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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蒋景丰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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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景丰最近过的难,自从那天,荣衍安给他送篮球票那天开始,身边的人对他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冷淡。他很奇怪,但找不到原因。
而且,那个篮球票还是假的,他根本进不去,荣衍安也从那天开始,找不到人发消息也不回。
直到他在校园记录上看到了他的聊天记录——约人去酒店的那种私密记录。
等他知道这些,早就已经是满城风雨了。
他被导员叫去问话,他只好塞了点钱,对方很贪心,蒋景丰就把身上剩余的钱都给对方了,好不容易才糊弄了过去。
风波一过,蒋景丰立马就约上了一个刚勾搭上的小学妹。很是春风得意,今天约这个靓丽的,明天还有个清瘦的小学弟等着他。
俩人出去吃饭,蒋景丰吃完饭发现自己钱不够,他给家里打电话,却根本没人接。小学妹也变了脸色,尴尬的看着他,说:“学长,要不然我付吧。”
蒋景丰强压火气,刷了三张卡,都已冻结。蒋景丰没办法,给很多朋友打了电话,要么是拉黑或者不接,要么也跟他哭穷。
蒋景丰心里冷笑,你们他妈的一双鞋都可以付这点钱的好几倍,跟我出去吃饭从没让你们付过钱,现在跟我哭穷!他电话一个个打过去,只有一个人接了,是陈曙。
对方来的很快,给他付了钱。
蒋景丰黑着脸,那个小学妹早就走了,被他赶走了。陈曙知道他最近的风波,小心的问他“景丰哥,你……最近还好吗?”
蒋景丰沉默不语,他鲜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候,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生活让他得意忘形。
“还行吧”他勉强笑了一下,“也,有点不太好”
陈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正在沉默之际,蒋景丰手机来了电话。
“妈?”
“小丰,你导员刚刚跟我说你被退学了。”
“……”
“你回来吧,家里破产了,你爸爸跳楼自杀了,我在医院。”
蒋景丰慌了,着急的问:“什么?!妈?”
没有人回答他,手机屏幕停留在主屏幕。
陈曙给蒋景丰买了机票,送他回去。听说他妈妈给他打完电话后,也自杀了。
蒋景丰最后连大学都没读完,他就这样在a大消失了。
a大人偶尔会提起他,也会顺带提到陈曙。但陈曙不在意,自顾自做事,时间久了,没人再说了。
陈曙继续在a大完成学业,他与蒋景丰的联系没有断,蒋景丰自从退学后,一直在创业,跌跌撞撞,好多个深夜哭着给陈曙打电话。
陈曙仿佛跟他是伴生的状态,蒋景丰的喜怒哀乐,陈曙都清楚。
陈曙毕业那天,蒋景丰竟然来了,还带了一束花,笑着祝贺他:“恭喜你,顺利毕业。”笑中有那么一两分心酸。
陈曙知道a大对于蒋景丰而言,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今天a大很热闹,三三俩俩聚集着,只有陈曙孤身一人。
陈曙心中翻涌,积蓄的感情像被开了闸,一泻千里。陈曙不由得上前抱住了蒋景丰,小声道:“谢谢你,蒋哥。”
蒋景丰拍拍他的背,缓缓道:“说什么呢,跟哥客气。你陪我渡过了那么多难过的时候,你毕业礼,哥当然要来。不然,就我家宝宝没有人陪着,多可怜。”
蒋景丰亲密的捏捏陈曙的脸。
陈曙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两步,跟蒋景丰拉开距离,脸上发烫。
陈曙没想到蒋景丰会来,蒋景丰前天还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胃病又犯了,要在医院住几天。
他在高中一直受人欺负,是蒋景丰帮了他。陈曙很感激蒋景丰,在长时间的关注蒋景丰的那段时间里,陈曙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喜欢上了蒋景丰了。
但是,万一……蒋景丰都不记得他了呢?
