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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偶像剧经典女主抱 嘿…!你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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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考核很顺利的。
那天晚上刚推开寝室门,花迩绮就在门口故作伤心姿态的看着他俩回来。
“诶呀……!我孤家寡人的,你们两个还抛弃了我……我太伤心了…… !!”看着花迩绮浮夸的演技,梁非晚无语的睄一眼他便离开。
这戏精。
云昼被他逗笑,站定在他面前认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花兄,好好修炼你的演技,等你拿奥斯卡!”
然后无情离去。
“薄情,都好薄情…黄桑,你害是世兰等的好苦啊!”花迩绮双腿跪地身子往后仰,双手捂心,伤心裂肺的鬼嚎,“啊啊啊你害我等的好苦啊!”
宋不言的阴森森的在他身后说,“小花君,心脏在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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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结束后,云昼约着梁非晚一起去吃饭,花迩绮去隔壁组找宋不言,他们一起去公司楼下的日式便饭吃。
“云哥,过两天我们学校有跳蚤市场,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梁非晚问道。
梁非晚现在在艺高上学,池坊是这个学校的股东,所以好多池坊娱乐公司的练习生都在这里上学。
艺高的跳蚤市场是很热闹的。池坊艺高作为知名艺高,培育了很多厉害的人。作为校友的他们是允许来的,且大部分学艺术的学生比较天马行空…不是说他们的精力更充沛,而是那一些人的精神状态更美妙…
“好啊。”云昼爽然应答。他来申市这么长时间,还没出去转过呢!虽然早就听说过申市艺高跳蚤市场的盛况,但碍于一直没机会。
梁非晚看着云昼含着笑意的眼,琥珀色的瞳子看着很浅,可其实他的目光很深,梁非晚总觉得这目光哪怕是看着路边的野花杂草,都含情脉脉。他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虎牙,是很秀气的那种。
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黏在他樱色的嘴唇上。云昼这一上午没喝多少水,嘴唇有些干,浅浅的粉色透出皮肤。云昼的唇形很好看的,上唇薄却弧度柔美,下唇圆润偏厚,看起来很软。
要是舔一舔颜色会不会变深呢?
等到四人的便当都到了花迩绮才带着宋不言姗姗来迟。云昼选的鳗鱼饭,梁非晚选的咖喱鸡,花迩绮拜托梁非晚给他们俩点的一样的蜜汁猪扒。
宋不言是标准的瓜子脸,小且尖,嘴里吃东西时总爱一嘴塞的满满的,看起来很乖,有点像金丝熊。他也是申市本地人,还是梁非晚的小学同学!不过梁非晚已经记不太清了…
云昼刚开始觉得他一定会和花迩绮玩的很好,果然,第一次见到他俩在一起时就让他想起高中时学的那个化学反应,就是氟气和氢气发生那个的爆裂般化学反应。他们俩就是一对活宝,走到哪里把快乐带到哪里~
“我们过两天一起去跳蚤市场,云哥非晚你们去不去哦?”宋不言一边吞下一大口饭,一边问道。
“好啊,我跟小碗儿刚正说呢,一起去啊!”云昼咽干净嘴里的东西才说。
“哦对,你们知道王翼哥说的那个选出道组的事了吗?”花迩绮吃的快,狼吞虎咽的就吸入一大盘饭,正等着再来一盘的时候开了口。
“知道啊,不过那不是得等到春节的时候吗?”云昼应道。
“不的”,花迩绮难得正经,眼睛神神秘秘的转转,他放低音量,“听我小叔说,再过十天就要选我们的出道组了,据说这次的男团公司要重点培养,大概要春节前就出道的…”
池坊娱乐是全球都知名的大公司,他们每年都会推出一个新的团体,虽说选拔是随时进行的,但这些年的经验让大家不约而同的认为决策是每年春节前后宣布。花迩绮的小叔是池坊的高层,所以他的“小道消息”十有八九就是正确的。
下午的时候梁非晚的高中班主任叫他回去处理一些事,于是云昼他们仨就先回了练习室。
云昼回去的路上在想这个事,小花说的时间应该是对的。权衡一个练习生是否具备出道的潜力这件事本身就是很玄妙。
但无论如何,业务水平应该是最重要的吧?
云昼心里平生出一股磅礴,胸腔中像是被塞进一只被吹的满满的橡胶气球。
他当然相信他自己的,可是气球毕竟是空心的,在没有真正文件宣发下来前,总是有根刺在地上,要扎那球。那根刺隐蔽又阴暗,现在缩成小小的,有时变成一个巨大的钢针,将那气球捅个对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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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知道那个北国新来的小子最近一直教梁非晚那小子跳舞吗?”云昼他们看电梯人太多,边走了楼梯。正经过一个楼梯口,就听到一个虚浮的细音传来,又是一股呛人的尼古丁。他们放慢脚步,听到梁非晚的名字时云昼的眼神闪了闪,他抬眼往里觑,啊,是王勉啊。
王勉是来了这好几年的练习生,此时正叼着烟跟周遭围着的几个人吞云吐雾。他长得普通,所以最近去垫了鼻子,刚拆了美容线,现在正贴着创可贴遮伤口。
“这臭小子也就上天赏了他一张脸长的看的过去,更别说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跳舞就跳的稀烂,怎么能跟您比!”旁边那个紫毛的谄媚道。
“这次的出道选拔,要不…再整整他?”
