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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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死得挺恶心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林晚之后就一直没说话，让前方的司机鬼胆战心惊。
林晚现在可不敢抬头看司机鬼的表情，生怕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把她吞到肚子里去。
林晚现在手里拿着早就被她捂热的手机，看似面不改色地盯着手机屏幕，实则按在屏幕上的手指都快把屏幕给戳烂了。
虽然暂时稳住了这个鬼，但林晚也不能一直呆在这个车子里。
林晚试图从那个名为【阴魂不散】的app里，寻找保命的办法。
她点来点去，除了她的入职信息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晚都想骂人了，不，是想骂鬼了。招聘里说好的比肩酆都大帝呢？说好的人间鬼物都臣服于你呢？
不能因为在前面加了个“实习”，就不作数了吧。
第一天上任的“实习活阎王”在中元节这天，极有可能会死在一个瞧上去又丑又臭的小鬼手里，听听，这像话吗？
还是说这是什么狗屁的入职考验？通过考验后她才能正式上任，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玩这种老土的招数？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能不能不入职了？这个活阎王爱谁当谁当，反正她打死都不要当了。
“大、大、大人，车、车子好像坏了……”
车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司机鬼说话都不利索了，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观察后座的女人。
这一路上，司机鬼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林晚，他也不知道林晚全程盯着手机在看什么，只知道那张堪称阴沉的脸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听说他们这些小鬼都是大鬼们的小零嘴。
要知道中元节鬼门大开后，很多鬼都想回家看看，给家里人拖个梦，要点零花钱什么的，就算没有家人在世了，也会出来透透气，看一眼人间的变化。
所以这一天最不缺的就是小鬼了，这位大人该不会是专门在这天出来吃小零嘴的吧？
他又脏又臭，真的一点都不好吃啊。
司机鬼不敢继续开下去了，生怕一不留神就开到了林晚的地盘，然后被她大快朵颐。
于是司机鬼只能咬咬牙，壮着胆自谎称车子坏了，但也怕被林晚看出他在说谎，因此他胸腔那颗完全不存在的小心脏正在疯狂鼓动。
司机鬼真心要哭了，他努力朝着后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不笑还好，一笑，漏风的嘴巴里就掉出一个个欢快的蛆虫。
虽然本质上就是鬼气幻化而成的鬼蛆，但是瞧上去也是真的恶心。
目睹那些黑红色的蛆虫蹦跶到了自己的鞋子上，林晚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发生了扭曲。
在司机鬼眼中，林晚此时的阴郁表情堪称狰狞。
司机鬼在心里哀嚎，吾命休矣！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大人，求求您别吃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我要死了她们以后可就没办法活了，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为了保命，司机鬼张口就来，此刻魂体抖如糠筛，要不是没那个胆子，他早就一溜烟跑了。
传闻中修成人身的大鬼都能施展出专属的绝对鬼域，杀人杀鬼如同探囊取物，只要对方不打开领域，或者去杀死领域的主人，不然一旦踏入，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林晚惊讶：“你知道我是谁？”
难道说她的调令已经发给人间的这些鬼了？
可是刚才这只鬼一看就是想吃了她，而且这一路上也没见这个鬼和谁联系过。
莫不是鬼之间有属于自己的鬼域网？消息能瞬间扩散传达？
听到林晚淡漠的询问，司机鬼抖得更厉害了，难道他不该点破对方的身份？要被杀鬼灭口了？
“不、不、不认识。”司机鬼疯狂摇头，“我就没见过您，我今天谁都没见过，我、我就没长眼睛！”