陈曙就开始追着蒋景丰,蒋景丰名列前茅,他也努力学习,蒋景丰身材好,他也努力锻炼,蒋景丰……陈曙的眼里只有蒋景丰。
陈曙刚刚从众多人里看到蒋景丰都时候,就感觉全身血液供给不足了,连心脏都在难言的沉默着——太激动了,激动的心脏在用感受不到的速度跳动。
陈曙总能一眼看到蒋景丰——他把这个人刻在了自己的时间里。
今天天气特别好,有太阳,不刺眼,有风,却不冷。俩人之间的氛围是暧昧的。
陈曙不禁捏紧了花束,他低头看了一眼花束,三三俩俩间夹着几朵红色的玫瑰。
蒋景丰突然说话了:“陈陈,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陈曙大四挺忙的,学业,工作。他忙的团团转,但还是会为了陪蒋景丰请假,上司对他很不满,只是陈曙工作能力的确强,他舍不得辞退。
就在这段时间里,两个寂寞且处境相似的人互相慰籍互相支撑。俩人感情迅速升温。
陈曙快速的答应了蒋景丰的告白。他感觉心脏已经停了,激动的跳不动了,身体打了个寒颤,他高兴的甚至想掉眼泪。
蒋景丰和陈曙在一起的生活很简单。
白天各自去上班,夜晚黏黏糊糊的凑在一起,在沙发上,厨房里,床上,甚至阳台。
蒋景丰会温柔的解开陈曙的衬衫,会亢奋的在陈曙耳边喘着说情话。陈曙会把腿勾在蒋景丰腰上,会紧紧的攀着蒋景丰的肩膀。
陈曙的身心都被蒋景丰掌控着。
蒋景丰会让陈曙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一朵新鲜的玫瑰,陈曙会让蒋景丰每天早上都能有热乎的早餐。
俩人都在互补,互相释放自己的爱意去肆意的补充对方的缺失部分。
在一周年纪念日,蒋景丰送了陈曙一份大礼。
陈曙压榨了自己近一个月,才能赶上这个一周年纪念日。
傍晚到家,陈曙刚打开门,他就看到裸着上半身正在急忙穿裤子的蒋景丰,以及藏在沙发后面的人——看不到脸。
陈曙也不想看。
陈曙连行李箱都还没放进去,玄关处散落着撕坏的内裤和领带。那个领带是去年陈曙送给蒋景丰的。
蒋景丰神情慌乱,边穿裤子边跌跌撞撞的过来颤抖着要去拉陈曙的手。陈曙后退一步,脸上一片空白。蒋景丰哀求的看着他:“陈陈,你先听我解释,不要走……”
空气近乎凝结,陈曙感到了窒息,感到心脏在一鼓一鼓的抽痛。他看着蒋景丰那张脸,心脏开始激烈的跳动。
良久,他看着跪在地上,还可怜兮兮的扒着自己裤脚的男人,和那个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了一只脚,脚踝上有颗痣的人,甚至是看到了自己。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分裂了。
后面陈曙记不清了,他第二天照常去上班。蒋景丰房子的行李他让蒋景丰快递了过来。蒋景丰不肯,陈曙就说他不要了,利落的换了电话卡。
再过几个月,陈曙再听到有关蒋景丰的消息时,蒋景丰已经变成了经济犯,逃到国外去了,没了消息。
陈曙暗恋蒋景丰三年,陪着蒋景丰四年,在一起了一年。
一年说长也不长,说短却有三百多个日夜,陈曙能察觉到蒋景丰逐渐暴露的本性。
可是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好与坏,心里却仍旧带着希冀,毅然决然的飞蛾扑火。
蒋景丰曾把陈曙拉出泥潭,但在最后,陈曙还是跌回了泥潭里,却不复之前的茫然无措。
对于这一切,陈曙早有预料,他很久没有看到清早的玫瑰了。
鲜艳欲滴的玫瑰啊。
最后,陈曙只能平静的咽下这份痛苦,为自己的七年做了个了断。
干脆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