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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one 球场的纯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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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153天，黑板上这么写着。
京大附中再怎么自由开放，也还是得有高考的紧张感，只不过这里的学生要么是尖子生再拔出来的，要么家里有前途早就规划好了孩子的未来，以致这学校特意弄来的氛围没起多大作用，至少对祁岁厘这种人来说。
课间的球场该怎么热闹还是怎么热闹。
热气沸腾，在这乍暖还寒时候，男孩子们的朝气顶了半边天。
新年刚过，高三开学不久，大多数人都穿着冬季的校服，虽说是合身定制，但还是不可避免透着厚重感，唯独球场上的人不一样。
黑色连帽卫衣宽宽松松，袖子被他撸到手肘，露出的皮肤是男生不常有的白，没办法天生的。
祁岁厘猛地扣篮得分，场上炸起一片欢呼声，男生女生都有。
下半场比赛结束了，结果显而易见，祁岁厘在的那队赢了。
众人的视线随着某人的走动移到场边，在冷空气中等待已久的女生蠢蠢欲动起来，手中的纯净水攥的都要暖了起来也没送出去。
当然不是因为祁岁厘有正牌女朋友，而是他好像有个固定的水源。
从高一开始，京大附中的学生们就能经常注意到祁岁厘身边总是跟着个女生，叫陈清幸。
名字带着个幸字倒真是没辱没了它，她确实说的上是幸运儿。
祁家资助过很多个学生，只有她住进了那个大房子里面，当然不是因为祁家有别样的企图，而是陈清幸原来的家被一场洪水淹没，本就不剩什么，这下算是全没了。
那时正值暑假，祁岁厘随母亲到这里也是巧合。
当时只有十五岁的陈清幸怯生生的站在那一片废墟前，怀里抱着被水泡过的书包，不安的眼睛突然对上了祁岁厘的视线，外套也随着对视时间的增长落到了她后背。
“不然，找个新的学校？”
她听见面前的人这么对她的资助人说。
小少爷的一句话就把她从悬崖的边缘拉回平面。
祁家看她学习不错就把她接到了京市，没想到一呆就是三年，这才有和祁岁厘一同上下学的机会。
只不过，不知道从哪说出来的，陈清幸是祁岁厘主动要回来的。
陈清幸看着少年因仰脖灌水而滑动的喉结，泛着细腻水光，不可否认的是，她喜欢上了祁岁厘。
没人会不喜欢他的不是吗，看看周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陈清幸默默站在祁岁厘身边。
沾着他的光，她偶尔也会接收到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毕竟那么多女孩子手里都拿着水，可他喝的是她手里的。
悄无声的，她的视线与另一道对上。
鹅黄色的马甲内搭彰显着她和他人的不同，天气还没真正暖起来，大部分学生都裹得严实，她校服西装外套里的单薄着实看着好看。
令仪是半道才来的，和缅因一起，在这个角度，刚才祁岁厘去接陈清幸的水，她看的清楚。
手里的纯净水被她小口渡进唇内，残留在唇瓣上的水渍让她不点而朱的唇看起来更加娇嫩柔软。
陈清幸有时候会想，令仪会喜欢祁岁厘吗。
若说喜欢，她的水好像从不是给某人准备的，若说不喜欢，她偏偏把水带来球场喝，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怪她的判断总是摇摆不定，令仪是什么人，大概和祁岁厘同属一类吧，说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要家世有家世，要外貌有外貌，提起京大附中的脸面谁不提一句一五届令仪，再说学习成绩，她也不是什么花瓶美人，年级第一轮不上，年级前十也是有的，这种种资本谁不追捧，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众星捧月的大小姐。
所以，像令仪这样的人也会暗恋吗。
“走吧，下节课快迟到了”
令仪轻碰缅因的衣袖，提醒道。
缅因看着正入神呢，才不想走，“看见没，五号球衣那个，太帅了吧”
令仪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挺高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可是，“你上周还说喜欢3号”
“…….”，听见这话缅因终于把头转回来，“或许在教室喝水更合适，你觉得呢”
令仪耸耸肩，拉着缅因走了。
球场随着比赛的结束和祁岁厘的离去回归平静。
陈清幸走在祁岁厘身侧，那瓶水被他拿在手里，“现在天气这么冷，可以不用送水的”
“没事，正好看你们打比赛嘛”
祁岁厘看着有些固执的陈清幸，悄悄叹出一口气，“或许，真的想要报答的话，就考上京大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他眼里安静内向的陈清幸开始大着胆子走到他身边给他送水，亦或是其他帮助性的行为，她说是想要报答他们家的恩情，就算他说过不需要这样，事情还是没什么改变。
