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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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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酒楼斜对面的茶馆。
“博文,你为何不让我派人去阻止吴猛?”着装艳丽、容貌姣好的杜丹不解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说,“缅甸漂亮的女子这么多,他竟然才一刚到大城,就看上了这里的女子,真是丢了我缅甸男人的脸!”
“公主,请您稍安勿躁。”名为“博文”的中年男子押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笑着说,“波猛将军出言调戏的女子,以及后面突然出现的男子,您可知是谁吗?”
“他们都是谁?”杜丹问。
“据臣打听得知,那个女子是如今大城王朝的重臣——披耶·班威·颂汶他纳的女儿,茵蓝·颂汶他纳。据说,她可是大城王朝数一数二的大美女。”
“那又怎样?我还是缅甸的公主呢!”杜丹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茵蓝,不以为然地说,“至于她的容貌,也就这样吧。”
“那是自然,公主您是千金之躯,那茵蓝如何能跟您相提并论?”博文笑了笑。
“那个长得比女子还要好看的男子呢?他是谁?”杜丹视线从茵蓝移到郑安身上。
“他便是此次我们出使大城的目标之一,汶仁。”博文放下茶杯,缓缓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之色。
“汶仁?他就是父王口中所说的,那个可以影响大城王朝国运之人?”杜丹惊讶地说。
“对,不过现在应该叫汶仁·披耶巴色了。因为大城的国王已经把他许配给重臣素察·披耶巴色之子,帕·塞·披耶巴色了。”博文说。
“许配?”杜丹愣了一下,“博文,你刚说的是汶仁许配给塞?一个男人,许配给另一个男人?”
博文说:“是的,公主,您没听错。”
杜丹一脸震惊地说:“天底下竟有如此滑稽荒诞之事。”
博文说:“若是可以稳固江山地位,再滑稽再荒诞又怎样?更何况,这可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高僧所预言的。”
“所以,对于这个汶仁,你打算怎么做?找个机会杀了他?”杜丹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
“如果可以的话,杀了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博文语气冷漠地说,“不过这里是大城,我们的人没有什么可以动手的机会。”
“而且,”博文看着从酒楼里冲出来,轻而易举就将波猛制度在地的塞,接着说,“那个塞也不是个吃素的善茬。臣想,大城的国王之所以会做出将汶仁许配给塞,估计也是为了让后者保护他的安危。因为据说那个塞十分厌恶汶仁,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塞看起来好像挺在意汶仁的。”杜丹饶有兴趣地说,随后起身往楼下走去。
“走吧,该去会一会他们了。”
“是,公主。”
郑安本以为自己的碰瓷计划可以按心中所想的那般进行,但突然出现的塞一下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波猛的拳头终究没有打在他的脸上,因为塞及时地一把将他揽到怀里,抱着他避开了。
塞的另一只手则钳住波猛的手腕,一脚踢在他的小腿,同时手上用力一扭,将他重重掀翻在地。
“我才一会儿不在,就到处惹事!”塞虎目瞪了怀里的郑安一眼,没好气地说。
他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
被塞抱在怀里,感受着某人的体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郑安微微蹙眉,有些无奈地说:“塞少爷,我这是为了帮助茵蓝小姐。”
“嗯,挺身而出是没错。但下次记得不要逞强,明明我就在隔壁的隔间里。只要你喊一声,我听到你的声音便会出来。”塞把郑安放下,虎目颇为无奈地看着他说。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我本意是想邀请茵蓝小姐一起吃饭的,谁知道一下楼就看到了她被人欺负。”郑安解释道,余光突然扫到有一伙人正往他们这里靠近。
他心中冷笑一声,下一秒,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一把躲在塞身后,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探出半个头来,怯怯地看着倒在地上偶尔“哼哼”两声的波猛说:
