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七秒定律》耳东倪倪

4、平时喝露水吗

　　换鞋的时候看见鞋柜上老君的鞋换了位置，君幽宁猜着她老爹应该是今天得空回来吃晚饭。
　　进厨房看见果然是那小老头在忙活，瓷板上摆着做好的几个菜，君幽宁凑过去捻了块肉就往嘴里塞。

　　“老君你工作忙完了？”
　　“哎呀洗手再吃，脏不脏啊囡囡。”
　　“不脏不脏。”

　　虽然老君工作忙，但是只要一有空，回家就是自己做饭。这么算下来，已经有小半个月没吃上老君做的饭了，馋。

　　“好了开饭。”今天杨阿姨晚上请假家里有事，桌上也就他们吃饭。
　　“囡囡新学校还习惯吗，这次之后咱们就不搬了，爸爸的工作基本固定在这里了，这些年真的苦了我们囡囡。”
　　“学校挺大的老师也很好，哎呀老君就咱俩这关系你讲这些。”

　　这些年虽说学校换的勤了些，但是老君给到自己的永远是最好的，老君一直都觉得亏欠，这些年都是又当爹又当妈。

　　“周六是个好天气，跟我一起去看看妈妈。”
　　君幽宁听了一愣，良久答道，“好。”

　　细碎的星星爬上夜空，照的池子漾起的水波泛着银光，晚上的温度不是很高，君幽宁穿着睡裙坐在阳台的吊椅上，垂眸看着楼下池子发呆。起风了，有点冷，身上起了点颗粒。

　　‘磕磕——’
　　“请进。”
　　见着她穿的少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给她披了件小毛毯，把热牛奶递到她手上，“还不睡嘛囡囡。”
　　“过会儿就睡了，谢谢老爹。”君幽宁接过抿了一小口。
　　老君交代了几句，就出了房间，君幽宁喝完了牛奶也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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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幽宁眼前很模糊，她不知道身处何处光着脚，脚下的路很泥泞，似乎听到谁在唤她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但不太真切，只是脚不听使唤地往前走，像是被拉着的提线木偶。
　　画面又切到另一帧，君幽宁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的厕所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光，她推开门走进去，浴缸里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手腕处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涌血。
　　再走近，女人的脸逐渐清晰，不是别人是妈妈.....
　　君幽宁直接瘫跪在地上，她想嘶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不可以，不可以....

　　黑色被撕开，裂缝中透出光，天亮了，梦醒了。
　　君幽宁眼角处还夹着泪，很久没这样还以为摆脱了，这梦魇又开始了，她坐起来下床去浴室洗手台洗漱，换上校服下了楼。

　　桌上留着三明治和牛奶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囡囡记得吃完，爱你的老爸。
　　时间有点晚了，君幽宁喝完牛奶带着三明治打算路上吃。

　　结果一出门，碰上了林霁寒。
　　“真巧啊呆天鹅。”
　　可不是，他俩家就隔着一幢别墅，这家伙是这个时间点出门是吧，以后避开。君幽宁暗暗想着，一边咀嚼嘴里的面包，她就希望平静地过完这高中两年，实在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涉，虽然他人还不错。
　　“不巧。”
　　搭上公交车，这个时间点人很多，上车后君幽宁才发现简直是人挤人，早知道该打车的。车上都是人的呼吸声和汗臭味，君幽宁有点反胃，刚下肚的三明治都要吐出来了。车子一个颠簸，眼见着就要被甩出去了，林霁寒一把给她捞过来了，凭借着自己的身高把她圈护起来了。

　　“平时喝露水吗？”
　　“什么？”君幽宁不明白他的意思，搞不清楚头脑。
　　“太轻了。”手腕也是细得跟小孩一样，一看平时就没怎么吃饭。
　　三站路很快就到了，他们下了车卡点进校门，值日的老师说了两句就给他们放进去了。和君幽宁相比起来，林霁寒看上去轻车熟路很多，一看就是卡点惯犯。

　　君幽宁加快了步子，到教室发现大家都在早读，班主任不在。不过她全然忘了身后的林霁寒，坐到位子上开始早自习。
　　徐毅阳这个八卦精看见他俩一块进来觉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朝着林霁寒使眼色。

　　“眼珠子扣了。”
　　“哎，别说了我懂我懂。”

　　早自习结束，距离第一节课有半个小时的间距。
　　君幽宁正打算睡觉，结果有人找。
　　“宁宁你昨天还好嘛。”是昨天的女生，蒋舟舟。
　　“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去上厕所回来老远就看见那呆天鹅了，明明困得要死，还被那缺心眼儿的姑娘拉着唠，真是。
　　“呆天鹅，快上课了还杵在这里干嘛。”

　　蒋舟舟再没眼力见，也该回去了，“那宁宁你快进去吧。”
　　“嗯好，再见。”

　　君幽宁跟着他进了教室，还有十七分钟抓紧点还能睡着，趴在桌子上马上就睡着了。
　　前排的同学在打闹，发出的动静不小，林霁寒啧声，“同学声音小点，有人睡觉。”
　　人家女孩子被说的不好意思，红了脸，“对不起。”然后噤声。
　　徐毅阳就跟开了上帝视角，笃定这俩人就算现在没事那也早晚有事，寒哥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过，真的人间少有。

　　上课铃都打了，这人也不见醒，睡得是有死啊。
　　林霁寒轻轻地推推她，声音也很温柔，“上课了。”
　　君幽宁发出轻微嘤咛，从桌子上起来，翻开书，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你。”这两件事。
　　多了个字，得，有点长进，林霁寒舌尖顶腮轻笑。

　　课上到一半，老师突然cue了一下君幽宁，“听说我们来了个新同学啊，来站起来老师认识一下。”
　　君幽宁起身，“老师，我叫君幽宁。”
　　“那你顺便把这道题解一下吧。”
　　是道有点难度的导数题，还好刚刚在草稿本上已经演算出来了，君幽宁照着本子一通念。
　　“很好，新同学讲的就是这道题的最优解，其他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距离下课就六七分钟，大家都不想拖堂，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课间时间，君幽宁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见桌子上杯子里的水是满的，有点诧异。

　　“寒哥特意给你接的水。”徐毅阳把‘特意’两个字念的格外的重。
　　“少多嘴。”林霁寒踹了一下他的椅子，起身让她进去。
　　君幽宁从包里拿出一大包话梅糖，“给你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