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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姿势 “靠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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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顾棠梨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微博上你跟吴长袥的关联词都已经被昨晚的话题压下去了,他们家粉丝一夜过去,风平浪静,这事可算是解决了。”
顾棠梨长吁了口气,昨晚她有些疲惫,干脆早早睡觉,果然睁开就是好消息。
电话那头沈思宜话风忽然一转,“不过你跟傅总的热搜,你最好上网看看吧。”
难道是昨晚他手滑点赞那事发酵了?打开微博,却并未看到意料中的词条,飘在热搜榜上的反而是另一个话题。
她赶忙登上自己账号,查看最新关注列表。
屏幕前顾棠梨怔愣了下,怀疑地点进去核实,确实是他的账号,只是本来为零的关注栏此时变成了一。
傅希成关注了她?
心情陡然间变得有些莫名,夹杂着一丝道不明的异样,抿了下唇,指尖不受控制点了回关。
……
顾棠梨赶去片场时,吴笛已经拍完最后一场戏杀青了,此刻浑身轻松。
“终于结束了,yes!
“今年真幸运,居然在过年前杀青,正好回家跟爸妈过年,棠梨,那我先撤啦,到时候杀青宴见。”
顾棠梨稍顿了几秒,笑道:“嗯,杀青宴见。”
瞧着吴笛的身影逐渐消失,她垂眸瞥向日历,再过几天,就迎来新年,今年的春节,大概还是老样子。
“《椒花颂》二百九十场二十镜三次,开始!”
皇陵
暮颂满头白发,看向墓碑时眼中浮现痛色,他饮着酒。
“假如时间倒流,我倒希望我们从来没有遇见,只望岁月清浅……你可得安宁。”
那日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送出了地牢,因伤势过重,右腿已无法再行走,失去了复仇的能力,心中却多了一丝释然。
昔日部下前来劝说,同时带来了李珦艽的死讯,暮颂重伤复发,一夜白发。
“拖到今天才来,你会不会怪我?”
他仰头饮尽最后一滴梨花酒,酒瓶滚落,发出清脆声响。
暮颂靠在墓碑,好似这样便能汲取温暖,从怀中拿出镶嵌宝石的匕首,他笑了下,眸光温柔。
“这是你以前最爱把玩的,你记得吗,我现在就带它来找你。”
男人爱抚过匕首,倏忽握紧刀柄,刀刃闪烁。
“暮颂!”
清脆的喊声,恍若梦境,暮颂蓦地抬眸。
少女眼中含泪,语气却带着第一次见面时的傲慢,笑着问他,“你叫暮颂?”
暮颂右脚不便,只能颤着身体,扶住墓碑起身,视线相对,时间仿若停止,又像是从未开始。
他笑中带泪,亦如初见时那般开口,“你叫李珦艽?”
“卡!”
文导在镜头后起身,率先鼓掌,“杀青大吉!”
工作人员闻言送上早已准备好的鲜花,顾棠梨压下强烈的情绪,接过捧花,打量着片场,垂眼闭眸。
“再见了,李珦艽。”
傍晚,酒店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大厅坐着几桌人,吴笛好奇望向主桌,“这回来的是你们公司的梁总,傅总居然没来。”
顾棠梨没抬头,默默喝水,“哪有人天天有空出差。”
“也是,来了才奇怪,我在公司从来没见过他,还没见前段时间在剧组见他次数多。”
吴笛若有所思扫了一圈宴会厅,突然神色诧异,凑近她耳边,“吴长袥一直在看你,他第一次拍戏,是不是还没出戏?”
顾棠梨下意识瞥去目光,便瞧见吴长袥正跟经纪人安凝低语,以为吴笛看差了。
安凝轻点桌面,“你倒是遮掩点,这么明显生怕别人看不见?”
吴长袥无奈,“她好像对以前全都不记得了。”
“当然不记得,按你说的,她那么小就被人领养走了,要是记得你才奇怪吧,我劝你不要冒然认人,万一她自己不知道……”
主桌上,文导起身致辞,先是情真意切地感谢投资方金主爸爸。
“很荣幸这次可以跟这么多优秀的小伙伴合作,各位演员、摄影组、灯光组、服装化妆组、录音道具组、还有场务部门,各位老师们都辛苦了。”
“最后我在这里,恭祝《椒花颂》收视长虹!”
