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草舒

10、【番外】李怀自述

　　我叫李怀，拍电视的，没什么大的成就和名气。爱和粉丝瞎闹，但也有自己的分寸。
　　自认为书读得不错，有幸拿到了留学名额。
　　也是因为我的努力，才让我被动的陷入一个人的谎言中。
　　那个人叫费西，也是和我一起出国留学的同学。
　　如果回到那年，我一定会撕烂他虚伪的面容，把他的眼镜砸碎，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黑的。
　　家里有钱，玩的花，酒吧常客……也怪我瞎，看上了这么一个烂货。
　　回想过来到不令人意外自己会喜欢上他。
　　温柔体贴到衣服给你叠的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给你做拿手的菜，笑着说“献丑”；回看你的各种小表情，帮你缓解尴尬，替你挡酒回绝……
　　算了，往事如烟，让它过去也罢。
　　于是我看清他真面目那天就退学回国了。
　　我在国内没什么名气，手下也没有作品，自然要被人瞧不起，在娱乐圈这么个踩石上位的地方，他就那块“石”。
　　我和陈总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会场，按理说我是不能进去的，朋友好心给我找了人脉，希望我在里面多结交一些“朋友”，后边的路才好走。
　　可惜我辜负了他的期望，也感谢他并不生气我骨子里还是少年傲气，不肯低头陪酒。
　　在那个极致富贵的会场里，总有些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凡事不顺他眼的，都想伸手教训几巴掌，而我，就是那几个倒霉蛋之一。
　　中年大叔穿着人模狗样的西装，肚子里还是一滩恶臭的黑水。
　　他的手又肥又厚，笑容也格外油腻恶心。他身边的人近墨者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共几个人呢？大概五六个吧。
　　其中中年大叔第一个不小心“撒了酒”，旁人笑得开心，骨子里的写着发黑的三个字——施虐欲。
　　可能是这边的动静太大，陈暮客原本站在会场的中心，众星捧月，竟也向这边看来，他放下手中的高脚杯，只淡淡一眼，那些人便假装不认识那个闹事的大叔。
　　人心真是冷得发奇呢。
　　我向他点头致谢，径直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也是因为这件事吧，相比于与娱乐圈里的人虚与委蛇，他更喜欢隔着屏幕的粉丝和观众。
　　我走到门口，下了楼梯后，收到了一个男人给他递的名片，黑色烫银，设计简洁又高级，在黑卡上银色凹凸工艺的三个大字也格外清楚——“陈暮客”。
　　给我这个籍籍无名的导演名片？他打的什么算盘？
　　也是直至某日我才知道，陈总有个表弟，就叫——费西。
　　我知道的时候既生气又无奈，有什么办法？时至今日他承了陈总太多恩情了。
　　便连我的第一部剧就有个土豪投资，是陈暮客。
　　我找过他问为什么？毕竟从国外回来后我就坚信两句俗语——“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暮客对我挑眉，淡淡地开口：“费西。”
　　我听了这名直皱眉。
　　眼前的男人却又道：“也不是全因为他，你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里塔那亚，就证明你是有实力的。”顿了一下，又缓缓开口：“你只不过需要一个机会。”
　　我听完就犹豫了，虽然一开始听到费西的名字时我很生气不错，但是陈暮客的话更能够将他诱惑住。
　　我不是没有野心的废物。
　　我思虑再三，也只能说一句：“祝我们合作愉快。”
　　有一就有二，所以类似的事情也没少发生，但后来我有底气说：“陈总好眼光。”这样的话。
　　为什么？因为我的第一部作品成绩就很不错了，播出后一直在影视软件某果上排名前五。
　　我明白了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同学都对我关注有加，仿佛会永远友好友善——实力就是话语权。
　　几年下来在娱乐圈我也算是混的不错了。
　　突然有一天，陈总告诉我他想追一个人，让我给他搞个名义上“恋综”出来，我想着陈总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工作人员呢？导演呢？副导呢？摄影师呢？……我上哪给您找去啊。
　　还要求临海，能够多点独处时间……
　　我本来是不太愿意的。
　　但爸爸大方，爸爸给的太多，爸爸一挥手，我可以买新房买新车并且五年不用赚钱也能活的滋润。
　　爸爸说什么是什么。
　　我拿到钱后就想着能让这个男人面露柔情的人，得多优秀啊。
　　思绪渐渐飘远，表哥和表弟，怎么差这么大呢？
　　呸！那人光想想我都觉得晦气。
　　过了不久，很c蛋的事情发生了。
　　费西追到了我住的公寓，大概是晚上10点多，我收到了条陌生短信：“不在家吗？你的房子很漂亮。”
　　莫名其妙。
　　但同时这条短信让我心中警铃大作，这人是谁？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直到十一点多我开车到了家门口，坐在车上观察附近街道有没有奇怪的人的时候，又发来一条短信：“我看见你了，你也来见我好不好？”
　　我看得眉头直皱。
　　接着，我的车窗被敲响了，闷闷的三声“咚”，声音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得绅士到了极致。
