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ning After Dark（GL）》HowShouldIKnow

81、S3E11—落井下石&替代者

　　距离佐伊伤人还让受害者从案发现场逃跑了的意外事故过去了还不到半天，布兰奇已经接到了清洁小组的电话。
　　吸血鬼清洁小组是一个直接听命于亲王的组织，而由于密党的血族们对避世这一条约的遵守度很高，所以相比较而言，密党联盟里的清洁小组的工作态度也相对较为严谨刻板，他们负责清理以新生儿为主的血族在外面所杀虐留下的一切痕迹，所有工作都会直接向亲王报备。

　　所有工作也都严格遵守组织上的规定。

　　电话里，清洁小组组长杰西的语气冰冷：“我们接到汇报，您那位不听话的后代在外面惹了事，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她并未见过亲王，您也并未释放她，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她还在我的带养下，她的行为由我负责，没错，我知道这一点。”布兰奇不卑不亢地说，“非常抱歉，给你们惹了麻烦，请问，那天晚上受累的有哪些兄弟姐妹，我会以我私人的名义犒劳一下各位的。”

　　“哦，阁下，不必了。我想规矩您是清楚的，我们清洁小组的所有工作都直接向亲王负责，现在亲王殿下已经在着手准备审判了，您不久之后应该就会接到通知的。“
　　“的确是我的疏忽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已经在尽力补救了，我差人去找寻那逃脱的人类，如果我找到了并清除掉他的记忆这样算不算就是完美地善后了？“布兰奇心里有点发慌，可是语气还保持着平静，”杰西，根据你的资历，你来告诉我，最大的可能是我会得到怎样的审判？“

　　“阁下，恕我不能多言，处于您这样的崇高地位的血族，本来不会被牵扯进这样的事故中来，我想，您还是等待审判吧。我想您应该不会有事的，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您的后代被处死。“

　　最好的结果……布兰奇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双手抱住头。
　　佐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下了楼，她穿着晨衣，坐到布兰奇身边，说：“刚刚托姆告诉我，我要跟你去见亲王，去接受审判，他说要我通知你。“

　　布兰奇抬起头，勉强一笑，说：“嗯，我让托姆去找那个逃走的人类了，所以他没空见我，就让你来传讯了。“
　　“或许是因为，他也没办法吧。我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我一直在做错事，我一直——”佐伊话还没说完，就被布兰奇激烈的吻打断了。

　　感受到布兰奇的唇舌深入和柔软触感下汹涌的情绪，饥渴的佐伊也开始大胆地回应起来。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宝贝。“布兰奇急不可耐地剥除了佐伊身上的衣物，呼吸急促地开始细致的前•戏，”我会保护你的，无论是你的强大还是你的脆弱，我都会保护好的，别担心。“

　　佐伊仰着脸，眯着眼睛双手朝后撑在沙发上，呼吸逐渐拉长变深，最后仰倒在扶手上，虚弱地呻吟着，伸出一只手抚着布兰奇耀眼的金发。

　　布兰奇自佐伊的□□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她扬起一侧嘴角邪笑道：“真甜美啊。”
　　佐伊轻盈地起身抱住了布兰奇的双肩，烟晶蓝的眼睛也变成了迷蒙的暗金色，她腆着脸凑上去吻住了布兰奇丰润的双唇，呼吸开始不均匀，热吻也慢慢下移——

　　“哦，甜心，不必了。“布兰奇温柔地扶住了佐伊的头，阻止了她，”那是给你的，我们还要去接受审判呢，别担心，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的是。“
　　受到一番抚慰后，佐伊暂时忘却了消极的前景，她暧昧地笑，“哦，原来吸血鬼之间做会这么舒服。”
　　“当然了，我们不用休息可以在床上做做停停做做——啊，如果你受得了重口味，改天我教你玩玩血交。“布兰奇撩起佐伊润泽的栗色长发放在手心里把玩着，下定决心不会让佐伊受到任何伤害。

　　议会厅里光线暗得一如往常，高耸的天花板由各种透色的和不透色的材料组长，透过透明玻璃投射下来的一束光柱投射在面朝着大门的一把复古设计的靠背椅上，座位是空的。

　　而会议桌的其他座位陆续有血族落座了，不一会儿议会成员全员到齐。议会成员均是有了一些地位和实力的血龄五百岁以上的血族，他们或神情肃穆或谈笑风生，偶尔话题也会落到今天会议主题的当事人，布兰奇和阿黛拉身上。
　　“布兰奇这次逃不掉了，”有位穿着天鹅绒长礼服的中年男子不屑地轻笑道，“这个外国人，凭什么在我们的领地上掌权！”

　　“准确说来，是阿黛拉陛下的领地。”另一位中年女人纠正他，语气很是不客气，“再说了，阿兰陛下和阿黛拉陛下为人的时候身上还流着日耳曼民族的血液呢，科学地说，我们的血统是一致的，我们需要强者。”
　　“虽然‘科学地说’这个词有些黑色幽默，但是我同意史密兹夫人的观点。”一个一直没怎么多话的年轻男子笑道，“阿兰亲王下落不明十有八九是被魔党的人劫走了，我们需要强者。”

