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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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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威武雄壮的身影出现在郑安身后,眉头微皱,虎目深邃且灼灼地盯着他。
看着肯慌张地从椅子上起来跪在地上,郑安轻放下茶杯,扶着把手站起来,朝又板着脸的塞微微行了一礼,笑着说:
“这么晚了,塞少爷您还没休息?”
还赤着上半身,特意穿过大半个披耶巴色府跑过来他这。
不过有一说一,某人的身材是真的好,不愧是练武的。
“天热,睡不了这么快。”说着,塞径直坐在郑安刚起来的木椅上。
所以你就过来他这里闲着没事找事是吧?
“这样。”郑安取出一个新的茶杯,给塞倒了一杯茶,“今晚屋内确实是比外面热一些。”
塞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虎目看着郑安说:“你还想着离开这里?”
“没有的事。”郑安轻放下茶壶,走到肯的位置坐下,笑着说。
“不管你还有没有这个想法,你这辈子都必须待在府里,汶仁。”塞沉声道,语气似有些警告。
“这么说,塞少爷您这是要养我一辈子了?”郑安有些好笑地问,眨着清澈的黑眸看着塞。
“这不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塞不解地和郑安对视。
郑安无奈地说:“可我也是一个男人呀!”
“那又怎样?照着陛下的旨意,哪怕你是男人,也改变不了是我‘妻子’的事实。”塞一本正经地说,“在这里,我就是你的天,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知道你忠心耿耿了,行了吧!
还有,你再这样子大男子主义,小心茵蓝小甜甜不喜欢你!
“那个,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冷冰冰的物品,请您注意一下。”郑安郑重其事地说。
另外,某人不是很厌恶他吗?怎么在这里说出这个前后矛盾的话来?
“我厌恶你,但不代表我不能娶你。”似乎知道郑安心中所想,塞虎目盯着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更何况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为了大城王朝。”
“陛下要是知道您这么为国着想,为他着想,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吧!”郑安微笑着说。
顺便再给你发一朵小红花,鼓励你再接再厉嗷!
塞说:“这是身为大城王朝的臣子应该做的事。”
郑安:……
某人真就是一根筋的忠心耿耿。
“是,您说的非常对。不知您这么晚还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郑安故意露出一个好奇的模样,他现在只想早点打发走塞。
“你这是在赶我走?”塞瞪着郑安,虎目里闪过一丝恼怒。
你知道就好!
郑安心里想着,面上却垂眸浅笑地说:“哪有,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毕竟您平时基本上都不会来我这里,更不用说现在这个时候了。”
“哼,你以为我想来你这里?”塞冷哼一声,随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明早别睡过头了,顺便再稍微打扮一下,别到时候乱糟糟的,出去丢人现眼,毁了披耶巴色府的名声。”
“嗯?”郑安愣了一下,“塞少爷,您明天要出远门吗?”
“不是我,是我们。”塞纠正道。
“去哪里?”
“颂汶他纳府。明天是披耶·班威大人的生辰,披耶巴色府收到了邀请。所以,明早我们随着父亲母亲一同前去贺寿。”塞解释道。
“那个,塞少爷您和伯父他们去就行了,我就应该不用去了吧?”郑安尴尬地说。
“作为我的‘妻子’,披耶巴色府未来的主人,你觉得你能不去吗?”塞反问,特意在“妻子”上加重语气。
郑安:……
某人倒是说得轻巧!
但问题是有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啊?他堂堂一个男的,以帕·塞·披耶巴色妻子的身份出席寿宴,想想都觉得很羞耻和尴尬好嘛!
“我真心觉得您应该再考虑一下。”郑安好心提醒。
塞说:“这是父亲的决定。”
“那伯父和您都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郑安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笑容。
“我只是过来和你说一声,并不是过来跟你商量的。”塞瞪了郑安一眼,然后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皱着眉说,“还有,这茶怎么喝起来有股柠檬的酸味?”
“因为我在里面加了几片柠檬。”
“下次不许再放!”
说着,塞神色有些不悦地又瞪了郑安一眼,放下茶杯,起身阔步离去。
本来就不是泡给你喝的,谢谢!
