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ning After Dark（GL）》HowShouldIKnow

84、S3E14——Party Time

　　佐伊很奇怪明明说待会儿就过来的阿黛拉为什么迟迟没有出现，是不是需要处理的事情太棘手，有什么事情会在派对前夕把阿黛拉亲王给绊住呢？佐伊有些焦躁，同时情绪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为了分散注意力，佐伊开始慢慢往派对人群里挪步。

　　四下张望着，佐伊发现派对上的来宾形形色色，大多是一眼能看得出其血族特征的苍白皮肤和眼下阴影，但是其中有些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现代的化妆技巧让他们看起来与人类无异，除了裸露在外的面容大多都完美无瑕以外。

　　而在装扮和神情上也可以看出有趣的异同。有些血族衣着复古华丽，脸上的神情也带着不可一世的高贵和冰冷，所在的交际圈里的其他人也大多比较崇尚复古，彼此间聊天似的言谈举止颇为礼貌甚至显出些倨傲的风雅；而另一些可能比较注重跟紧时代步伐的血族则是衣着时尚靓丽，表情也随和得多，端着饮料轻松谈笑不时对心仪的对象散发魅力。

　　由于佐伊的血龄太短，无论是理性上对同类的观察和判断都比较欠缺，感性上对同类的直觉归类也很不准确，无从断定这差别较大的两类血族到底在血龄和力量上有什么区别，但是有一点可以确保，当自己默然不语地从旁经过时，周围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探究和疑问。

　　据佐伊所知，由于血族的永生和避世，生活圈大多比较狭隘和固定，尤其是同伴大多一成不变，应该很少有吸血鬼爱管闲事才对。

　　除非是佐伊的出现太突兀了才会这么引人注意。

　　能在阿黛拉亲王的私人派对上出席的血族无论是资历还是资产都不会低，其中绝大多数一定都是见多识广，夸张点说有些年长的血族本身就是历史，一定不会觉得佐伊的外形有什么奇异之处，那么可能性就只有——

　　早就知道随着血龄的增长，血族对同类的力量判断起来的直觉也越来越准。佐伊很快想到了是什么让自己这么备受瞩目，一定是自己的力量让别人惊讶不已，同时疑惑为什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自己。

　　第四次以无礼的沉默避开了搭讪的血族，佐伊感到背后射向自己的眼神开始包含了不善。

　　阿黛拉和布兰奇都不在，佐伊唯恐被人缠上而不小心暴露身份，所以根本不敢多话。佐伊有些紧张的拨了拨头发，同时又给自己拿了一杯含有人类血浆成分的饮料，听侍者介绍说这饮品的名字叫“巴黎圣母院敲钟人背后的晚霞”，佐伊听得一愣，忍不住问：“这是不是布兰奇发明的？”

　　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结的侍者露出的赞许的表情：“您真是识货！不愧是阿黛拉亲王的座上宾！没错，这就是不久前从布兰奇大人的酒吧里流出来的配方！”

　　佐伊一听忍俊不禁，终于放松了一些，果然这就是布兰奇的水准，啰嗦又无厘头。

　　靠着楼梯后面的拐角墙壁上，佐伊小口啜饮着这被血浆成分比酒精多得多的“巴黎圣母院敲钟人背后的晚霞”，静静地从楼梯扶手的空隙下看着大厅中的血族们，等待着。

　　阿黛拉迟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布兰奇找到对方了没。
　　佐伊下意识地想掏出手机，却想起来自己手机没带在身上，顿时更加烦躁。

　　“你是谁？”身后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

　　佐伊这才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忙转过身去，惊讶地发现那是带布兰奇进场的金发红裙女人，苏茜。

　　“你好，苏茜，”佐伊强压下刚刚的烦躁，友好地笑了笑，“我叫杰米，从法国南部来。”

　　“杰米，我当然知道你叫杰米！我们刚刚才见过，不是么？”苏茜逼近了一步，佐伊马上闻到了一阵酒气，“我虽然有点醉，可是不傻！”

　　“哦，对不起。”佐伊看出了对方的挑衅和不快，马上道歉。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我想知道的是，你的上辈是谁？还有你是哪个家族的？”苏茜一手扶着墙，一手端着酒杯，盛气凌人地逼问道，“我的上辈姓洛克菲勒，就不用我多作介绍了吧？”

　　“洛克菲勒小姐，你看上去不太好，需要我帮忙么？”佐伊赶紧岔开话题，因为这些细节问题现编起来根本没办法过关，即使对方是个醉鬼，血族的家族意识和荣誉感太强了。

　　而吸血鬼的酒量大多惊人，能真的喝醉就可见苏茜喝了很多了，脸上的神情也确实不太舒服，佐伊一方面关心起对方来，一方面猜测苏茜不高兴是不是跟布兰奇有关。

　　“我好得很！不用你来多嘴！”苏茜又逼近了一步，愤怒让她的蓝色瞳仁变成了暗金色。

　　佐伊暗叫不好，显然这个苏茜的理智已经开始涣散了，赶忙转身就走。

　　正在这时，她看到了终于出现在大厅里、此刻正被几个高层模样的血族包围着的阿黛拉，脚步一滞，注意力也跟着瞬间分散了。
　　就在这个当口，左肩上一阵刺痛，同时一阵汹涌的麻痹感从肩上一直蔓延到手臂，与此同时被身后的苏茜猛地硬拽了过去，佐伊一个踉跄，被苏茜摔到了楼梯下的壁橱门前，发出了一声闷响。