到现在，他只能用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来化解她完全偏离的所谓报恩的方式，再者说，祁家并不是为了求回报才资助贫困学生的，既然她非想要做点什么，不如他给她纠正方向，对她自己有利，又能满足她的报恩之情。
听到这里，陈清幸眼睛亮了亮，她一直想知道祁岁厘的高考志愿，奈何主动问有些逾矩尴尬，他提起了有关的话题，她便能借此像是无意间提起，“你也会考京大吗”
祁岁厘没立刻回答，风吹过两阵才把他的声音送到陈清幸耳边，“考适合我的”
在陈清幸听来，也跟直接说是京大一样，毕竟没有京大再适合了，她心里炸开的烟花都无法再掩饰住。
所以，要考同一所大学吗。
她没直接问出来，只当是两个人的约定一般。
反正一百五十三天后，她的心意便可以窥见天日。
令仪班里下节本应该是数学课，可徐老师不知有什么事，给调成了英语课，她作为英语课代表自然要去领这节课的任务。
还没走进办公室就能听见里面不常有的欢声笑语，跟平时充斥着指责批评声音的办公室截然不同，仔细听就能听见里面还夹杂着少年清澈微磁的嗓音。
哪的老师都一样，喜欢学习好的，或许外貌也能让这层效果锦上添花。
令仪走进去，食指微曲在侧门上敲了敲，小声道了句报告。
别看这声音小，奈不住实在好听啊，就这么一句，让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包括站在物理老师旁边的祁岁厘。
英语老师看见是令仪，招招手让她过来，嘴也不闲着，话里话外都是炫耀显摆之意，也是，这二班的令仪跟一班的祁岁厘一样，也是个活招牌，哪个班不想有个这样的学生。
物理老师跟英语老师的位置坐的近，令仪一过来，恰好就跟祁岁厘并排。
谁说老师不喜欢磕cp的，他们也是活生生爱八卦的人呐，再说附中并不明令禁止谈恋爱，这两人站在一起，不免让不认识的人说一句金童玉女，当然，不是在学生面前说，最多背后打趣打趣。
“今天上课做两张卷，具体做哪些我都在这张划出来了，你写到黑板上，上课铃一打就让他们开始写，下课准时收上来”
“好”
令仪应着，准备从英语老师手上将试卷接过来，只是七十多张卷子还是有些费力的。
旁边的物理老师出声，“岁厘，我这没什么事了，去帮二班英语课代表把卷子拿回去吧，正好顺路，男生得学会绅士啊”
祁岁厘从令仪手上把卷子接过来，“走吧”
令仪没想过是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其他同学帮忙拿卷子的时候，可没有一个是像他这样把卷子全拿到自己手上的，都是替她拿一半，这还是多的，无论男女。
“谢谢”
将近上课的时间，学生们大都已经在教室里坐好，走廊里有些空旷，刚才在办公室显得有些小的声音此刻落到祁岁厘的耳朵里倒是清晰，果然是像只毛绒动物一样。
“不客气”
他没说不用谢，他说不客气，因为这确实是在帮她啊。
学校的教室装的都是大落地窗，里面看外面看的一清二楚，要回二班得先经过一班。
一班的同学眼看着自己班里的风云人物拿着那么一摞卷子来了，正想哀怨几句，祁岁厘身旁显出另一人来，哦，隔壁班的令仪。
！！
祁岁厘和令仪。
二班的只听见隔壁班闹哄哄了一遍，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开始探头探脑的往教室外面看，看着看着就看见了祁岁厘和令仪。
祁岁厘个子高，比例好，真迈起步来比令仪快上不少，实际上祁岁厘稍稍放慢了步调，令仪只落后他不到半步。
走到教室门口，原本在她前面的祁岁厘侧了身让她先进去。
于是，二班看到的比一班还多。
祁岁厘跟着令仪来到讲台上，听令仪指挥把卷子放下，再跟她打了招呼便走出了二班教室。
时间不长，内容却极其耐人寻味。
一班的祁岁厘拿着二班的卷子，给二班送过来，这项工作的原本负责人却两手空空，甚至还像是在指挥着祁岁厘。
底下的讨论声终于在令仪写完这节课的任务要求的时候歇了下来。
等令仪回到自己的座位，缅因拿笔戳了戳她的小臂，“什么情况”
“物理老师看我拿不动，让他顺手帮一下”
这段本值得流传探究的八卦终究活了没超过三天，谁能比得过祁岁厘真正的身边人呢。
“真是的，令仪，你到底什么时候表白”
缅因这个烂熟于心的问题脱口而出。
“跟谁表白”
“……祁岁厘啊”
“我为什么要表白”
大概对话就是这样子，语气上可能有差别，但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只不过今天多了一问。
“可是还有不到三个月就高考了诶，现在还不表白，还怎么跟祁岁厘在一起”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
缅因收回放在球场上的视线，转过头看向令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有着最引以为傲的胶原蛋白，唇色也透着最娇嫩的颜色，此时这人的侧脸落下不听话的碎发，昏橙的夕色映了过来，煞是好看，她都忍不住上手捏捏。
“啧，行吧，但还是希望我们阿仪能得偿所愿”
揶揄的眼神看的令仪有些脸红，上手就要捂住她的嘴。
“诶，干嘛呀，我说你学业不行啊”
“那你说学业这么正经的事干嘛用这种眼神”
“我就喜欢，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