　　一贯是费西的作风。
　　我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眸，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轮廓模糊又暧昧。
　　我怕他才怪。
　　于是缓缓摇下车窗，冲他挑眉，面上摆足了不在意的姿态：“别来无恙啊，情圣。”
　　他听闻这话只一瞬不适，但还是换上得体的笑：“李怀，好久不见。”
　　我只觉得哪里奇怪，他未眠太过冷厉了。
　　也是那天之后，我才知道，表哥和表弟骨血里的东西都差不多。
　　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我倒是没想到他敢强行将我绑了去，我的车空空落落的停在家门口，而我，则被绑了打横抱起，坐上了另一辆豪车的副驾。
　　妈.的，这个混蛋。
　　我与他的争执冷战且不提，毕竟最胆战心惊的是他身上的数道疤痕。
　　我还不忘刺激他：“费大少这么忙呀？精尽可是会死的哦。”
　　那些疤明显是用各种利器划或者扎出来的，我这么说，明显是为了让他不快。
　　他倒是好脾气，相较以往，多了些痞气。
　　“怎么？你也想试试？”一抹戏虐划过他的眼底。
　　我不再看他。
　　要是让我找到机会，我非废了它不可。
　　强.上这事费西是做不出的，但也做得七七八八了。
　　我屈辱的喘着气，心里更是有一口气憋得难受。
　　“宝贝，还想玩什么？”
　　他捡起地上的皮带。
　　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恐惧。
　　“你…你别过…来，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的情绪几近崩溃，但还是努力将话说完整，最后竟是像吼出来一样。
　　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地方，方圆几里都没什么人烟，费西自然是居高临下，他现在是个疯子所以他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冰冷的语言在我耳畔响起：
　　“你就当我是个疯子吧。”疯了也好，痴心妄想也罢，他那几年，想这人想得犹如病入骨髓无药可医一般。
　　以至于连温文尔雅的面具都摘下，露出他痴迷癫狂的样子，而又猝然把他真实的样子给了他的神明看。
　　噩梦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我们居然出奇冷静的坐下来谈话。
　　他问：“情圣？”
　　我被绑着，蔫蔫的不愿看他，讽刺道：
　　“酒吧常客？”
　　费西温柔的捏住我的下巴，然后，粗暴的抬起，我冷不丁一疼，眼里就沁出一层水光。
　　他好像对我这副样子很感兴趣，眼中兴味更浓：“宝贝，你对我的误会好像有点大儿啊。”
　　低沉的嗓音像是能透过细胞一样，将我酥了个彻底。
　　他附在我耳畔道：
　　“酒吧是我朋友开的，我去那里——”
　　费西故意道：“你关心我——吃醋了？”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对他一字一顿道——“醋、你、妈！”
　　费西很沉得住气，这时也不生气，状若温柔道：“李怀，你的老师没教过你，不要挑衅一个疯子吗？”
　　我倒是想踹他，要不是此刻被绑着……
　　可惜了，我也是个疯子，所以并不打算妥协于他的唬吓之下。
　　“没教过又怎样，你想杀了我？”
　　费西倾压过来，手像下面伸去……
　　“怎么会呢，我爱死你了，宝贝。”
　　在他握住的那一刻，我惊呼一声：“嘶！”愤怒几乎到了极点：“你tm……”
　　粗暴的吻像是恶狗的啃咬，疼，且入骨。
　　我瞪大了眼，随着他的动作下，双重的k感似乎要将我淹没于海底。
　　费西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摸索着一旁的小茶几……
　　我终于得以喘息，于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他手中的剪刀，竟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呼…呼……你tm，想给老子…断、子、绝、孙？”后面四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的。
　　“别想太多宝贝，不要动知道吗？”费西面上是温柔的笑了，可那笑意却一点也不达眼底。
　　艹tm的，他给老子……还不如现在立刻杀了老子。
　　冰冷的触感使我深深一颤，整个过程我都提着心吊着胆，生怕这个疯子给我废了。
　　……
　　费西除了给他剃毛也没做太过分的事，他想重新追回李怀。
　　这不可以急，于是献殷勤献了六天，可算是将他放回海景别墅这边。
　　李怀走进门之前，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他总能感觉到身后有个人一直看他。
　　那人还不走，非要看他进了门才罢休。
　　忽然李怀转身，超他挑了个眉：“想追爷，再等八百年吧你！ ”
　　话落后还伴随着一声关门的巨响。
　　费西并不介意，颇有绅士风度的朝那堵门笑笑，或者说是朝门后的人笑。
　　那天风正好吹来，轻抚着他的发丝，而门后的李怀却只听见了：“随时恭候。 ”——是费西的声音。
　　李怀微微勾起唇角，看起了心情不错，抬起脚步只留了一声“啧”在原地。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