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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番外四 ...

  •   吴斯启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梦中的他回到了十五岁,临近最终出道考核他们的训练强度越发大,经过多轮补充和淘汰,身边的小伙伴来来往往,他已经记得不身边换过多少人。
      剩下的人虽然已经不多了,但一个比一个内卷,私底下拼命加练,睡觉都没闲着在压腿,这天公司难得给停了半天课,易抒就带着他们去游乐园疯玩。

      易抒不是那种传统的乖学生,相处久了之后就会发现她爱玩、会玩也能玩,自由奔放肆意疯狂,玩的时候和学习一样专注投入。

      易抒还带了带艺能部的工作人员,文姐、娜姐、还有她的男朋友周鑫杰,易抒介绍男朋友给他们认识之后一起吃过饭,之后就很少见到对方了,听说对方很忙。

      毕竟那么大一家公司,还是事业有成的天之骄子,是比他们弘文还要大很多的公司,他们公司老板文总见到了都要客气寒暄找话题的人物,哪有时间跟他们这些小屁孩玩,能见上一面都是托了易抒这层关系,这样的大人物跟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

      吴斯启不喜欢这位大人物,这种大人物听说都很忙,他能感觉得出来周鑫杰不喜欢跟他们出来,他会出来完全是因为易抒,他也只跟易抒说话,对于他们都是淡淡的,不过起码不会表现出嫌弃。

      这也能理解,年纪大一些的都不爱带小孩子一起玩,他们年龄相差这么大,肯定玩不到一起,不是谁都像易抒这样跟哪个年龄段的都能处得来,她在哪个圈里都很受欢迎。

      他们训练强度大,临近出道,即使公司放假他们也不休息,练习室24小时开放,如果不是易抒不让,他们恨不得睡在练习室里。

      公司里的领导和老师们只要结果,只有易抒会关心他们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会不会有压力,会关心他们的情绪,会帮忙缓解压力,定时带他们出去放松。
      她常说的话就是“小孩子就要活泼开朗一些”

      她也是公司唯一一个看到他们体脂率超标而不会生气的人,不会过度追求上镜效果让他们挨饿,会关心他们正在长身体要补充营养,亲自做好吃的给他们加餐。

      会嘱咐他们要吃饱,要营养均衡、要劳逸结合。

      这么好的易抒,和那个讨厌的人好恩爱呀,出来玩全程牵着手,但周鑫杰明显不想搭理他们,他应该是觉得他们幼稚吧。

      这些游乐项目他都不玩,不过会帮忙排队、买零食和水、拿东西,在易抒跟他们玩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离开过。

      易抒也不会一直跟他们玩而冷落男朋友,两人会和大家分开单独约会,梦中的吴斯启没有和小伙伴们去玩,而是跟在了两人身后,吴斯启忍着心痛,看着那两人牵着手漫无目的地闲逛。

      吴斯启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可以看出两人间的氛围甜蜜,周鑫杰也不像在他们面前那样疏离。
      以保护者的身份走在她身边,提醒她注意脚下,为她隔开行人,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柔体贴的好男友,他在易抒面前应该还是幽默风趣的,能逗得易抒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吴斯启一时间忘记这是一个梦,跟记忆混淆在了一起,他无比肯定两人最终会分手,易抒会跟他在一起,知道这是过去式,但还是很难受。

      他开始抑制不住心里的阴暗面,忍不住开始挑刺,周鑫杰太高了,易抒就不喜欢太高的。

      易抒也不喜欢块头太大的,都抱不动,易抒喜欢对他抱抱贴贴,易抒就很喜欢把他背起来,从浴室到卧室,把他仍床上然后扑在他身上。

      易抒也不喜欢短发,他头发留长的时候,易抒的手像黏在上面一样,顺着撸、绕着卷,缠满每一根手指。

      这人衣品也不好,完全不会搭配,老古板,即使出来玩也是正装配运动鞋,易抒喜欢鲜亮的颜色,尤其喜欢制服和古装,每次他穿易抒都会眼睛发亮。

      性格也不是易抒喜欢的,哪哪都不合适。

      不自觉吴斯启跟着两人来到人少的地方,周鑫杰低头飞快地亲了一下易抒的脸颊。

      那边被亲了一口的易抒拉着周鑫杰停下脚步,被周鑫杰挡住只能看到一点点易抒的裙摆,能看到易抒攀着周鑫杰的手臂,踮起了脚尖。

      似乎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吴斯启想要大喊:【不可以!!!】

      吴斯启急出了一身汗,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愣了十多秒才习惯眼前的黑暗,将眼底的泪憋了回去。