说完，司机鬼伸出一只手，青黑色的尖利指甲直击双目，林晚眼睁睁瞧见司机鬼将那两双本来就要爆出来的眼珠子，用手指甲硬生生地扣出来了。
林晚面无表情，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不是！！！这鬼有病吧！！！
林晚要疯了，却只盯着衣服上的血点子，憋出一句硬邦邦的：“你的血溅到我身上了。”
家里有个医生坐镇，林晚自然知道血液藏着很多病菌，很多病都可以通过血液传染，真的很脏，所以她即便很害怕，但心里也是真的很嫌弃，哪怕鬼的血本质上只是鬼气。
在司机鬼听来这句话堪比索命符，所以话音刚落，司机鬼吓得鬼气外散。
司机鬼咬咬牙，又立马伸出了爪子，这次往脑袋中央一掏，一秒上演什么叫做给脑袋开个瓢。
林晚有点想要晕死过去了。
不幸的是，高度紧绷的神经让她无比清醒的注视着这一幕。
幸运的是，并没有出现脑浆爆裂的画面，更没有涌出成百上千的蛆虫，司机鬼只用五指在里面掏了掏，就好像在口袋掏东西那么轻易。
拿到了脑袋里的东西，司机鬼立即捧着双手，颤颤巍巍地伸过去。
“大人，您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林晚的眼珠子控制不住地看向司机鬼的手，掌心处是一颗黑乎乎的珠子，看起来有普通珍珠那么大。
大概是看出了林晚可能有洁癖，这双手比刚才干净了许多，此时只是泛着常规魂体都有的灰青色。
即便这样，还是衬得那颗黑珠子无比阴冷。
林晚咽了一下口水，不是吓的，是饿的。
蠢蠢欲动的饥饿感似乎在催促她，快点将这颗从司机鬼脑子里掏出来的珠子拿过来，然后吃到嘴巴里解馋。
林晚的内心强烈抗拒。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脑子里挖出来的东西，谁知道这个鬼的脑子里都有什么，身上那么多蛆，说不定脑子里也全是虫卵。
林晚忍不住问：“你怎么死的？”
据说鬼原本的样子会和他死时候的样子有莫大关系，这家伙该不会是曝尸荒野，身体生蛆了才被人发现吧？
司机鬼面露尴尬，但也不敢不回答，小声：“大半夜喝了点酒，走路的时候没注意周边的情况，不小心掉进人家的化粪池里淹死的。”
林晚：“淹了几天？”
司机鬼：“两三天吧好像，因为是老式的露天化粪池，平时没什么人去，还很容易有苍蝇什么的。”
林晚：“……”
司机鬼：“……”
察觉到林晚可能是在嫌弃，司机鬼哭丧脸：“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实在没钱去鬼容鬼貌美容院清洗魂魄啊。”
居然还有鬼用的美容院，林晚涨知识了，她面色不改，淡淡问：“你家里没人给你烧纸？”
司机鬼叹气：“我家里人在我死之前全死光了，我死了之后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活着的时候也没娶到媳妇，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死了想结个阴婚都没人看的上我，要么嫌我穷出不起彩礼，要么嫌我死得埋汰让魂体也受到了影响，根本没办法和我同一个空间，怕被我熏死。”
司机鬼觉得自己人生艰难，鬼生也心酸，要不是怕这位冷面大佬嫌弃他聒噪，他真的很想大哭一场。
恶心归恶心，这个死法确实也挺倒霉的，换做林晚是这个死法的话，她恐怕连鬼都不想当，林晚对身材外貌不怎么看重，但个人卫生什么的，她还是挺看重的。
根据刚才的谈话推测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说白了，就是没钱。
人活一世需要钱，鬼也是人死了之后变的，当了鬼之后要生意要买卖，也不是多难以理解的事情。
见林晚迟迟不说话，司机鬼只能悲痛地缩着脖子，认命的启动车子。
没过几秒，就听见后面传来：“停车。”
司机鬼眼睛一亮，大佬是要下车了吗？那敢情好！
司机鬼利落地踩下刹车，虽然是鬼车，但是轮胎和地板在急刹车的时候还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等林晚引出话题，找个合理的借口下车还不会被缠上时，车子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您慢走。”司机鬼讨好的笑。
不管怎么看，他都像是知道了林晚实习活阎王的身份，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谄媚。
林晚有理由怀疑这是一道转正的测试题。
她心中迟疑，不管是不是，既然现在顶着实习活阎王的身份，她也该做点实事。
“多少钱？”
司机鬼连忙摆手：“免费的，免费的，不要钱不要钱。”
他哪里敢收她的钱啊，万一大佬下一秒就变脸，就算嫌恶心不想吃他的魂珠，恐怕也会让他原地魂飞魄散。
司机鬼知道自己这副埋汰样是注定找不到媳妇儿了，但也不想这么早死啊。