整整?
再?
梁非晚吗?
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
花迩绮脸色阴沉,眼睛中像是淬了毒子弹冷冷的射出。他正要推门冲过去,便被云昼急忙按住他。
“嘘,花儿,看他们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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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非晚好难见的,他的班主任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看着跟他姐差不多大。好不容易从池坊公司里捉到人,便让他留下来帮忙布置跳蚤市场。
杨泉阳终于见到了梁非晚。
他们学校的这个季节的校服是一套正装,细腰垫肩的英式西装,但因为艺高好多学生都是艺术生,虽是沉闷整肃的黑色,但被一些头发五颜六色的青春期少男少女衬着,显得各有特色。
梁非晚黑发黑眸,他很直,后背挺得谡直端庄,挺括的黑西装衬的他贵气逼人,正经端庄的一点也不像是高中生。
杨泉阳跟梁非晚不一样,他是专门学乐器的。小时候喜欢西方的管弦乐,便认认真真的整整拉了15年大提琴。他本来早早就准备好上国际高中,但是看到梁非晚在志愿书上认认真真的填了艺高,便临时起意改成了艺高。当然,后果就是他给他哥打包票一定要考上奥地利维也纳或是德国莱比锡。
他最近染了一头张扬的火红,虽然梁非晚早就在社交媒体上刷到杨泉阳的红发自拍,但看到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杨泉阳好久都没见到活生生在喘气的梁非晚了!好不容易见到人那可得好好蹂躏一下。
“啊 梁儿啊!”他本身身边围着一群人,看到那个黑发劲瘦的身影从门口进入,便赶忙蹦哒哒的窜来,蓬松的头发像是火红色水草。他长的也很高,瘦挑的冲来,像一匹野马。
“梁儿啊!!”他搓搓梁非晚的后背,“你怎么又长的这么高!!”然后揽着梁非晚的肩膀,“最近咋样啊?”
“老样子。”梁非晚应到。
艺高的环境很好的,并且他们学校是专门为艺术生准备的,所以各种场馆该有的都有,什么录音室击剑场还是打高尔夫的绿坪…毕竟作为第一资本的池坊娱乐很有钱。
他们现在正往学校的草坪走去,未来几天的跳蚤市场就要在哪办。梁非晚和杨泉阳两个人在路上散步般的走,周遭都是形形色色忙碌的人。梁非晚只觉得,好久违,他惬意的眯了眯眼,像是中午晒太阳满足的猫。
“欸梁儿,你想着明天来逛逛嘛?”杨阳泉两手背在头后,他本身就领先梁非晚几步,现在正脸朝着梁非晚状做随意的问。
“让一下!!前面的人快让让!!啊啊啊啊额啊啊…”
梁非晚正打算回答,就看到杨泉阳背后有个硕大的纸箱子摇摇欲坠。梁非晚反应很快,猛地向前迈过去,稳稳当当的让那个纸箱子落在自己的怀里。
而旁边的杨泉阳也反应过来了,但为时已晚。
他眼睛瞪大手臂无意识的挥动想竭力保持平衡,但仍失去重心不可控的往后倒,他看到自己好友怀里正抱着个大纸箱子,心说不好!小爷看来今天难逃一摔!
便闭紧眼睛放任自己做自由落体——草坪应该也不会太疼!可他灵敏的在这蓊郁中闻到一股雅淡的清香,紧接着就被一个纤细却很又力量感的手臂托住。
他猛的瞪开眼睛,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
两个人有些僵持,那女生的手臂很稳。她瞥一眼躺在她手臂上的杨泉阳,凛然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哦哦哦!”他本身有些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女生,听到后赶紧手忙脚乱的站起来,“不好意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但是笑的还是很迷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抻了抻自己有些褶的衣摆,拉起一旁边跌坐在地傻了眼的同伴,自然的从梁非晚手中接过纸箱,她看他一眼,“谢了。”
杨泉阳小声喃喃,“我这是被偶像剧经典女主抱吗……”可目光不自觉追随,“嘿…!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能得到任何言语,前面那背影潇洒飘逸,只留下清香在风中呢喃。
有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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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非晚永远相信这句话。
其实虽说被留下帮忙整理,但实际上只要他不摆摊实际上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帮今天已经搬来东西的学生收拾一下。
梁非晚其实不怎么来学校上学的。他很忙,因为常在公司的缘故,他的课频频落下。
杨泉阳本来想的是在艺高陪他梁,但是没想到一周都见不到几次人影…好在他心大,他知道自己的兄弟是在追寻自己人生的方向。
今天下午是梁非晚久违的感受到同龄人,感受学校里的朱颜绿发。
在池坊公司做练习生的人很多,小到年纪有10岁的儿童,大的有24的青年。每个人都是在竭力练习,所有人都有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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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岁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下午。那天的小梁非晚好开心的,他的姐姐梁玟萱因为想要翘课去看演唱会,便早晨装病。梁父梁母好疼爱这个女儿,看穿不戳穿。于是那天早上爸爸拍拍他的头,问,“小晚,下午可以自己回来吗?”梁非晚好开心的,他用力点头,“可以哒爸爸!”