      梦中的场景已经变得模糊,心痛的感觉还在,除了自己慌乱的心跳声之外,他还能感受到掌心下另外一道平稳的心跳,耳边是易抒绵长的呼吸,吴斯启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摸索着打开床边的夜灯。

      没有游乐园,没有周鑫杰,他也不是十五岁。

      他们现在在家里,他和易抒的家,易抒正躺在他身边,他的掌心贴着易抒的心跳,易抒的手也搭在他身上,头微微偏向他的方向,他醒来前两人低着头靠在一个枕头上。

      吴斯启伸出手指戳她柔软的脸蛋,抵着鼻尖轻蹭:易抒,我的~

      他喜欢枕着易抒的手臂或者靠着她肩膀,半边身子压着她睡,这次易抒应该也是很快睡着,他还是枕着易抒的手臂,吴斯启小心帮她抬出来,不然枕一晚上第二天会麻。

      易抒怕热,被子只盖了肚子,倒是把他裹得严实,她自己两条腿露在外面,吴斯启抚过她裸露的皮肤,确定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

      室内恒温26度,是易抒比较舒服的温度,现在的她呼吸平稳,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她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想起刚刚梦中的情景,吴斯启气不过,把她的腿轻轻抬起来用自己的腿夹住,扯过被子将两人裹成一个茧。

      做完这些吴斯启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闭眼装睡。

      没一会儿两人的体表温度慢慢升高,贴在一起的地方变得发烫,开始出汗,易抒绵长的呼吸也变得有些许急促,睡梦中的易抒挣动了下,没有躲开。

      又过了一会儿,易抒悠悠转醒,先是手在吴斯启身上扫了一圈,慢慢从被窝里抽了出来,确定现在的处境后无奈地长舒了口气。

      吴斯启感觉到枕头有轻微的震动,应该是易抒偏头在看他,接着脸上有轻缓的呼吸扫过,鼻尖传来一阵柔软,是易抒亲了下来。

      吴斯启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没憋住,撅着嘴抿了下,易抒看他像是就要被吵醒的样子,身体像按了暂停键,吴斯启都能想像易抒怕把他‘吵醒’而定住不敢动的可爱模样。

      他们俩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但每次看到易抒眼中的爱意都会让他害羞,还有易抒对他表现出来的在意和疼惜,会让他难为情又很得意。

      易抒爱他,这是他确认过无数次的事实,对他的爱已经刻在易抒的骨血里,融入她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中,他无比确认自己在被爱着。

      相较于易抒小心翼翼的样子,吴斯启想起刚刚自己故意把人热醒,心里开始产生愧疚感。

      过了会儿,易抒以为他睡沉了才敢有动作,易抒先给他捋了下额发,鬓边的发丝给他敛到耳后,轻柔的动作生怕把他吵醒。

      给他仔细把头发整理好之后,易抒才一点点移开两人身上的被子,发现有一部分被他压着也不敢用力,小心地将手臂伸到他脖子下,让他的头能靠在肩上才慢慢移动,一寸寸将被子折起来。

      因为吴斯启没有穿睡衣,将被子掀开后,易抒用手测量着他的体表温度,等到感觉入手微凉后又拉回被角给他盖上。

      解决了上面,易抒试着想要动了一下腿,用脚趾头一点点把被子扯开,还要注意着不把吴斯启‘吵醒’,吴斯启能感觉到易抒的呼吸重了几分,为了不惊动他易抒上半身是半撑着的。

      终于在折腾了近十分钟之后,才将两人从被子里解救出来,怕吴斯启着凉,将被子半盖在他身上,而易抒这才又靠回到枕头上。

      吴斯启听到易抒长舒了一口气,刚刚一番操作明显把她累到了,但即使这样,易抒依然蹑手蹑脚地生怕把他‘吵醒’。

      吴斯启把人闹醒其实已经不生气了,易抒为了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更是心里暖暖的。

      以为易抒躺下是要继续睡觉,吴斯启装睡这么久更是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脸上拂过的轻浅呼吸又带走了些困意。

