甩开了安涟的手,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走吧,书包给我。”
安涟难以置信的看着雾迟把书包从自己的背上拽下来,然后轻飘飘的走到前面,有一点重心不稳,还差点被掉出来的砖头给绊倒。
看着雾迟离回家的路越来越远,安涟拉住了书包,转了一个方向“你是不是喝醉了,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了。”
“我…没有…”雾迟说话说一半,感觉到一阵难受“呕……没醉”。
“还好是干吐。”安涟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对,你没醉,我扶你,能快点。”
雾迟也不再推脱,颤颤巍巍的倒在了安涟的怀里“你扶我……”
“明明刚刚还不让扶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都没说。”
“哦”
“嗯”
清风吹过,昏黄的灯光,安涟把雾迟扶到了一边,开始找钥匙,钥匙没找到,门倒是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40多岁的慈详阿姨“回来了,你是小安吧。快进来,小池又喝酒了,快近来吧。”
"又"他以前还经常喝?真搞不懂,明明酒量不好,还经常去喝。
“你们吃饭了吗?”
"这家伙原本是要吃的,喝了一杯就到了。"
冷淡的高冷男孩在热情似火的李阿姨眼里就成了乖巧怕生的小可爱“你叫李阿姨就好,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谢谢阿姨,随便一点就可以。”安涟把雾迟扶到了沙发上“再煮一点醒酒汤就行。”
李阿姨脸上不显,但心里开心得狠,听小池他爸说安涟昨天才来,就错过一天关系就怎么好了...
不一会李阿姨就把醒酒汤端了出来,安涟接过汤就往雾迟嘴里灌“嗯,你就不能轻一点吗,都漏出来了。”雾迟不满的抱怨了一句,然后抢过了汤,一口气喝了下去。刚放下碗的雾迟感到不安,旁边的那位不知怎么黑着个脸,寒气扩散,让他不得不远离安涟,谁知道温度更冷了。
“怎...么了?”
“砖头和酒不解释一下?”
“不解释。”雾迟没有犹豫,更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害宜晋少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解释。
和谐的饭后,安涟在床上用手机折磨宜晋,隔壁的雾迟只听到安涟那不停传来的信息铃声,心里暗暗道:还好自己没有加安涟的微信,不然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另一边的安涟: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安静的睡觉
宜晋:你为什么不问他啊!我只是想睡个觉啊!行我把微信删了。
叮咚□□信息 安涟:还有□□,你把□□删了,明天你就要在世界删除了!
宜晋:我错了,我说,我说。
宜晋发誓这是他最难忘的一晚,他就差点没哭出来。
太阳还没出来,云朵上只有一些彩霞,这是雾迟难得睡得舒服的一天,来到教室却看见熊猫眼的班长,过了好一会才看见姗姗来迟的同桌,同桌的眼睛还有点眼袋,没有精神,发生了什么,这两人昨天做什么了?
好好的课,就有五六个人在睡觉,其中一位就是自己的同桌,安涟睡觉睡得很安稳,呼吸匀速,头趴在手上,碎发遮住的眼睛,他的衣领上还有一朵小小的桂花在掉与不掉下的边缘,是早上赶路沾到的,雾迟感觉自己再也无心听完整节课了。
不知不觉,过去了三节课,第四节安涟终于没有睡觉,却也没有拿出书来,戴上耳机,从桌肚拿出了数学卷子写了起来。
不听课算了,尽然在地理课上写数学卷子还听歌,老师看到了尽然也不说,这是有多大的特权啊!
雾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上课了,奈何一次又一次的翻页声,让他很不耐烦,安涟快速的刷着卷子,雾迟看过来时,安涟又在翻页。
在漫长的聊天声和是不时传来的翻页声终于下课铃响了。雾迟刚准备去打水,却有人叫:“雾迟!有人找你。”
门外,多多少少有六个人,此外还有一些路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小子,就是你昨天打了我弟?”一道有力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位高个子,耳朵上戴着耳钉,没有穿校服。
安涟听到了那人的话,又加上知道了前因后果,站了起来,到了后门看戏。
围观群众的碎言碎语也越来越多“不是吧我听说那个人昨天才转过来,就敢跟岘吴打架,怎么贴吧没有……”
“谁知道呢?但能打岘吴的来头不小。”
两人议论着,却全然不知他们的后面校霸正靠着家安静的听的一清二楚。
雾迟听着也没有好脸色,带了怎么多人不打架是不可能的,问题是时间,看样子是马上就要打起来了,可还有一节课,去打了回来早上课了,第二天来就逃课,还打架,对谁也没好处。
“要打架的话能不能放学再打啊?我还要上课的...”雾迟这话显得很好笑,门外的人“噗呲”笑了出来。
“也行,给你一节课准备准备。”带头的语气带着调侃和忍不住的笑。
墙角的安涟也就差点没笑出声,但已经站不稳了,看见雾迟进了教室自己也跟了进去。雾迟弯着腰,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
“砖头。”
“...那个不是昨天你自己半路扔掉的吗?”安涟一脸平静。
雾迟抬头看着安涟“对啊,我不是只扔了一块吗?”
