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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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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姨,早上好。我刚到家,看天气预报这几天有强降雨…”余佳佳一大早地回了余家就卡着点打去问候电话。
“年中宴的流程万和也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电话那边的万太太高君丽点点头。
余佳佳年纪虽小,做事倒也算周全。该低头的时候能低头,该独立的时候也能抓主意做主。
还问了几句万和的近况才挂了电话。
听得一旁的余太太吴曼丽很是不满,放下筷子道:“不是都住在一起吗?还非得问你。”
余佳佳笑了笑,别看都在一个地方住,但是万和的日常起居都在副楼,他又不是那种事事交代的人,问她也很正常。
“回家不说这些事。”
她自从被万太挑选进万宅住之后很少回家,偶尔回来吃顿便饭也是匆匆赶回去,也不怪得吴女士有意见。
余正松也难得插了句嘴,“你要是那边待不习惯就索性搬回来。”
他是很在意和万家合作的这个项目,但始终没利益到这份儿上。
“没什么习不习惯,在哪里住都一样。”余佳佳喝了一口水又说道:“等A轮融资结束再看看吧。”
没否认回家的这个决定,只是现在时机还不对。
看她这个态度,余正松多少也有点明白。
“真到了那个时候,反而不好脱身。”余正松出言警告。
万家的钱一旦投进去,他们可就没什么说话的底气了。
余家的公司不算小,但和万家那种有各类公司负责控股多个企业的自然没法比。这个项目是万和主导要做的,还带着资源和资金。
简直跟财神爷敲门一样。
如果没有余佳佳,哪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万和总不可能真娶我吧。”
余正松听了有些吃惊,“难道你打算…?”那几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余佳佳愣了愣,又摇头失笑道:“怎么会?”她要是想捆绑在万宅,又何必大费周章扶起余家。
吴女士却听不得这样的话题,训斥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余佳佳听了这话,鼻头一酸,转头看向窗外又回过头来。
“我想见下钟经理。”
钟兆华是余氏的财务经理,半年前她非缠着余正松重新聘请的财务负责人。
余正松眯着眼睛盯着她好一会,到底是揣摩不出她的心思,还是给钟兆华打了电话,“他等下过来。”
钟兆华对余家轻车熟路,他是财管的老大,免不了隔三差五地来余家的书房报道。
“余小姐。”钟兆华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这是他自群面之后第一次与这位大小姐会面。
他带着黑框眼镜,宽大的西装掩盖住中年发福的肚子,看起来还有几分憨厚。
“钟经理。”余佳佳行云流水地冲泡好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为他倒了第一杯新茶。
这阵仗看得钟兆华心里直发毛。
“这是我的邮箱。希望每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可以另外抄送一份给我,包括今年的前两个季度。”余佳佳将一张写好的便签放在他面前。
原来如此。
可这种事情怎么敢随便允诺,钟兆华犹豫道:“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余总那边的同意。”否则可是有违职业道德。
余佳佳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一口。
“他会同意的。”她又补充说道:“关于万氏集团的到账或者回款进度也一并发给我。”
“好、好的。”听得钟兆华是一头雾水,余小姐从来都不管公事的啊。
更奇怪的是余总居然也同意了。
“你说她这是要干什么?”晚上独属于夫妻俩的密语时间,吴女士不禁发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余佳佳自从今年的春节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一放假就在外面疯得不着家,逛街恋爱玩游戏那是一样没少。
记不清是哪一天,突然不爱去商场了,还和徐新南分了手。
刺激得徐新南还跑来余家楼下喊了好几次,余佳佳也不肯出面。
这也难怪,任谁突然被女朋友说甩就甩都会心理崩溃。
何况余佳佳还是美女中的美女——但凡是班花、校花这类无聊的非官方评比她都是蝉联冠军的。
“你说以前吧,她爱玩也就随她去了。”吴曼丽忧心地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变化这么大。”
“随她去吧!总归是自家人。”余正松随手关掉了床头灯。
第二天早上,余佳佳空腹锻炼后才下楼用餐。
她对运动很挑剔,对跑步类容易让小腿肌肉发达关节磨损的项目从来都敬谢不敏。最常做的也就是瑜伽或者普拉提,既能燃脂又能调整体态。
维持美丽都是需要付出的。
余理理抬头看了一眼。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普通的运动套装,扎了个马尾,脸蛋红扑扑一看就知道刚刚没少使劲。
从小到大,他对余佳佳的美貌已经免疫。
只有外面那些不理智的雄性生物才会疯狂地前仆后继。
“余理理,你怎么还没去学校?”余佳佳吃惊问道。
余理理平静地切开煎蛋,“吃完再去。”
余佳佳点点头,还真是巧,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无糖豆浆。
至于考试嘛,不用过问,像余理理这种自律的学习狂人从来不用操心。
沉默了三分钟,余理理硬邦邦地开口,“他对你好不好?”