      吴斯启没有睁眼,想看看易抒想要做什么,感觉到易抒的脸跟他的贴得很近,易抒在看着他。

      鼻尖上感觉到被轻轻抚过,带走上面的细汗,然后是额头、脸颊,易抒就这样用手一点点给他把汗擦掉。

      在吴斯启以为结束的时候,眼皮上传来一片温软,吴斯启眼皮一抖,差点没睁开,易抒贴了许久才离开,带着留恋,然后是额头、鼻子、脸颊、下巴……

      易抒真的好爱他~

      跟清醒时候不一样,可能怕把他吵醒,易抒亲得很轻很慢,轻触一下就离开,像羽毛扫过,轻柔得像是错觉,勾得人心痒,吴斯启不自觉微启唇瓣,但易抒只在他唇角扫过,贴在他鼻尖后就不动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像是要就着这个贴脸的姿势继续睡。

      吴斯启抿嘴,有些失望,猜测易抒是不是已经发现他装睡故意逗他?

      吴斯启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装下去,睁开眼之前,他在易抒的下巴咬了一口,放开禁锢易抒的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易抒以为只是被弄痒了,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喃:
      “乖~还早,继续睡。”

      易抒用气声哼着他编的摇篮曲,手指顺着他的耳廓一圈圈描绘,这是吴爱书小时候她哄睡的动作,这招对吴斯启也有用,这时候的易抒比哄吴爱书时更轻更柔,声音中的宠溺能把吴斯启淹没。

      易抒是真没发现吴斯启醒着,虽然他也被热出了一身汗,但呼吸绵长平稳,心跳也是平缓的,况且吴斯启本就比她耐热,在汗蒸房都能睡着。

      至于亲吻,就是情不自禁,吴斯启在娱乐圈帅哥型男扎堆的地方都是公认的好看,一身牛奶皮更是嫩得不行,就是个陌生人看到都会移不开眼,更何况易抒本就爱着他,带着爱意看着更显可口。

      想要与他亲近的冲动压抑不住,易抒也从不会委屈自己,刚刚要不是怕把吴斯启吵醒,她想做得更多……

      吴斯启贪恋地舍不得睁开眼,易抒很久没这样哄他睡觉了,这就是书上说的温柔乡吧,感受过后会再也不想醒来。

      吴斯启翻身,把易抒搂进怀里,全身都在用力,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渴望与易抒肌肤相亲,把人揉进怀里,又克制着力度不会把人弄疼,易抒顺从地贴进他怀里,双手配合地环上他的腰。

      吴斯启轻喊那个只是想着就能让他觉得幸福的名字:“易抒。”

      易抒安抚地在他耳后亲吻,有节奏地拍背轻哄:“我在,吵醒你啦?天还没亮,继续睡吧。”

      吴斯启被拍困了,但舍不得睡着,把人搂在怀里,享受着拥抱全世界一样的满足感。

      易抒节奏轻缓地一下下轻拍,吴斯启感觉到易抒的呼吸频率不对,鼻尖抵在他耳后,吸气的时间明显比呼气绵长。

      吴斯启勾起嘴角,胸膛振动,轻笑出声,爱人间好像都会为对方身上的味道着迷,反正他们俩都很喜欢。

      “闻够了没有?”这么多年都不腻,他刚还出了一身汗,就这么爱吗?

      易抒又深吸一口:“不够。”

      吴斯启不再忍耐,捧起易抒的脸吻了上去,含住一直引诱着他的饱满唇瓣,用舌尖轻点、试探、吮吸,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才放开。

      两人额头相抵,胸口剧烈起伏,贴着脸交换气息,吴斯启先一步稳住心跳,用额头轻磕她的:“易抒,说你爱我。”

      易抒:“我爱你~”

      吴斯启想,如果爱意可以衡量,那他的爱肯定不会比易抒少,不然也不会心里总是满满的、暖暖的。

      吴斯启:“道歉。”
      易抒:“对不起。”
      吴斯启:“你怎么不问为什么要道歉。”
      易抒:“为什么要道歉?”