这年头投胎的队伍都不知道能绕地球几圈了，轮到他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当然想要经营好自己的鬼生，人死了可以变成鬼，鬼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一码归一码，是多少就给多少。”林晚误以为司机鬼是害怕她的活阎王身份，担心她公报私仇。
“不了，不了。”司机鬼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脑袋差点飞出去了。
林晚沉默，怀疑司机鬼是不是有更大的图谋，难道是想借机在她的手底下做事？毕竟当鬼差总比当小鬼好。
可是一想到自己手底下的鬼死在化粪池，一死还是好几天才被捞上来，即便可以通过特殊途径洗干净了魂体，林晚心里也膈应啊。
可万一她不答应，这家伙恼羞成怒怎么办？林晚今天才当上所谓的人间活阎王，还一头雾水呢，又没学会抓鬼，随便一个小鬼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林晚还是挺惜命的。
司机鬼忐忑，林晚沉思为难的样子，落在他眼里就变成了阴鸷，那双暗不见底的眸子阴恻恻的盯着他，似乎已经耗费了所有的耐心。
“那就收您十、十五块钱？”司机鬼小心开口。
林晚之前认真琢磨过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下载了【阴魂不散】app，就想到了那天买奶茶第一次扫码卡住的事情。
林晚越想越觉得那天的事情不对劲，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个软件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她的手机里？
因此自从上了扫码的当，林晚就有随身带着钱包的习惯，当即就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十块，大方表示：“不用找了。”
刚才林晚之所以能淡定的和司机鬼对话，除了自身的惊恐面瘫症以外，也因为她一直在给自己洗脑。
林晚不断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正常的出租车和出粗车司机，在正常的环境下做正常的事情那么一切就都是正常的。
事实证明这或许有点效果，前提得知道在司机鬼和她正常沟通的时候，有没有通过什么特殊途径知道她实习活阎王的身份。
司机鬼见林晚递过来的是活人纸币，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既然能修成出躯壳，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用鬼的身份做事，用活人的钱交易才好方便行事。
摸着那两张现金，司机鬼不由想起了自己活着的时候，顿时一阵心酸，喝酒误事啊，早知道那天就不喝什么酒了。
拿到了钱，司机鬼也很识趣，屁颠颠的飘下了车，到了后座打开的车门前，然后做出一个极其谄媚的动作，请林晚屈尊下车。
林晚站在地板上，闻着吹来的新鲜空气，看向刚才搭乘的车子，难怪会闻到一股闷潮的味道，这车子也不知道经过多少日夜的风吹雨打，看起来破败不堪，外面的壳子全生锈了，轮胎的细缝上还沾满了青苔，其中一个轮胎还是漏气的。
司机鬼摸了摸车子，不好意思的说明车子的来历：“这是我当出租车司机时候的车子，用了好多年，前段时间在废弃场看到它，就偷偷把它运了出来。”
鬼虽然没有实体，但执念足以操控一件死物甚至是活物，更何况这辆车子在司机鬼活着的时候，就沾染到了司机鬼的气息，整个车子都和司机鬼产生了联系，自然就能很轻易的被司机鬼驱动。
林晚试探：“你用这辆车杀了多少人？”
司机鬼连连摆手：“没有，我从来没有杀过人。”
林晚不是很信，司机鬼解释：“我之前一直待在坟山那一片，因为那里时不时会有人烧纸钱，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正确的给家人烧纸钱，这不就便宜了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坟山的鬼其实并不多，所以我还是能抢到一些的，就懒得挪窝了。”
“这不是想着中元节了，就想来碰碰运气，抢一些纸钱攒存款，然后……”司机鬼偷看了一眼林晚的脸色，“然后就碰上了您和您的朋友打车，我就想吓唬吓唬你们。”
林晚还是不信：“你们？可我看着你好像只想吓我？甚至还想吃了我。”
她当时是真觉得司机鬼会吃了它。
司机鬼连忙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是我不知死活，主要还是、还是您身上实在是太香了，简直把我香迷糊了，我一时没忍住才吃了熊心豹子胆。”
香？林晚挑眉，难道是因为她身上的肉太多，油水足，所以闻起来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