听着塞的话,郑安气不打一处来,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气呼呼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恭喜少爷。”
这时,一旁的肯见塞离去,抬起头一脸欢喜地看着郑安说。
“小肯肯,你恭喜我什么?”郑安满头雾水地问。
“恭喜少爷得偿所愿,得到塞少爷的认可啊。”肯说。
“那你还是把你的恭喜收起来,留着以后恭喜塞少爷和茵蓝小姐吧。”郑安扶着额,颇为无奈地说。
他最近是不是什么时候又得罪某人了?还是某人中邪或是被人下蛊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开始开口闭口就称自己为他的妻子了?
郑安想了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看来哪天得找个时间,旁敲侧击地跟庄娥大娘提一嘴,让她去找个德高望重的僧人来看看。
“可塞少爷明天就要带您出门去颂汶他纳府了,刚才还特意过来嘱咐您。这不是喜欢您的表现吗?”肯不解地说,“之前塞少爷可从来没有跟您一起出过门呢!”
“小肯肯,你难道没听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吗?”郑安语重心长地说,“咱们要时刻警惕敌人的糖衣炮弹!”
“少爷,‘糖衣炮弹’是什么?”肯不懂就问。
“……”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郑安有些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手捧着茶杯,黑眸无奈地望着夜空。
到时候他就老老实实地跟在某人身后,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倒也不是不行。
顺便再看看可不可以浅吃一波某人和茵蓝小甜甜的狗粮,从而达到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满足。
次日。
睡得正香的郑安一早就被肯喊了起来,睡眼朦胧地去刷牙洗漱。然后在肯和另一名仆人的帮助下,试了数十套衣服,这才从中选了一件被压在箱底的、浅蓝色的汉服。
“少爷,您真的要穿这件大明的衣服吗?”肯再三确认。
这件大明款式的汉服是已故的老爷留给少爷的,但他基本没见少爷有穿过。
“嗯。”郑安轻轻点了点头。
汶仁的衣服都是偏深色的,这里的太阳又那么大,让他穿深色系的衣服出门,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好在让他发现箱底还有一件中式的丝质汉服,看起来就十分的轻薄透气,非常适合穿着出门。
见状,肯只好和另一名仆人帮郑安穿上那件浅蓝色的汉服。
穿好衣服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郑安想了想,伸手将头发束起,插上一根木簪。
毕竟都穿上了汉服,那发型自然也得像古代中国的男子看齐。
要是再有一把竹制的、扇面画着祖国大好河山的折扇,那就更好了。
待郑安姗姗来迟地赶到正厅时,素察和庄娥已先行出发,只剩下黑着一张脸的塞正襟危坐在那儿等他。
“是不是还需要人去三催四请,你才肯出门?”一见到郑安,塞便是虎目瞪着他,生气地训斥道。“还有,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
一身浅蓝色的大明衣服,之前乌黑柔顺的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住,俨然一副大明秀气书生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弱不禁风。
特别是他手中还握着一把油纸伞,更添了几分柔弱之色,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抱歉让您久等了。”郑安一脸歉然地说,“这不是照您昨晚所吩咐的那样,稍微打扮了一下,所以耽误了些时间。至于为何穿成这样,那自然是为了可以凉快舒爽一些呀。”
不像某人整天都是深色系的衣服,出门一趟估计就是跟蒸桑拿一样。
毕竟每次他见到某人回来的时候,上衣基本都被汗水浸湿了。
“哪有大城王朝的男人像你这般穿衣打扮的?快点回去换套正常的衣服再出门!”塞皱着眉,神色不悦地说。
“我拒绝。”郑安目光平静地说,“您要是嫌我这身穿着不合礼数,那我留在府里好了,就不跟您一同外出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燥热难耐的天气,他可不想出一身汗,那真是难受死了。
“你——”塞瞪着郑安看了一会儿,随后冷哼一声,“随你,反正到时候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你心里不要难受就行。”
“这您放心好了,我可从来不在乎这些。”郑安微笑着说。
从小到大,他被别人当面或是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次数,多到连他自己都麻木了。
于是,郑安手持一把撑开的油纸伞,怡然自得地端坐在木船上,目光平静地望着湄南河上的船来船往,无视往来船上投来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
只是另一只手暗自死死地抓着坐着的木板。
塞则是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上,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盯着郑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同行的船夫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划着船直到颂汶他纳府的码头,生怕出什么差错惹本就心情不好的塞更加生气,从而受到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