      吴斯启:“我梦到周鑫杰了。”
      易抒:“宝宝,你只能梦到我。”
      吴斯启:“我梦到你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易抒:“对不起。”

      吴斯启坦白:“……我早就醒了,刚刚我是故意要把你热醒的。”有过感情史并不是易抒的错,她也不是生来就要等她,易抒是他求来的,他才是后来的那一个,过分的是他。

      “是睡不好吗?中午睡多了还是饿了?我给你做点吃的垫一下?低热量不会长肉的。”

      易抒摸向他的肚子,掌心下薄薄的一层肌肉手感颇好,腹肌线条流畅有些许弹手,不过无法确认对方是不是饿了。

      看到易抒眼中除了担忧就是苦恼,唯独没有生气,吴斯启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你生个气嘛。”
      易抒的态度越平和他越愧疚。

      因为笃定易抒不会生气,吴斯启语气中完全没有要反省的样子,反而像在撒娇。

      吴斯启四肢并用缠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被包在怀里,易抒看着不胖,但身上哪哪都是肉嘟嘟软乎乎的,她平时也没少运动,但体脂率还是很高,贴着特别舒服,吴斯启就喜欢挤她,这床设计得就不合理,大半位置都浪费了。

      易抒捏捏他的脸:“舍不得。”

      “你生气,骂我、打我,让我长记性,下次就不敢了,变得又乖又听话,这样就能拿捏我。”

      易抒捏了下他软乎乎的脸蛋:
      “睡不着可以直接把我叫醒,我陪你一起,要是我没醒你不是很无聊,要跟我说说为什么睡不着吗?”

      吴斯启撅着嘴委屈:“噩梦。”
      想起梦中的场景,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已经不记得那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但依然委屈,吴斯启眼底的泪没忍住还是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头,一发不可收拾。

      易抒扯过刚给他擦过汗的被角给他擦眼泪:“不怕不怕,我在,噩梦都是假的。”

      好一顿哄才让他止住了流眼泪,吴斯启也不想哭,但就是忍不住,易抒越哄哭越止不住,就像个孩子,在外面受多大委屈都憋在心里,但回到家一见到家人就会溃不成军。

      吴斯启将最后的眼泪在在易抒睡衣上蹭干,瞪着水润的大眼看着易抒:“你……都是真的!”
      易抒:“……”

      吴斯启:“我梦到出道前,你带我们去游乐园玩,然后跟周鑫杰偷偷亲热!”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知道光哄已经不够,易抒在他脸上一顿亲,这点过往估计到了八十岁吴斯启还能拿出来酸,这小醋坛子,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不记得更好,你只要记得我就可以了,你跟他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吴斯启这才想起来问,他只是肯定两人早已分手,在一起后他问了两人分手原因,但没有问两人分手的时间,他们分手时没有公开,只是他猜到了,而易抒没有否认。

      导致吴斯启做噩梦的源头还要从一星期前说起,周鑫杰跟着文叔一起到易氏做季度汇报,带着他十岁的儿子。

      周鑫杰和易抒分手五年后也结婚了,婚后育有一子,那个小屁孩还在他们家住了一段时间,现在整天没事也老往他们家跑,虽然是他心软让人住进来的。

      说起这个还有一段渊源。

      “易抒,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个忙。”
      周鑫杰说了下自己的情况,他也是没办法了,不到三岁的儿子,见他的第一反应是拿碗扔他,骂他坏人,一靠近就开始尖叫。

      他承认自己陪伴儿子的时间很少,没有尽到作为父亲的责任,在孩子的成长和教育上也没有插手,但他一直有关心孩子。

      但他就是这样长大的,父母为了养家起早贪黑工作,一家人也就在晚饭的时候能说上两句话,现在他们有更多时间在一起,怎么关系反而越拉越远了。

      但他也是工作结束后第一时间回家,工作以外的时间都在陪伴家人和孩子,生活上更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孝顺父母,与妻子相敬如宾,对孩子也是真心疼爱的。

      虽然做不到吴斯启那样,在带孩子上事必躬亲,但他自认不是十恶不赦,不管是作为儿子、兄长、丈夫还是父亲,他都给了他们最好的,但这个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的父母不理解他,弟弟妹妹埋怨他,妻子恨他,连带着他的儿子也看他像是看一个仇人,他自己不懂教育孩子,现在儿子看到他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的妻子不理解他对他视而不见,父母在劝他离婚,觉得他的妻子就是一个疯子配不上他,对他儿子跟祖宗一样供着。
      他儿子发狠朝他扔东西的时候他的父母亲人在一旁笑,,在儿子说要砸死他的时候一脸宠溺说孩子还小,他要管教儿子时跟眼珠子一样护着,靠近一点都要跟他急,后面甚至全家都拦着不让他们父子见面。

      现在他已经强行带着孩子搬了出来,但那孩子是真的被宠坏了,一直哭闹,保姆和老师都管不住,孩子马上就要到入园的年纪,他带着去面试了几家,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他也是无计可施了才来找易抒,易家的家风他是认可的,爷爷奶奶一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易家的小辈们也是个顶个优秀,先不说易抒这一代,四代中的易书敏现在都能为父亲处理公司业务了。

