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玉石 陈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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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一出摊全凭心情，地点看缘分，时间看睡眠——睡到自然醒，走到哪算哪，牌子往地上一戳，今天就在这儿干了。
所以，当他睁开眼，发现陆识檐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时，他着实愣了一下。
“呦，陆总？”他蹭地坐起来，左右张望了一圈，“这么巧？您这是……路过？找我？”他举起手边那块写着“家电维修”的牌子，在陆识檐眼前晃了晃，又指了指下面一行小字，“空调冰箱洗衣机，电脑手机平板，统统都修。您有需要？”
“不巧。”陆识檐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等你好几天了。”
“哈！”念一往后一仰，翘起二郎腿，“小道我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您等几天就能等到？”
“但你每隔两三天，就会出现在我公司附近。”
念一的表情僵了一秒。
“……大意了。”他摸摸鼻子，小声嘀咕，“我的神秘感就这么没了。”
陆识檐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念一被他看得发毛，收起二郎腿，正色道：“行吧，陆总专程蹲我，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陆识檐说，“我想买一块玉。”
念一挑眉。
那天那老头说，钟印带玉好，陆识檐一直记着。
念一盯着他看了两秒，咧开嘴角，“玉石这东西，”他往后一靠，慢悠悠地说，“讲究的是缘分。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帮我选好了，给你佣金。”
“——但缘分这种东西，也是可以争取的嘛！”念一蹭地站起来，把牌子往肩上一扛，“走吧，买玉去！”
陆识檐没动。
“现在不去。”他说，“晚上有个玉石拍卖会，你跟我去一趟，帮我掌眼。”
念一眨眨眼，忽然笑了。
“陆总，”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这玉该不会是送给某个社恐人士的吧？”
陆识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车边走。
念一嘿嘿一笑，扛着牌子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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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拍卖会由几位私人收藏家委托举办，地点设在景辰集团旗下的一家庄园酒店。
陈念一没想到陆识檐说的“你跟我去一趟”还要坐飞机去！下了飞机，专车已在等候，一路将他们送至郊外。借着夜色，陈念一望向隐在山坳里的庄园——壶口状的地形，倒是聚财的方位。只是……那园子的布局有些奇怪。他困意上涌，没再多想。
随陆识檐步入会场。
“自己找地方待会儿。”陆识檐丢下这句话，便没入了人群。说是“没入”，实则他走到哪里，人群便自动让开一条道。陈念一看着那些人——有西装革履的中年富商，有珠光宝气的名媛，方才还各自端着架子谈笑风生，此刻却都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目光追着那道身影，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陆识檐连头都没偏一下。
陈念一收回视线，把他的包也挎上肩头。见周围宾客都自取桌上的茶点，他便也拿了一块蛋糕，边吃边感慨：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蛋糕都能随便吃，还不要钱？
正吃得投入，忽然感应到钟印在用召唤符唤他，大约是见他深夜未归，放心不下。
他陈念一一世放荡不羁爱自由，如今竟要守门禁？
不理。
片刻后，陆识檐折返，递来一本小册子：“走吧，快开始了。这是今天的拍品，你看看哪个合适。”
陈念一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接过册子随意翻看。陆识檐就站在旁边等着，也没催。但不知为何，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人，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几分。
“没用，没用，没用……”陈念一每翻一页便评价一句，翻完后合上册子，“就这些？”
“主办方说有个神秘拍品。”
“反正这上面的，”陈念一将册子递还，“都是哄有钱人玩的。”
两人落座。陈念一陷进柔软的沙发，忍不住喟叹：“这沙发真舒服。回头让钟印也买一个放家里。”
他侧头看向陆识檐——那人身高腿长，往沙发里一靠，便是一副闲适姿态。可偏偏那股子气势怎么也压不住，周围的座位明明都空着，却愣是没人过来坐。陈念一心想：这他妈的，真让他给装到了。
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对帝王绿手镯，起拍价九十三万，四百万落槌。第二对白玉观音，六百万成交。陈念一一路“啧啧”看下来，那些石头不过换了个地方，便成了寻常人一辈子也无缘得见的稀罕物。
期间不断有人偏头看向他们这个方向。陈念一知道，看的不是他。
终于，主持人宣布今晚的神秘拍品登场。
礼仪小姐推着小车上台。主持人没有赘言，在满场殷切的目光中掀开红绒布——展架上静静卧着一只月牙白的玉镯，水头极佳。但，除此之外，陆识檐看不出什么特别。
“这只玉镯认主。原主人说，须有缘人才可叫价，且只能自叫，叫到原主人的目标价方可成交。每人仅三次机会，三次未达，换人。”
陆识檐偏头问：“这个怎么样？”
陈念一盯着那玉镯，唇角微扬：“就它了。”
“哪位有缘人想试试？”主持人问。
陆识檐举牌。
灯光落在他脸上。场内有片刻的安静——方才举牌的人不少，但灯光打到陆识檐脸上时，主持人顿了一下，才开口：“陆总？”
那语气，不是询问，是确认。
主持人听了听耳麦里的指示，态度明显比之前恭敬了几分：“陆总，敢问您是要送人，还是自己留着？”
“送人。”
“方便告知生辰八字吗？”
“六月二号。”
陈念一在下方低声提醒：“七月初七，戌时三刻。”
陆识檐面不改色地改口：“七月初七，戌时三刻。”
主持人再次聆听耳麦中的指示。这次听得格外久。
“陆总，”主持人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一丝小心翼翼，“您可以叫价了。”
无起拍价，无竞拍，唯有三次叫价机会。陆识檐靠在沙发里，甚至没动一下姿势，“五百万。”
“您还有两次机会。”
“两亿。”
全场静了一瞬。有人悄悄扭头看过来，又迅速移开视线。陈念一注意到，坐在前排的几位藏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人出声。
主持人喉咙动了动：“陆总，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陆识檐这才偏头看向陈念一。陈念一抬手比了个“一”——
“一……（块）”
话未出口，陆识檐已经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很淡：
“一亿。”
陈念一阖眼。这位大哥，是真的钱多烧的，
但那一声“一亿”落在场中，没有惊呼，没有议论。安静了几秒后，主持人才像是被提醒了一般，连忙开口：“恭喜陆总。”
那语气，竟像是松了口气。
陈念一起身，低声道了句“我去会会那买家”，便转身朝后台走去。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识檐还坐在原位，周围依旧没人敢靠近。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念一转回头，心想：钟印那小子以后怎么拿捏这大佬！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玉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