他姐姐梁玟萱娇蛮,喜欢逗自己的小弟。他俩一起上下学,梁非晚买的小吃都要先被姐姐抢去一半。小梁没有很多零花钱,今天正好姐姐不来,他就可以自己独享一整份章鱼小丸子啦!
放学的时候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他的小丸子。正打算一口吞下那挤满蕃茄酱沙拉酱,粘着好多木鱼花跟海苔的小丸子时,一个大叔拍拍他的肩膀,努力和蔼的笑,“小孩,你有兴趣做明星吗?我是池…嘿,别跑呀!”
梁非晚还没等他说完便攥紧自己的书包带往家跑。后面的西装怪大叔还一直追…他脑子里闪过一万个梁玟萱给他讲的拐卖小孩的鬼故事,强忍着眼泪跑回家。
梁玟萱一听到外面的那个怪大叔是池坊星探,要拉梁非晚去做练习生,便激动的攥着梁非晚的胳膊,红扑扑的脸蛋跟亮晶晶的双眸,“梁非晚!!你一定要去啊!!等你出道帮我认识柳再声!”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还没有帮梁玟萱这个笨蛋认识柳再声。
梁非晚想起童年时看到的童话,那头蠢呼呼的驴。他难免自嘲,可现在他们就像那个前面吊着胡萝卜的驴。
——成功就在眼前啊,前面有那么多的出道成功的前辈,你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呢?
他总是在要放弃的时候和自己说,“在坚持一下。”
他13岁以后的生活中除却家庭并没有那么多的热腾腾与陶陶。
他本来以为猛的加入这个“陌生”的团体会很突兀,毕竟他除了杨泉阳谁也不太认识。可是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杨泉阳人缘很好的,他热忱,也爱热闹。所以一个班的同学都喜欢他。杨泉阳虽说是来帮忙的,可他俩人走在草坪上的架势倒像是领导来视察。
那时班里的一个带着眼睛的圆脸快乐的小胖子朝着杨泉阳打招呼,“阳阳,来视察呢!”周遭的人笑成一团。
梁非晚站在一旁看着,他猛的又想起云昼。
云哥上高中的时候,应该也是一呼百应的风云人物吧?
正当他出神的时候,那小胖来到他眼前,梁非晚发现他的眼睛很大,很圆,上眼皮睁开会有一个浅浅的弧。他脸上浮了一层汗,看到梁非晚乌漆墨墨的眼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一下鼻梁上滑下的眼镜,“那个…非晚?我是咱们班的毕玺,你来帮我们抬一下墨水可以吗?”
“好啊。”梁非晚也笑了笑。
现在又是一个傍晚了。
草地上已经有明天热闹的雏形,小摊不少的,不过大部分要销售的物品都被收到储物间,那些摊子上都空荡荡的,只是有的摊位还没整理好,所以还有零零散散的人留着装饰,只是这星星人影更显的落寞。
杨泉阳他俩坐在有些凉的大理石条凳上。杨泉阳反手撑着那石台,他问,“梁儿,今天下午你觉得咋样呀?”
其实今天下午他们还是干了很多活。帮这个搬箱子那个支架子的,虽然没猛猛练一下午的舞那么累,但他们也出了不少汗。
梁非晚语调轻松,“挺不错的。学校不错的。”
“梁儿,那孙子最近还在蹦跶吗?我听一朋友说,池坊可又要选练习生了啊?”杨泉阳小声探询,两个眼睛试探的窥着梁非晚。
他看着梁非晚半合着眼向远望,“没事的。”
“梁儿,”杨泉阳正色起来,双手扣住梁非晚的肩膀,“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哥们儿帮你收拾他!”
梁非晚笑,“好,谢了哥们。”他故意学杨泉阳的语调。
猛的他又好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变得柔软,“对了,我们组最近新来了个哥哥,他啊,是非常好非常有意思的人。”
我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带他来逛跳蚤市场了。
有的人日日夜夜在跳舞,有人沉默不语,在心中开了一场又一场盛大的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