      易抒女儿小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那时候圈内人笑话他们,易抒看脸找了个偶像明星,给孩子找了个这样双商不在线的花瓶父亲,孩子不仅底子差、还不会教,他们这样的家庭哪个不是从小开始给继承人立好规矩。

      他们倒好,一家子的女儿奴,毫无底线溺爱孩子,学校是想去就去,闯祸是一点不耽误,学校里叫家长肯定有易家的一份,原来桃李满天下自家也会结苦瓜。

      但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吴爱书拥有一座独属于自己的私塾,教师团队里随便一位都是百科里的介绍都不少于十页的大拿,易家、白家、邹家、季家、骆家……这些平时一面难求的长辈们亲自授课,这样的师资顶级学府的博导都请不到。

      要说长辈们退休了有大把时间教导晚辈也就算了,就连工作如此繁忙的易抒也会抽空授课,孩子有任何兴趣易抒都会请到相应行业的大佬亲自指导。

      沾吴爱书的光,骆家的天才双胞胎,还有季家、邹家、白家的继承人,他们一半时间在学校,一半时间在私塾,而私塾并不对外招生。

      目前为止学校总共就五位学生,最大的邹家长孙十三岁,已经在金融圈崭露头角,骆家双胞胎获得的世界级赛事奖杯摆满了客厅,季家那位今年成为了最小的厨神大赛冠军得主,已经正式官宣为季家下一代掌权人。

      而小时候被大家最不看好的易抒女儿,三岁才学会说话,幼儿园时候是园里一霸,大家一定有她的份,三天两头被叫家长领回去,小学时期在平均分96的学校拿五科零分的吊车尾,这有一大半责任在吴斯启。

      他对这女儿宠得没边,他只要在家就会找各种理由让女儿不去学校,幼儿园里都知道,吴爱书有一位爱穿玩偶服装扮成卡通人物的爸爸,会带着她到处疯玩,给她建私人游乐场、赛车场、马场、农场、动物园、植物园、流浪宠物之家……想要天上的月亮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而就是这么一位小时候被宠坏的孩子,在易抒接手孩子的教育之后,八岁能跟着白家老爷子号脉,出方做到和白老分毫不差,九岁拿到中医协会的行医执照,现在更是在药剂学方面深造,白家恨不得偷回去养。

      外人不看好易抒的女儿,但他见过几次,落落大方,谦逊礼貌,被教得很好。

      私塾的存在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几个孩子在学校的签到率都很低,在留级上疯狂试探,刚开始因为孩子实在优秀,都在打听他们请了哪位名师或者团队。

      他想把孩子送去私塾,他知道孩子不够资格进去,而进去的关键就在易抒,这些年几家隐隐有以易抒马首是瞻的趋势,就是豁出老脸,仗着往日情分,为孩子谋个前程。

      即使孩子不成材,那也是他底子没打好,起码能让孩子在正常的氛围中长大,他不求孩子有多大成就,只希望孩子将来不会后悔被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除了私塾,其实他还想把孩子放在易家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学习,父子之间要怎么相处。

      周鑫杰:“情况就是这样,只有你能帮我,易家的爷爷奶奶和伯父伯母都是好的,就是把我儿子放你们家住一段时间,会有老师跟着,你不用操心,我晚上就把他接回家。”

      易抒皱眉:“嫂子同意吗?”
      周家父母她也有点了解,为人老实本分,周父为了家庭一辈子操劳,周母也很有生活智慧,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对读书人非常尊重,也很注重孩子的教育。

      周鑫杰从小就有主见,在家也是说一不二,从上中学开始在家做主,说服父母承包果园,通过科学种植、养殖增加收入,才让家里宽裕起来,他也有了更多学习创造的机会,考进京市排名前列的高中。

      周父周母在大儿子面前几乎是言听计从,不像长辈更像上下属,但他们也都是爱孩子的。

      周鑫杰的妻子顾湉湉父母是大公司的中高层管理,从小衣食无忧,被娇养长大,个性要强,人也聪明漂亮,易抒跟她接触不多,只见过几面,是很好的人。

      周鑫杰愣了下,带儿子出来的时候,家里确实闹了起来,父母试图阻止,还拉了他弟妹过来劝导,湉湉歇斯底里闹着要跳楼,被阿姨们拦住,护士给打了镇定剂。

      周鑫杰:“我们商量过,她也同意的。”
      把孩子带出来,等对方冷静了几天,能沟通之后,他也找她说了他的决定,对方也同意了。

      易抒沉吟道:“抱歉学长,这确实让我很为难,我给你推荐一个团队吧。”