　　头发被揪住，佐伊被迫仰着头，看着对方涌动着暗金色的疯狂的眼睛，那里有恨意在肆虐。

　　佐伊极力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左肩，上面深深没入了一只银色的吊坠单从末端分辨形状，末端挂着银链。原来这就是导致自己麻痹的原因，对方将这只不起眼的饰品取下来当武器，对付同族再合适不过。

　　“布兰奇最近不理我，想必就是因为你。她风流成性，我倒是不奇怪。”苏茜的声音变轻了，同时微微在颤抖，“我很爱她，一直在想办法找她复合，今晚她邀请我一起入场我好高兴，可是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又被拒绝了一次。”同时伸手抚上了佐伊纹着紫色玫瑰的右侧脸颊。

　　自己被苏茜制住抵在楼梯下面的壁橱门上这么隐蔽的方位对自己十分不利，因为正享受着派对的欢愉的血族不会有人来这里，即使是朝着这边方向看也很难看得到，更别指望在这么吵闹的音乐和谈话声中能听到苏茜对自己的轻声耳语了。

　　佐伊微微动弹了一下，左边手臂已经完全麻痹使不上力气了，右手也正被苏茜牢牢制着，苏茜的力气挺大，想来力量不容小觑，如果不拔出肩上的银质饰品，自己的胜算实在不大。

　　佐伊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担心激怒对方引来对方更加大力的报复：“呵，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跟布兰奇并不是恋人关系，你不必——”

　　大概是佐伊试图挣扎的动作惹恼了对方，苏茜扬手给了对方一记巴掌，佐伊顿时一阵头昏眼花。

　　“名不见经传的法国血族么？连上辈的名字都不敢透露，你的历史比葡萄酒的气泡的寿命还要短暂吧？”苏茜瞪大了眼睛，盛怒之下手中使力，佐伊感到自己一定被拽掉了许多头发，“还敢把自己跟布兰奇的名字放在一起，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布兰奇，布兰奇她……”

　　趁对方提到布兰奇就一阵情绪失控，佐伊赶紧抓住机会把力量集中到右腿上，一脚将对方踹到了对面墙上，同时感到因为自己这一踹的活动量，下肢也开始麻痹了，站都站不起来。

　　巨大的撞击声和凭空弹到墙上的火红身影终于引起了大厅里的血族们的注意。

　　“杰米！杰米！我到处找你，你竟然——”布兰奇闻声赶来看到角落里的佐伊，惊呼一声，跪在佐伊面前抚上了对方的脸颊，皱着眉头拔下了佐伊肩上的饰品，一只带血的银质天使吊坠，回头瞥了一眼扶着墙慢慢站立起来的苏茜，然后又转回来看着佐伊，沉声问道，“是苏茜干的？”

　　佐伊没顾得上回答，而是试着活动身体发现开始有所恢复了，摸了摸伤口，依然带着湿润的血迹。

　　“她把我踢到了墙上！”被众人围观的苏茜好像突然清醒了，指着佐伊大叫道，同时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有哂笑，有不解，有事不关己，但是同样的，所有人都在自觉地往两边挪步，不约而同地在让道。

　　“她先攻击我。”佐伊在布兰奇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由于脸部也受到了银器麻痹作用的影响，加上苏茜不小的一章，说话都有些困难，音量小得只有布兰奇能听见。

　　正在这时，阿黛拉自人群让开的一条道中走了出来，她穿着黑色的晚礼裙，曳地的裙角下，随着她不紧不慢的脚步高跟鞋的尖细鞋跟时隐时现，就在阿黛拉停在佐伊和布兰奇两人之前的时候，音乐骤然而至。

　　“陛下。”布兰奇扶着佐伊，谦卑地欠了欠身。

　　佐伊有些无地自容，阿黛拉这么大费周章地救出自己还安排了这么一个派对让自己适应环境，没想到这么快就搞砸了，“陛下，我——”

　　“这链子是谁的？”阿黛拉移开了视线，看向布兰奇手中血迹斑斑的吊坠，问道。

　　“苏茜的。”布兰奇瞪着一旁的苏茜，说道。

　　“陛下，我，我不是故意要闹事的，杰米她把我踢到了墙上，我之前是喝醉了跟她开了点小玩笑，我，”苏茜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向她道歉，我也向您道歉。”同时哀求地看着阿黛拉。

　　阿黛拉从布兰奇手里接过苏茜的项链，丢到苏茜的脚下：“这上面是杰米的血没有错吧，你伤到了我这位尊贵的客人，还是一定要还的，就算是你喝醉了也要付出代价。布兰奇，你对苏茜的宝贝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你可以挑一个给杰米，作为精神损失费。”