欢闹声中,觥筹交错,杀青宴谢幕。
翌日,顾棠梨便启程回了容城,路上沈思宜有些激动。
“上次的事算得上因祸得福,好几家广告商照过来,还有综艺邀约,等回去就可以排档期了。”
“综艺邀约,不会又是恋综吧?”想到上次发生的事,她预感不是很好。
沈思宜解释,“这次不是恋综,是一档户外真人秀综艺,节目创新、班底都很好,预计会火,具体等回去商讨,我们也不一定接。”
“今天没安排,你刚拍完戏,到家好好休息会吧。”
沈思宜送她回了滨江湾。
时隔数日,再次踏入房间,顾棠梨拖着行李,俯身打开宠物包,放出了大福,那只在酒店捡到的幼犬。
小白狗乌黑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黑漆漆的鼻子好奇嗅着全新的环境,直到杀青,她们也没找到狗妈妈,只好把它先抱了回来。
摸着大福毛茸茸的耳朵,突然觉得今年的春节也不是一个人了。
思绪被一阵铃声打断,她回神看向来电显示,吴笛?
电话里,吴笛嗓音嘶哑,一句话不说,只顾着哭。
她微惊,着急出声,“出什么事了?”
“棠梨,那个渣男出轨被我抓个正着,他还骗我,呜呜呜我现在怎么办。”
“你在哪,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顾棠梨蹙了下眉,吴笛情绪不对,她口中的渣男应该就是之前来探过班的男友。
一路赶到她家,瞧着门后一脸苍白憔悴的人,跟昨日宴会上光彩照人的吴笛,简直判若两人。
吴笛肿着眼,带人进了屋,“我不知道找谁说这件事,鬼使神差就给你打了电话。”
顾棠梨进门时便注意到她桌上的红酒,“没事,你喝了多少?”
“你来得太快,我还没喝几口,坐,一起喝点。”
吴笛取出新的杯子,略带苦涩,“我跟他在一起5年,从大学到现在,毕业季分手的很多,所以同学都羡慕我们。”
“他家都是做医生的,看不上我,我也没混出名堂来,暗地里给他介绍相亲对象,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忍了。”
“我想着,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不爱了,你好好跟我说,我也不是求着你不能分手对吧,结果早上我提前去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吴笛咬牙一字一句,“现实倒是给了我一巴掌,直接捉奸在床。”
顾棠梨拧了下眉,见她往嘴里无意识灌酒,拦住她的手,“你慢点,我陪你喝。”
“呜呜呜,死渣男,五年了啊,亏我这么相信他,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吴笛勾了抹讽刺笑意,含泪模样疯狂。
从吴笛家出来时,已经是傍晚,冬天烈风让人不自觉瑟缩了下,身体倏地清醒,大脑却模糊,强撑着回到了家,连外套都没脱,便扑到了床上。
红酒后劲很大,吴笛情绪差,两人一起喝了整瓶红酒,此时醉意上涌,头痛欲裂。
寂静的黑夜总能放大所有情绪,她闭上眼睛,便是吴笛那句“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在脑海中重复回响。
她觉得这话没错,所以傅希成才变成现在这样奇怪的模样,每当她想靠近一步时,又会被他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眸击退,像是在刻意宣告疏离。
耳畔隐约传来大福的轻叫,顾棠梨睁开眼,起身给大福喂了食物,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它柔软的卷毛。
“不知道初一长多大了?”她呢喃着。
醉意控制下,人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
顾棠梨抱着狗坐在走廊时,脑海里闪过片刻的清醒,但很快就被醺意淹没,她瞧着隔壁的房门,眸光一动不动。
走廊安静空荡,不比屋内好多少,头依旧疼痛,夜开始变深,气温骤降,她决定回房开个电视,踉跄着起身。
傅希成开门时,便瞧见她抱着条狗,还拉着他家门把手,使劲往里推,男人怔讼间失了神,被她得逞。
少女见终于推开门,笑弯了眼睛,仿佛巡视自家领地般一路逛到沙发。
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傅希成眉梢一挑,懒洋洋走到她的身边,俯身凑近,盯着她微张的瞳孔。
顾棠梨的视野被男人强势占据,大脑浑浊不清,眸光飘忽,想努力分辨出眼前的人,不觉越凑越近。
羽睫轻颤,像把小扇子,擦过傅希成脸颊。
两人的唇只隔一寸,男人的手瞬息收紧,深不见底的瞳孔藏在昏暗中,隐忍着眸中浓烈情绪。
傅希成偏头,半晌才收回目光,松了下领带,懒懒扯着嘴角,“认得清我是谁吗,醉鬼。”
顾棠梨盯了他一瞬,突然拽过男人领带,莹润的唇一张一合,“那你靠近点,不然我瞧不清你。”
不知是不是醉鬼的力气比平常大,竟一把将傅希成拉过。
男人顺着惯性仰倒在沙发,顾棠梨被带得眼前一黑,两人姿势在顷刻间互换。
顾棠梨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直愣愣盯着。
气氛有几秒的安静,手掌随着他的呼吸微震,带着若有似无的轻痒。
两人距离猝不及防贴近,气温骤升,身体陡然发烫。
男人几乎是一瞬间绷直了脊背,呼吸一停,喉结不自在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