      周鑫杰急了:“你先别拒绝。”
      除了易抒这里,他也想不到有其他更合适的地方,他弟妹那边肯定挡不住他爸妈,外家更不要想了,他的朋友中也没有能放心交付的。

      “不需要你们带,是担心家里不同意吗?我去跟爷爷奶奶伯父阿姨他们说。”
      易伯父现在退了下来,邹阿姨为了有更多时间陪伴老人,也很少外出采风,爷爷奶奶精神头很好,且都是亲切和蔼的长辈,长慈子孝,父母恩爱、手足情深,这是在他们家没有的。

      易抒:“这是你的家事。”

      周鑫杰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来求易抒:“孩子送过去,要打要骂我都没二话,没带好也不怨你。”

      易抒不为所动:“不行。”

      周鑫杰:“易抒,这是我第一次求你。”
      但不管怎么说,易抒的态度很坚决,思来想去,觉得易抒可能是顾虑家里,孩子想要寄养在易家,还是要征询一下大家长的意见,易爷爷年纪大了,他特意拜访了易父。

      虽然和易抒分手之后和易家的长辈们没了联系,但和易父在一些商务场合见到,还是会寒暄近况,易父对他也没有因为他跟易抒关系的转变而改变态度。

      易父对他多有提携,在他创业之初就出钱出力出厂出人,还教了他很多,后来更是将左臂右膀的文俊派到创航帮他管理不擅长的营销和生产,给他帮了大忙,虽然易父说是帮易抒,但他是直接获利者,承易父的情,一直是他非常尊敬的长辈。

      周鑫杰跟易父约在了易抒为易爷爷建的博物馆里,推了一片老危小区建成的,占地极广,展馆里展示着易抒从国外请回的古物,不仅仅是易爷爷的心头宝,每天风雨无阻过来打卡,比上班还积极,还是京市各高校历史系、古文、考古系的第二课堂。

      还有非常完善的配套设施,是易爷爷喜欢的复古宋代设计,茶室、书画厅、琴房、棋房、理疗室、医疗室……一应俱全,易抒对家人一直这么用心不遗余力,全部根据易爷爷的喜好设计、布置。

      这里有看不完的复刻古籍、俨然成为这些从高校退下来老头老太太们的桃花源,要不是六点准时闭馆都恨不得住这里,在这里看到吸着氧躺在病床上被推着来的老头老太太都不稀奇。

      周鑫杰约易父来这边还要提前打电话预约占桌,半盘棋过后周鑫杰将跟易抒说的话跟易父又说了一遍:“这事儿我跟蛮蛮提过,不过她很为难,估计是不想你们操劳,也是我冒昧了。”

      易父落下白子问:“斯启怎么说?”
      近些年在易抒那边吃瘪,想从他这里曲线救国的人不在少数,他也习惯了打太极,这事情周鑫杰一说,易父就知道关节在哪。

      周鑫杰一愣:“他?”
      他没想过要去探询吴斯启的意见,毕竟孩子又不用吴斯启带,要是易抒和易父答应了,吴斯启肯定也没话说。
      “我没有跟他提过这个事情,孩子不用他带的,他那边应该没关系吧?”

      易父心里一凸:“这事儿他不知道?。”
      他这未过门的女婿就是个醋缸子转世,他这亲老丈人的醋都吃,更别说顶着易抒前男友名头的周鑫杰了。
      要是让他知道易抒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对方见了面,易抒有得哄呢。
      要不现在定台车备着?他还缺哪款来着?
      上个月在拍卖会上错过的那块表还是再联系一下买家吧,吴斯启现在好东西多着呢,普通的还真不好哄。

      周鑫杰:“……伯父,我不是很明白。”
      这事情跟吴斯启有什么关系?私心里他还不太想让儿子跟他有过多接触,并不是看不起对方,只是吴斯启给人的印象中并不算是听话的人,他可不想儿子过于叛逆。

      “小周啊,这事儿我确实帮不了你,你看我,现在每天就是伺候家里这些个、老头老太太的,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呀,你知道的,不管在家还是在公司,都是我被易抒管着的。”

      这也是他们家的传统,父母亲年纪大了需要照顾,虽然请了人,但做儿女的也得陪在一旁尽孝,让正处壮年的儿女能安心在外打拼事业,现在易抒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用他们操心。

      吴斯启父母在老家照看家里的三位老人,他们也要经常回去看看,老人们嘴上不说,但有晚辈陪着还是开心得像个孩子。

      与易父道别后回到家中的周鑫杰反复回顾了跟易父的沟通过程,易父话中多次提到吴斯启,难道他要去找吴斯启吗?