　　布兰奇有所不满可也不敢直接表示：“陛下，她打伤了我的朋友杰米，也搅乱了你的派对，我不要什么损失费，只要您——”

　　“怎么突然变清廉了。”阿黛拉始终没有看佐伊，只是盯着苏茜，“那好吧，苏茜，你不是有一条可以稳定心神的月光项链么，回去以后拿来赔给杰米作为让她受惊了的精神赔偿，以及，”阿黛拉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抓住了苏茜的左手，捏住了上面残留的几根栗色的头发，然后后退了两步，冷冷地说，“来人，把她的左手给我砍了，用银质刀具，另外砍下的部分丢到外面去。”

　　“啊——！陛下请原谅我吧！”苏茜惨叫了起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把我的月光项链送给她！但是请别对我动刑啊求您了！”

　　佐伊站稳了点，嘴唇不太灵便地开口道：“她只是喝醉了就算了吧。”

　　“杰米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布兰奇轻巧地将手绕过佐伊的腰打横抱起了她，“那么谢谢陛下公正的裁决，我带杰米回去我家休息了。”

　　阿黛拉点了点头，说：“那你们走吧，要我派人送你们么？”

　　“不必了，我的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布兰奇微微一笑，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无力挣扎的佐伊走出了大门。

　　夜深了，布兰奇抱着佐伊穿过草坪，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穿透耳膜的女人的惨叫。

　　“为什么不阻止陛下？”佐伊终于说话利索了些，“刚刚真的没听清我说话？”

　　“苏茜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她没喝醉也会对你下手的。”布兰奇摇了摇头，“她何止因为妒忌攻击过你一个人，再说了，那条传说中的血族圣物之一的月光项链就是几十年前她从我这里诓走的，现在赔给你刚好物归原主。”

　　“不是要赔给我么怎么就物归原主了？”佐伊忍不住问。

　　“因为你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布兰奇薄唇微翘，睫毛也跟着微微眨动，浅色的睫毛在浓重夜色里的灯光下也闪动着纤薄的亮色。

　　“布兰奇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听不太清。”佐伊懒得辩解，嘟囔了一句就开始装尸体。

　　“我刚刚找亲王说过了要接你回去，结果刚找到你就发现你被人欺负了，我当时就决定要私了，不过既然亲王的裁决跟我的狠毒程度差不多。”布兰奇抱着佐伊，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又说起了别的，“不过苏茜的家世背景很了不得，亲王可真是手腕强劲。”

　　佐伊闭上了眼睛，很容易想得到，虽然血族自愈力很强，但是整只手被砍掉可就不是普通的伤口以分秒计算起码要用星期来计算恢复的时间了，况且用银质刀具砍的话，一定很疼——

　　“砰”的一声，佐伊睁开了眼睛，看到大门外的一辆红色法拉利旁，帕蒂娜刚刚大力关上了车门走到布兰奇面前，脸色很难看。

　　“我本来已经跟亲王说好了等派对一结束就把佐伊接走。”帕蒂娜看了看布兰奇怀里的佐伊，然后直视着布兰奇，“亏我还想了个很好的理由，我告诉亲王我知道怎么帮佐伊解决她力量不稳定的毛病要她放心把佐伊交给我。”

　　“我知道，谢谢你。”布兰奇真诚地笑了笑，“亲王告诉我了，我跟她说我也很着急佐伊的问题，想跟你合作治好佐伊，不然她极不稳定的力量一定会惹麻烦，或是暴露了她自己。”

　　“合作？”帕蒂娜摸了摸头发上的露水，“我在这里等了大半天，原来你早就混进去了我都不知道，我信任你，你却跟踪我一路到了这里——”

　　“不是的，不是跟踪，”布兰奇陪着笑，“从技术上讲，这叫追踪，因为我有亲自勘测别墅的方位——”

　　“闭嘴！”帕蒂娜愤懑地吼道，转过脸去，“总之你就是不相信我不放心我，也没一点交易或是合作的诚意，我最讨厌你这样没诚信的家伙了，再见！”说罢转身快步离开了。

　　布兰奇抱着佐伊疾走几步，喊道：“帕蒂娜，对不起，但是我还是会付给你报酬的，我是很有诚意的！欢迎下次惠顾啊！诶，这么晚了这里这么偏僻你要上哪儿去啊？我开车送你吧！”

　　“混蛋！谁要你送啊！”帕蒂娜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布兰奇，同时又往上瞟了几眼，然后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大步离开。

　　与此同时，布兰奇头顶上接连掉下来几个小松塔，一个个都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看着布兰奇吃瘪的囧样，佐伊幽幽地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你具体跟帕蒂娜有过什么交易，不过接连让两颗爱慕你的芳心破碎，老妈你让人情何以堪啊。”

　　“别乱说帕蒂娜那么酷的幻术少女绝对没有爱慕我她只是不高兴我不信任她的能力而已。”布兰奇突然反应过来，不满道，“啊喂你叫谁老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