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夜》珩觉

2、第二章 第二章

　　忽地，一声爆炸声猛地响起，瞬间将路也惊醒过来。
　　什么?!
　　路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点，从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的情况，漫天的火光划破黑夜，照亮了半个城市，随即便是喧天的恐慌声、警笛声和机械女音:“各位市民请注意，东城区有梦魇袭击，请按规划路线迅速撤离至安全屋内，请按规划路线迅速撤离至安全屋内，各位市民请注意·······”
　　还不等路也思考安全屋在哪里和逃命路线，便发现她动不了了，被禁锢在窗前，身边的黑猫面具人也不知何时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同样是撑了一把伞，不过变成了白色。
　　是梦吗?可是这个感觉又太真实了，况且，如果在意识到是自己的梦之后，又为何一丝一毫都不能够控制?
　　如果是真实的话，那自己出现在这里，又不能动，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那么结局已经注定，还是好好享受最后一刻吧。
　　路也心境慢慢平复下来，看着眼前的世界，顺便撇了撇旁边的人，渐渐地有些无聊起来，便又开始发起了呆。
　　没错，路也不是一个正常人，精神病的话也谈不上，毕竟在正常的世界，路也的表现也一直都挺正常的，如果说是一个智商超级高的疯子，那就更谈不上了，因为她不是天才。如果要形容路也的话，独特这两个字也并不能准确概括，她像是一个机器，按照世俗的规则行事，但她又跳脱常理，内心对世俗不置可否，没有高远的目标，也不道德低下，从表现来看甚至还能称得上道德高尚，说厌世又谈不上厌世，说抑郁也谈不上抑郁，说麻木也不符合，用她自评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向死而生。
　　“警报，警报，各城区均有梦魇袭击，请按指令行事，请按指令行事。”
　　“唔～”此起彼伏的鲸鱼声响起，似乎是在呼唤同伴，亦或是在传递信号。
　　深蓝色的巨大怪物群发出幽幽的蓝光，外形有点像鲸鱼，但它的触手有很多条，在跨越建筑时穿透了过去，划过一道道白光，城市仿佛是它们的海洋一般任它们尽情遨游，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只有漫天的鲸鱼声。
　　路也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十分惊奇。如果要是能动就更好了，一直这么僵直着身体，有点累。
　　顿时，禁锢解除，微麻的身体向后倒去。缓了一会，才从地上起来，看向旁边那人。
　　似乎在等着他开口。
　　然而对方也依旧一言不发，如果不是刚刚摔倒，他的视线也跟着动了的话，她都要怀疑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动了。
　　有点烦。路也蹙了下眉。
　　“刺啦”窗上的玻璃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响声和灼目的白光，路也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转了个方向，蹲了下来。
　　终于，光亮和声音消失了。
　　“咦，居然有人?”
　　房间内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
　　路也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又是一个黑衣服的人，打扮有点像日本的武者，干劲利落的战斗装，脸上被一层黑布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男人也发现了黑猫面具人身后的女孩，目光顿时又冷了几分。
　　“亚当，怎么回事。”
　　男人的脑海中瞬间响起一道机械男音:“扫描结果无误，房间内不存在生命体，能量波动正常。”
　　“那你告诉我，我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外形似人。”
　　男人的嘴角似乎抽了抽，有些无语。
　　就这样，三人又陷入了相互对峙的画面。
　　新来的男的以为面前这两人是一伙的，而且又摸不准两个人是什么东西，就没有贸然出手。
　　路也看着两个黑衣人，也感到有些无语，怎么，我今年是跟黑色撞上了不成。
　　至于黑猫面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
　　城市再次笼罩在黑夜之中，鲸鱼声也渐渐地消失不见。
　　男人有了动作，似乎想开窗逃走，还没等碰上窗户，就被莫种力量弹了回来。
　　男人看向二人，戒备之色更浓，且隐隐有动手的征兆。
　　说时迟，那时快，黑影向路也袭来，旁边的黑猫面具人却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男人的警惕之色更甚，然而，当男人以为路也会有所动作时，他的手穿过了女孩的脖子，抓不住任何实体。
　　穿透了？
　　男人惊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不等男人有下一步动作，路也的手抓了过来，男人即刻向后撤退，不知是男人的速度慢了几分，还是路也的速度快了几分，路也的手还是触碰到了男人。
　　已经退在远处的男人更加吃惊地看着路也，我碰不到她，但她碰得到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A区的秘密武器？
　　被触碰到的地方到底没有发生变化，男人感觉还算安全，但也更加不会轻易动手。
　　路也看了看触碰到男人的指尖，瞬间又向旁边的黑猫面具人伸去，同样是穿透了过去。
　　搞什么，她们两个不是一伙的，我这是，误入“打架斗殴”现场?面具人更有些无语地站在远处，想逃又逃不掉，想打也打不了。
　　被穿透的黑猫面具人也依旧没有动作，就让路也的手这样穿过他的身体。
　　路也停留了一小会，也就撤了回来。
　　呃，所以，这两人，是敌是友?
　　男人看着面前的场面，感觉十分魔幻。
　　路也看着眼前的两人，现在只需要再验证一件事了。
　　路也退后好几步，全力向窗口冲刺，在临近窗户之时以手臂侧击，像是要破窗而出。
　　没有预料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但路也的身体的穿过了窗户，从高空向地面落去。
　　自路也出去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空洞，连接着房间内外，正在以较快速度缩小。
　　跟随路也从洞口出去的是黑猫面具人，利落地收伞，纵身一跃，灵活的像一只猫。
　　黑衣男也反应过来，在洞口闭合之前也跳了出去。
　　与黑猫面具人和路也快速坠落不同的是，黑衣男在半空之中打开了伞翼，在稳定身形之后，如海燕一般，消失在黑夜之中。
　　路也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耳边只有簌簌的空气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脑海之中走马观花式地回忆起了许多事情，连记事之前的记忆也出现了在脑海之中。
　　路也努力地闭上了双眼，内心沉默但身体抖得不行的，迎接着即将来临的命运。
　　一片空白，一片寂静，路也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黑衣人站在远处楼顶的隐蔽处，看着路也和黑猫面具人的身体，自从坠落开始，两人的身体开始消解成点点光芒，路也的是黑色的，黑猫面具人则是白色的。在最后落地之前，都消弭不见。
　　黑衣男感觉今天遇上的事，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吃的惊从来没有这样多过。
　　“亚当，都记录了下来了吗?”黑衣男在脑海中呼唤亚当。
　　“无法记录，进入房间的10秒之后就被拦截，直至刚才才成功连接到你的信号。”
　　“好吧，记得向总部汇报这件事，免得影响计划，继续任务吧。”
　　“好的，信息已传递至总部，已重新为你规划路线，现在开始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