在他的世界里恐怕很难理解什么融资募股IPO,那些都还太过遥远。
余佳佳垂下眼眸,“我很好。”
自己选择的路,没什么可抱怨的。
看着余理理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身影,余佳佳坐在车里也不免发呆。
融资还没开始,现在到最终的完成阶段至少需要一至两年时间。她没有预计到万和会让利这么大的项目,时间线不可避免地被延长,她恐怕要和女主角的出场撞个正着。
任何的处心积虑在命定的缘分面前都显得苍白和无力。
余佳佳对此恐怕也只能束手无策。
车窗传来“笃笃”的敲打声。
余佳佳的思绪被打断,惊讶地看向窗外。
“余佳佳,真的是你?”康世林激动道。
这辆豪华定制的深绿超跑是余佳佳二十岁时的生日礼物,车标中间那匹奔腾的马恐怕没人不认得。
真是有够巧的,余佳佳无奈地下车。
康世林也曾是余佳佳追求中的一位,不过是在她和徐新南交往之前。
这两位本着兄弟情深的原则很明确地划分了余佳佳的归属权。
“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新南今天约着和我一起的,他还在路上。”康世林甚至抓住了余佳佳的手臂,“你怎么在这儿?这么些日子你都去哪了?怎么读个大学也不见你平时回家呢?”
余佳佳没说话,她想着找个借口赶紧离场。
康世林却越说越来劲,“佳佳,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新南一直记挂着你。他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长得像个花花公子,没什么坏心思。”
“我刚好送弟弟上课。”余佳佳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
康世林朝着不远处的路口挥手喊道:“新南,这儿!这儿!”
这么大一辆车子停着还怕他看不到吗?
余佳佳不着痕迹地挣开被抓着的右手。
徐新南来得很仓促,额头上满是热汗,胸膛剧烈起伏地喘着气。
看他这副样子,余佳佳也难免心生愧疚,“找个地方坐坐吧。”
按道理来说,这种前男女朋友分手后的第一次对话都比较尴尬,需要点私人空间。尤其是分手过程不那么愉快的。
可惜这位康公子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
“我想和她单独谈谈。”徐新南出声提醒道。
康世林起身,椅子在地面划拉出刺耳的声音,“我出去抽根烟。”
“佳佳。”徐新南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上次你说的…我想过了,我不同意。”
时隔这么久,再讨论又有什么意义呢?余佳佳哑然。
更何况,爱情是没有什么公平可言的,恋爱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却只需一个人决定。
速战速决吧。
“对不起,新南。”余佳佳红着眼眶,哽咽着说出这句经典台词:“你值得更好的。”
恐怕徐太太在家也没少这么劝告自己的宝贝儿子吧。
徐新南看着眼前的余佳佳,哪怕素着一张小脸,但只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你时,就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佳佳。”徐新南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想再开口挽留却又左右摇摆。
可惜,余佳佳像是担心自己泪水涟漪、不忍分别般匆忙地离场了。
“新南,你就让这么走了?”过道外的康世林急忙冲进来问道。
徐新南失望地摇了摇头。
当然有更直接的分手方式。
只是余佳佳宁可为自己留一个委曲求全的形象也不想有一个时刻记恨自己的前任。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徐新南是真的爱吗?
他就像是一个突然丢失了正喜欢的玩具的大男孩,那种想要得到的情绪已经盖过对玩具原本的喜欢。
只能说爱而不得在任何时候都容易成为意难平罢了。
校园言情一贯如此,爱仿佛像水和空气一样重要。
余佳佳猜想自己也许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潜在患者,此刻竟然会有点怀念起万和的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