　　中年男人还想争辩，正在这时，大门打开了，布兰奇领着佐伊走了进来，大厅里顿时寂静成片。
　　布兰奇身穿剪裁得体的白色西服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身形相对来说娇小许多的佐伊，她长发披肩斜刘海遮住了眼睛和大部分脸廓，穿着黑色紧身打底裤和黑色蝙蝠衫，脚上穿着厚重的黑色皮靴，鞋跟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两人走到会议桌边，布兰奇把自己的座位搬到一边，说：“各位，请允许我离你们远一点，因为鄙人今天是来接受审判的。”而后才坐下来，示意佐伊站在自己身边。

　　佐伊站在布兰奇左侧，按照之前的吩咐，她尽量低着头，不东张西望，不露出自己的脸，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儿，大门再次打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有力，阿黛拉独自一人步伐悠然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那唯一的空座位上坐了下来，稍稍理了理黑色裙角和黑色长发，白皙的面庞在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

　　“嗯，之前的通知大家也都看了，我临时召开这样的会议是要就布兰奇的后代违反了避世这一戒律的事情做出判决。”阿黛拉面无表情地说，“本来这不是值得拿到议会上来讨论的事情，但是因为我们的当事人布兰奇地位比较特殊，她为我们东区做过的贡献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所以我想给她个申辩的机会。你们不用点头或是摇头谢谢，我并没有在问你们的意见。”

　　周围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布兰奇也愣了一下才开口说：“谢谢陛下的优待，那我可以开始了么？”见阿黛拉点了点头，布兰奇站了起来，看了佐伊一眼，然后才转向会议桌说：“亲王陛下以及在座的各位，很抱歉我这一点小事劳你们费神了，最近我事务繁忙才没有好好照看我的这位后代，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足以让我往后更加谨言慎行，全心全意维护我们的世界一切的利益。所以，我恳请各位，能不能原谅我的这个失误，好让我有机会好好补救这次意外以及更好地为各位服务呢？”

　　“就这些？”阿黛拉转而对右手边的一位议会成员点了点头，“你是长者之一，你想说什么？”
　　那位之前就对布兰奇不满的中年男子公事公办地说：“我个人觉得她的所有功绩都不应该被忘记，可是最近追查亲王失踪的事情，是她在负责的吧，是不是因为要操心后代的事情让这个工作被延误到现在都没有结果？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给公务繁忙的布兰奇阁下增加负担了，我个人愿意原谅布兰奇阁下的小小失误不要为这件事情惩罚她了，处死那个后代就算了结了吧。”

　　听到这里，一边的佐伊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布兰奇赶忙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握了握，让她不要担心。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表示布兰奇的错误可以原谅这种处罚足矣，让她毫无负担地去处理公务比较好。

　　那位长者表面上是听取了布兰奇的请求表示可以宽大处理，暗地里的意思却鼓动了所有人同意处死布兰奇近几百年来唯一的后代，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直接得罪布兰奇，也阴了她一招。
　　“不，呃，”布兰奇降低了嗓音，请求道，“不，请各位不要这么急着做决定，我的这位后代，她其实很特别，她——”

　　“布兰奇，我们都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上辈和下辈有时候会产生奇妙的羁绊。”阿黛拉打断她，用眼神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不过所幸这个新生儿被缔造不过一个多星期，跟你感情还不太深，杀了她就足以惩罚你了，布兰奇，你应该感谢大家对你如此宽容。”
　　“可是佐伊她——”布兰奇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阿黛拉刚刚是特意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是吧，可是她们俩毫无交集，她怎么知道阿黛拉是什么意思？

　　“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处死她便是，众议员的意见你也听到了，还需要举手表决么？”阿黛拉懒洋洋地说，“我们可以散会了吧，来人，把那个冒冒失失的新生儿带下去处死——”
　　“让我一起去，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我亲手缔造的，我也要亲手将她下葬。”布兰奇谦恭地说，“尊敬的阿黛拉陛下，请允许我。”

　　阿黛拉点了点头，目送着身后跟着两个守卫的布兰奇搂着浑身发抖的佐伊走进侧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
　　“好了各位，审判结束，有兴趣跟我一起验尸的可以留下来继续等着，其他的请随意。”阿黛拉抱着手肘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布兰奇搂着佐伊踏进房间，里面光线昏暗得要命，的确很符合行刑室的功能所必须的要素。身后的门啪的一声关了。佐伊牙齿打战，终于艰难地说出完整的话来：“所以，我要死了？”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神经高度紧张的布兰奇说罢，猛的转过身，犬齿暴长，威胁地瞪着跟进来的两个守卫，“低声吼道：“退后！告诉我这里有没有他妈的有没有其他出口？”