“然后......然后我也不知怎么惹到这位素不相识的公子了,他突然就恼羞成怒地对我挥拳而来。塞哥哥,缅甸那里的人都是如此野蛮的吗?调戏良家妇女不说,还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真的好可怕。”
“汶仁,你——”塞眉头微皱,虎目里露出一丝疑惑和探究之色。
汶仁每次一喊他“哥哥”,他就知道一会儿准没好事发生。只是他不知道这次的坑是挖给他跳,还是另有其人。
不过当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时,他便知道汶仁这个坑是给谁挖的了。
“胡说八道!我缅甸人杰地灵,男儿知荣明耻骁勇善战,女儿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哪有你口中所说的那般野蛮?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传来。
躲在塞身后的郑安闻言,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只见杜丹怒气冲冲地带着侍卫冲到波猛旁边,扶起后者后,怒目圆瞪地看着郑安。
“塞哥哥,我刚刚没听错吧?这位小姐刚刚是不是说,他们缅甸的男儿知荣明耻和骁勇善战呀?”郑安抓着塞的手臂,抬眸看着他问。
“嗯。”塞应了一声。
“这样。原来缅甸的男人是以调戏良家妇女为荣。”郑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随后笑着看向杜丹说,“多谢这位热心小姐的告知,受教了。”
郑安的话音刚落,围观的群众一时哄堂大笑。
“你——”杜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您刚是不是还说缅甸的男儿骁勇善战?”郑安目光落在波猛身上,轻笑一声,“如果您口中的骁勇善战,便是如这位看似长得牛高马大,实则轻而易举被我家塞哥哥一招制服的公子一般,那我也是挺佩服你们缅甸的。”
“你、你——”杜丹气得直跺脚,她没想到这汶仁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弱样子,说起话来却是一套一套的。
“我缅甸的好男儿自然不是你口中所说这般不堪一击,还请注意你措辞,免得又再次激起缅甸和大城之间好不容易稍微平息下来的民愤。”这时,在一旁的博文开口说道,眼神犀利地盯着郑安。“至于波猛将军,他只是近日训练时受了伤,才会被这位塞大人轻而易举地制服。”
“噗嗤——”
郑安忍不住轻笑出声,有些好笑地看着博文说:“也不知这位波猛将军是哪受的伤呀?刚刚我瞧着可是十分的生龙活虎,一点也不像是受伤之人。难道——他受的是情伤?所以才会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位好人家的小姐动手动脚,出言调戏?”
“而至于您所说的,我的话会激起两国之间的民愤。”郑安顿了顿,脑袋微微歪着,“那您也真是太看得起人微言轻的我了。再说了,我只不过是见这位缅甸的波猛将军恬不知耻地调戏我大城好人家的小姐,所以才会好心出言制止他。谁知道波猛将军非但不知荣明耻,还恼羞成怒地对我拳脚相向。我想,大城和缅甸的有识之士,应该是不会因为我的这一举动而生出什么异议的吧?您说呢?”
任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博文,听了郑安的这一番话,一时之间竟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如果他硬要挑的话,就会让别人以为他是在没事找事,别有用心了。
于是,他深深地看了郑安一眼,语气和蔼地笑着说:“你说的没错,是我过于紧张两国之间的关系了。波猛将军这事,待回去缅甸之后,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的。”
“大人大义。”郑安一脸敬佩地说,随后又抬眸看着塞,晃了晃他的手臂,“塞哥哥,你到时候也要如实将此事告知陛下,免得传出去说是我们大城欺负特意从缅甸来的使臣呢!”
郑安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让塞神情有些不自然,眉头也越发紧锁,但还是应了一声“嗯”。
“好了,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继续回去吃饭吧,塞哥哥?”说着,郑安垂眸浅笑拉着塞往身后的酒楼走去。
经过茵蓝时,还不忘邀请了她一同共进午饭。
毕竟,他的目标是给某人和茵蓝小甜甜助攻嗷!
看着郑安等人离去的身影,博文脸上阴晴不定。
一旁的杜丹则是恶狠狠地盯着郑安,恨不得将其抽筋剥骨,挫骨扬灰。
另一边。
一直待在酒楼里留意郑安这里动静的使特收回目光,脸色阴沉地说:“现在知道我为何不让你去了吧?汶仁那张巧舌如簧的嘴,你去了说不定到时候连你也会一起被他给拉下水。”
“可是大人,刚刚明显是一次很好可以报复他们的机会啊!”文氓不甘心地说。
“不急。能说会道的只是汶仁,又不是塞。”使特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