“是原本只扔了一块,但你由沿路返回说一块砖太孤独,要把另一块也扔了。”
雾迟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事“如果没工具的话,我可以赞助你一根棍子。”安涟见雾迟有些小失落,便从书包拿出了棍子“前提是我要观战。”
雾迟对安涟的举动有点吃惊,随意调侃一句“怎么不给我刀啊。”
“要刀啊,我还以为你不要。”
“别,我不用,用这个就行。”雾迟握住了安涟手中的棍子。,生怕这人真能拿出什么来。
“你们约好在哪里打。”
“校外。”雾迟的声音不大,上课铃也开始响,但安涟却可以清晰的听清,且确认雾迟可以赢。
课还是正常上,刷题的刷题,记笔记的记笔记,毫无心里负担,就像没事发生一样,教室里的其他人倒是心不在焉,只有个别人能正常上课,但这节课不一样老师并没有再无视安涟“安涟同学,现在上的是语文课,要写也是写语文,我上次给你的一套试卷写完了吗,下课到我办公室拿新的。”
原来还是有老师在意他的成绩的,可是没让他上课,反是让他多写卷子。
“放学等我一下。”
"哥,我要打架啊!可以等话,我早让他们等死了。"
“很快。”
“...”无言以对
课到了尾声,已经有几个人,守着门口,生怕雾迟会逃跑,而就靠墙的雾迟一点影响也没有。直到下课铃响了才起身收拾东西来,动作很慢,刚收拾完,安涟也回来了。
一群人走出校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后面跟着许多跟随者,一个个都拿着手机拍摄。连走出校门的霸道气势也不肯放过,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看到安涟才来的。
即便是有校霸在,打架也是正常进行,打架的场地是公园的一片草地,耳钉男叉着腰“我们有六个人,是一个一个上,还是自己挑几个?”
“一个一个上吧。”雾迟握住了棍子,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了根草。才刚闭嘴,一个拳头就朝他冲来,雾迟迅速用棍子挡住了“艹,怎么突然?”
朝他打了一拳的人染了一头黄发,脸上带着笑意,刚刚的一拳很用力,雾迟挡的也有一些费力,但很快回来击,绕过黄毛的脖子打了一棍,黄毛有些踉跄,脖子一阵酸痛,朝左边迈了一步,雾迟警惕的盯着对方,黄毛趁他不注意朝雾迟的肚子下狠手,却被雾迟的手抓住,力气终究没有雾迟了力气大,被雾迟抓住往前摔了一跤,黄毛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周围响起了欢呼声。
紧接着下一个人上来了,黄毛被两个人带下去了,刚上来的人不在状态,很快下去了,没到半个小时,就只剩耳钉男。
与耳钉男打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分出高下,好不容易挡住耳钉男的棍子,另一拳就打了过来,雾迟刚躲过去,耳钉男紧追不舍又朝他的膝盖打去,雾迟没来得急躲,重重的落在雾迟的膝盖上,险些要跪下去,鲜血染红了裤脚,一旁看戏的安涟站了起来,雾迟却跟没事一样,站的直直的,但表情看来是认真了许多,脖子往左右歪了一下,耳钉男可以清晰的听清骨头的“卡擦”声,耳钉男又以最快的速度一拳打打了过去,雾迟却又精准的握住了耳钉男的手,耳钉男感觉到了雾迟在用力掐自己的手,藏在手了伤害别人的刀片却让自己流出了血,刀片也“哐当”掉落了下来,几十个手机录制下了全程。草地上集聚了很多人,面对十几台手机的录制,人群的躁动,很难没有引起附近居民注意,很快人也来也多。
一位赶来看热闹的学生,打这晚去就看不到的心态,跑着赶,却不幸运的撞到了赶往同一方向的警察。
“对不起,对不起!”学生慌忙道歉,但想看的戏肯定是要黄了,默默的叹了口气。
“干什么怎么着急,要是去看他们聚众斗殴,就算了吧,他们在怎么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警察也是不理解现在的学生,父母都是怎么教育孩子,那热闹往那凑。
“不是,不...是。”哪位学生连忙摇头,心里却是想赶在警察之前报信,说完话之后还是一如即往的赶,只是速度更快了。
“孩子,跑慢点,身上不会掉肉的!”不知情的警察在后面喊着。
——公园
一位满头大汗的学生以飞快的速度冲进来,“呼.....呼....快散了,警...察,警察要来了!”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说话也有气无力,说完又喘了几口气,又提高了声音“警察要来了!该散的都散了。”
众人也不在把注意力放在中间的两个人,各自都散了,耳钉男也收了手,转身去和几个小弟打算走。安涟拿起书包上前去扶雾迟“你的脚...”