　　其中一个守卫走上前来正欲开口，布兰奇迅速从佐伊宽大的衣服里掏出一支银质匕首褪下鞘只见银光微闪，那守卫来不及躲避就被匕首逼到了门背上：“我说了退后。真是淘气的孩子。”说罢朝佐伊点了点头，她也几乎是同时制服了另一个守卫。

　　“好了，现在告诉我，有没有其他出口？”布兰奇咧着嘴，森白的尖牙闪着危险的光。
　　“喂，笨蛋！“正在这时，屋里的灯突然亮了，角落里站着一个看起来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红色头发扎着蓬松的马尾的少女，她摇了摇头，眨巴着眼睛语调轻快地说，“停下来吧。”说着她远远地朝布兰奇挥了挥手，只见布兰奇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

　　布兰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一瞬间，她的意志确实没有听从她自己的，而是意外被别的力量暂时夺取了控制权，刀子就这么从她手里掉落了。
　　“你不要害怕，放下刀子，可怜的女孩。”红发少女走近了，真诚地看着佐伊说，”请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我是阿黛拉陛下雇来帮助你的。”

　　佐伊放下了匕首，愣愣地看着少女，语无伦次道：“可是，这是真的但是，为什么？”
　　被放过的两个守卫看起来很不高兴，其中那个一开始就想开口说话的守卫怨气冲天地说：“布兰奇大人，门卫是您的人允许您带了武器进来是没错，可是我们是阿黛拉陛下的人，如果不是被特意关照了要帮助你们，我们会不知道您跟门卫的把戏么？“

　　布兰奇翻了翻白眼，没再理睬他，而是转向那个少女，说，“难道您就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幻术师杰瑟罗哎不对那是个男的—— “
　　“我是他唯一的徒弟，我叫帕蒂娜。“少女好像有些不悦，”以后我们再慢慢认识，现在帮助你的后代逃脱被处死的悲惨命运比较重要，请跟我来。“说罢引着大惑不解的布兰奇和佐伊来到房间的一侧的地上放着一个担架，帕蒂娜掀开那团东西上的黑布，上面赫然躺着一具已经腐朽了的吸血鬼尸体。

　　“啊！”佐伊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呼。
　　尸体是个身形和外貌都跟佐伊相仿的女孩，甚至也有着栗色的长发和烟晶蓝的大眼睛，有所不同的是，那头栗色头发已然枯萎，那双眼睛也没有光泽，而且大大地瞪着，死前的最后一个表情凝固在了这样一个痛苦而又不甘的一刻。

　　“你把衣服脱下来，”帕蒂娜指着佐伊简略地说，又给布兰奇下达命令，“你把她的衣服给这具尸体换上。”
　　佐伊双手发抖着脱下了外衣，布兰奇满脸厌恶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不满道：“为什么是我？阿黛拉雇你来干嘛的？干看着？”

　　帕蒂娜打了个响指，轻松地说：“说实话我其实并不太清楚，也许她就是雇我来在你消极怠工的时候推你一把的？”然后得意地看着布兰奇不由自主捡起了佐伊的衣服开始往尸体上套。

　　“小妞，下次别让我逮到你！”布兰奇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手下动作不停。

　　佐伊光着脚浑身上下只余内衣内裤，她局促不安地抱着双肩蹲在地上，看着那具尸体轻声说：“她是谁？她是不是刚好死了，还是特意为了我们的行动才死的？帕蒂娜，你能不能告诉我，阿黛拉陛下指示了你什么？”
　　帕蒂娜装作一副在思考的样子，皱着眉头说：“嗯，阿黛拉陛下说了，首先，不能让你死，其次，你身世的秘密也要守护住，刚刚某个有勇无谋的家伙在议会上差点想拿你的奇异身世和血统当筹码救你一命了吧，但是阿黛拉陛下说如果让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你的奇特之处你的安全就也只是暂时的了，所以，你只要知道这些就好，其他的交给我们。”

　　布兰奇给那具尸体换好了衣服，站起身来，亲了一下佐伊的肩膀说：“亲爱的你好性感，但是我现在不得不带着你的假尸体出去宣布你的死亡了，你跟帕蒂娜呆在这里耐心等着，我很快就来带你回家。”
　　“嗯。”佐伊点了点头，拥抱了一下布兰奇，退到角落里，跟帕蒂娜站在一起。

　　布兰奇和守卫抬着“佐伊”的尸体出来，走到阿黛拉身旁，低下头谦卑地说：“我尊贵的阿黛拉陛下，惩罚已经完成了，请允许我把我后代的尸体带回去下葬。”
　　阿黛拉点了点头，留下来的几个议员探头看了看，其中那个长者走过去仔细查看了那具已然腐朽的尸体，也点了点头。

　　布兰奇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黛拉，就带着守卫走了出去。阿黛拉站起身，跟在陆续离场的议员身后，也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