      他和易抒是和平分手,工作上的往来没断,刚开始他还带着复合的幻想,以为易抒只是想要私人空间,直到易抒生了女儿他还是不愿相信。

      说实话,他对吴斯启是带着敌意的,任谁对情敌都不会有好印象。

      这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小时候家里宠,出道后粉丝宠,恋爱后易抒宠、易家宠,让他的嫉妒达到顶峰的是,有次宴会上遇到易抒女儿,小小的奶娃娃一个人跑去后厨找了厨师长,要打包好吃的点心空运给在外工作的爸爸也尝一尝。

      湉湉怀孕时候他就想,要是他的孩子能像吴爱书这样爱着爸爸,就很好,即使调皮捣蛋,即使不聪明,都没关系,他愿意一辈子宠着,一辈子跟在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都甘之如饴。

      周鑫杰忍了两天,在儿子把家里砸了三遍之后,终于还是将吴斯启约了出来,两人相对而坐,吴斯启单手托腮,周鑫杰在泡茶,选了易家长辈都喜欢的茶叶。

      他不知道吴斯启在外面喝白开水,保温杯里也会泡养生茶、会装药膳,茶基本不喝,咖啡饮料更是从来不碰他也不喜欢,不过还是接过沾了下唇。

      看周鑫杰迟迟不进入话题,吴斯启等得不耐烦率先开口:“找我干嘛?”

      出门前,易抒知道是周鑫杰约他,跟他说过不喜欢可以不赴约,但他还是决定出来见一面,易抒有跟他说过周鑫杰找她的事情,而且已经明确拒绝,他也知道对方约他的意图。

      周鑫杰:“我想把我儿子放在易家寄养,希望你……”

      没等他说完,吴斯启一口回绝:“不行。”

      周鑫杰:“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吗?”

      吴斯启放下茶杯,像看一个傻子:“你觉得把孩子放前女友家合适吗?”
      关键这前女友现在还是有主的!
      都分手这么久了,想什么呢?多大脸啊?

      在家听易抒说起他就来气,前男友这生物跟易抒共事他也就忍了,现在还要把儿子送过来?
      好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前任,当他死的吗?

      “……我现在只是把易抒当朋友,事业上的伙伴,她还是启航最大的股东。”

      吴斯启起身要走。

      周鑫杰上前拉住他:“等一下,就当可怜下孩子,他才三岁,没感受到多少父爱,也没感受到过正常的家庭氛围,竟然先学会了仇恨”

      吴斯启被拉着走不了,听他说得可怜,又重新坐了下来。

      周鑫杰继续道:“如果可以选,他应该也不想投胎成我的孩子吧,加不完班的父亲,产后抑郁的母亲,为讨好他的父亲而供着他的爷爷奶奶……我只是想要让他拥有正常的童年,在正常的家庭里长大。”

      他确实不是一位称职的丈夫,妻子产后抑郁,他直到三年后才知道,如果不是丈母娘说出来,他也许永远不会发现。

      吴斯启最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示弱:“那……那也是因为你,没有做好父亲的准备。”

      “是,我承认,所以我现在在想办法弥补,我想修复我们父子之间的关系,要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想麻烦你们。”

      吴斯启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示意他润润喉。

      “所以你就这样同意了?”
      易抒看着那个趴在椅子下面,通过缝隙看着他们的小不点,眼里透着戒备和惶恐。

      吴斯启撇嘴:“那不是,孩子嘛……”
      周鑫杰犯规,在他面前抹眼泪就算了,最后还让阿姨把孩子抱了过去,他看到孩子就心软了,做父母的就见不得这些。

      当然,他也是有条件的,周鑫杰不准来他家,只能在门口接孩子!

      “他还要给我买车,我没要,你都给我买齐了!”