“先不管这个,我们先走,等一下被抓就玩了,先扶我走。”雾迟拿了自己的包小声的对安涟说,雾迟之所以要赶在警察来之前走,不是因为会被请去喝茶,请家长来,而是因为他怕,怕来的警察是两个月前他无聊找了个地方起火,正好被那警察逮住,就是一顿爱的教育,训了雾迟整整3个小时,最终没有交家长来,让他会去了的那个警察。
雾迟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头就晕,他有预感这次来的绝对是他,想到那警察的话就开始厌烦,他不喜欢听那些可以用一两句带过的话非要有理有据的说个半天,还不如叫家长来接他。
不一会,人已经散的差不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满的成就感。
“我说怎么跑这么快,原来是来报信啊!要不要到我那喝喝茶啊?”
“啊...不必的....真的不用。”
公路旁的树“哗哗”的响,两位少年搀扶着慢走。
雾迟摆脱了安涟的手:“放开,我自己会走路。”雾迟腿上的血并没有干,血液附近还有一些透明的淡黄色,好像是血浆...
“下午你还去学校吗?”雾迟随口一问。
“看情况。你呢?要请假吗,要不要去医院?”
“看情况。”
“...”你一定是在报复。
打一个架,已经过去了40分钟,要是警察没来,也不知道要打在什么时候。回到家,李阿姨被两人下了一跳,总觉得有必要跟家主雾隐亿说一声,顺便给两个人请了假。
雾迟回到了房间,坐在床上,轻轻地挽起裤腿,血也干的差不多,伤口在膝盖,伤口虽没有覆盖整个膝盖,但还是挺深的,没再流血,但也没有结痂,一片赤红,隐隐作痛的伤口,让雾迟不得不多注意点。
但这点小痛,阻止不了雾迟去追求自己的爱好——睡觉。
床上,雾迟带着眼罩,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一手搭在白色的被褥上,空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到最凉,至于他有多喜欢睡觉,柜子里收藏的眼罩可以证明。
梦里,一位小男孩在远处的树荫下朝他挥手“小迟,小迟!”,那位男孩是雾迟小时候的朋友,但相处时间不到两个月,雾迟就和他妈妈搬走了。梦里的也只是曾经的记忆,记忆里他看不清男孩的样貌,也记不清他的样貌不记得名字,只是一阵温柔却坚强的声音再给他讲故事,哄他开心,记忆里他记得自己很喜欢在那棵大榕树下荡秋千看日落,和男孩一起。记忆里和男孩一起写作业,一起看漫画。记忆里是清凉的,令雾迟最放松的。
“叮咚,叮咚叮叮叮咚”枕头旁的手机不停地响起信息。
“靠,谁啊!那个神经病,我不是都开免打扰了吗?”雾迟抓起手机解了屏,微信莫名其妙的多了七八个群聊,每个群聊都吵得要死,正当雾迟在思考自己怎么被人拉进这么多群时。
“叮咚,(我只想睡觉)成功加入群聊”雾迟无语了,这又什么群。
花开一夜:哟,来新人了。
我只想睡觉(雾迟本人):来你妹,没看见我在睡觉啊?给我拉什么破群,吵死了,谁再给我拉进来,我喷死谁!
绿水无忧:还真在睡觉啊!
我只想睡觉已退出群聊。
花开一夜:...
然后我只想睡觉退出了所有群聊,连老师拉进的班群也一口气都删了,刚躺没五分钟,“雾先生”就打来了电话,雾迟不耐烦的接了电话。
“喂?”
“小迟你是皮痒了吗?没事退班群干嘛,赶紧给我加上。”
“哦。”雾迟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行吧,既然躲不过,你们也不想好过。”
“喂,小迟,在听我说话吗?今天我早一点回来,让李阿姨别煮饭了,出去吃,六点去饭店,叫上小涟。”
雾先生说完,雾迟就挂了电话,勾起了嘴角,进了白老师的私信,开始报复,在教室自习的“花开一夜”和“绿水无忧”就莫名的被老师点名没收了手机。
另一边雾迟对着手机偷着乐,叫你们不让我睡觉,活该!要知道雾迟小时候,他爸叫他起床,他不肯醒,但要上学,跟他爸打了七天的冷战,他的起床气可是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