      看着他得意炫耀的表情,易抒无奈,一物降一物,就是被这么一个直接、单纯,三十多岁还带着孩子气的人,吃得死死的。
      ……一眨眼当年那个小豆丁都是小男子汉了。

      易抒:“我跟他很早就分手了,家里都知道,只是没有对外正式公开,不然后面也不会被安排相亲,绝对没有脚踏两条船。”

      “我知道,我只是不太确定什么时候,你们那时候分手什么都没说,还是我猜出来的,你们分手都不公开是不是还想着复合?”
      吴斯启无理取闹。

      “也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是在我本科毕业那段时间,刚拿学位证,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是我们准备要订婚前提的分手,他没同意以为我只是恐婚,让我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

      吴斯启手指按在她唇上手动静音:“可以了,也不用说得这么详细,我不想听你和别人恋爱的细节。”
      嘴贱要问的是自己,难受的还是自己,他就不该好奇。

      “我有变得比我们刚在一起时候更优秀,有好好经营我们的感情,我还顾家,孝顺长辈,爱护孩子,还越来越爱你,会一直对你好,你要一直爱我。”

      “嗯,爱你~”

      易抒在庆幸两人没有错过,不然这小哭包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呢,吴斯启开窍有点太早了,现在回想这小笨蛋爱人的方式就是老想着给她塞钱:
      “如果那时候我跟别人结婚了,你怎么办呀?”

      她在还不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候,跑去相亲,在已经确认不喜欢周鑫杰的时候有想过挽回关系,爱情不是夫妻间的必需品。
      开始觉得两人没可能,想着小孩子没定性过几天就变心了,给他出了个他最讨厌做的难题让他知难而退。

      谁知道他硬是坚持写了出来,还无比认真,字里行间的爱意让她触动,越处越上头,最终深陷其中,果然还是要两个人相爱生活才有趣。

      易抒问的是吴斯启要怎么办,自己先难过,只是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开始心疼吴斯启,曾经的自己怎么就狠得下心的。

      吴斯启呼吸一窒:“能怎么办?孤独终老?……不过不太可能,我可能会喜欢上别人,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总是会有憧憬的。”

      如果没有跟易抒在一起,会想恋爱总是美好的吧,不过他想象不到跟易抒以外的人谈恋爱,他知道不是所有恋爱都是美好的,也只有跟易抒恋爱,才会这么美好吧。

      他这辈子就选对象的眼光最好,一下子就看上易抒了,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才有现在的幸福,易抒在这方面就差多了,还走了弯路,看在她最终选择了自己的份上,原谅她吧。

      以上假设都不成立,现实是现在易抒是他的,如果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还能等多久,会不会爱上别人?

      但肯定会很难过,还记得很久之前有人说过,他注定是苦恋,那时候他是相信的,因为那时候的他,真的很难受,喜欢的人注定得不到的痛苦。
      他苦就苦了吧,只要她的人生是甜的,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谁都可以,现在想想,这个人必须是他,现在是,将来也只能是他。

      易抒捧着他的脸晃了晃:“只能喜欢我,外面坏女人可多了,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吴斯启个小恋爱脑,爱一个人掏心掏肺的,放出去可不得被怎么欺负呢。

      “你才是,还好你爱的人是我,不然……”
      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哪有人像她一样订婚房子就挂在男方名下,给男友无上限的卡,资产全部公开,所有密码还是他生日,花多少钱从不过问,礼物不断,产业也毫不避讳挂在他名下。

      但凡他有点歹心,卷款跑路那是一路畅通,他毫不费力就能卷走易抒大半资产,再耍点心机全部卷走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他开口,他相信易抒毫不犹豫双手奉上全部资产。
      周鑫杰就是一个例子,那时候创航可是占到易抒资产里的九成,就那样给出去了,虽然现在慢慢又注资回购了回来。

      工作上多睿智,生活中就有多马虎,这恋爱脑也是独一份,只能自己守着点,放出去不知道要造福多少人呢。

      “二宝如果随我怎么办?”
      “那太好了,我会很喜欢。”
      根据经验,吴斯启的这种焦虑会持续到孩子六岁,爱操心的小笨蛋。

      “那如果他很笨呢?”
      “也喜欢。”

      “如果她想唱歌,可以吗?”
      “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那我教她唱歌、跳舞、拍戏,你给排课。”

      “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亲姐弟妹之间都会像你和哥哥那样吗?会不会打架?”
      “别担心,不打死就行。”

      “她会不会跟姐姐争家产?”
      “没得争,都给你,全部花掉。”

      “易抒,你知道网上怎么说你的吗?”
      “怎么说的?”
      “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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