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S3E08—上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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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被转变一个星期以后。
“对不起，卡特小姐，主人不允许您出门。”索菲娅站在距离佐伊五米远的地方，仍然不敢直视佐伊，满眼紧张畏惧地看着地板，声音细小地坚持着。
佐伊叹了口气，无奈地瞥了一眼茶几上残留着血迹的几个空血袋，眨巴着眼睛，那里面烟晶蓝的瞳仁不时浮动着淡淡暗金色。
“真的不行么？”佐伊有些泄气，但还是抱有一点希望地请求道，“不会有人类伤亡的，我保证，索菲娅，我真的饿了。”
索菲亚抬起头，睁大了眼睛，身体往后倾斜着好像随时准备逃跑，她语速飞快地说，“主人说可以打电话叫任何□□，包括招•妓都可以，就是不能让你出门，因为在外面伤了人不好清理。”
佐伊摇了摇头，好像被什么击中了脑袋瞬间清醒了，眼睛也恢复了烟晶蓝的清澈，“对不起，不用了，再给我拿来几袋血浆吧，谢谢。”
索菲娅迅速退下迅速搬来一只小型冰柜，然后又是迅速离开了。佐伊背对着门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才打开冰柜取出一袋血浆，贪婪地大口吸着，右手纤细的食指上带着一只花纹复杂装饰着一颗翡翠石的复古设计的戒指。
啜饮鲜血的同时，欲望慢慢被一点一点填满，但是一旦停下，又会有沟壑深综的饥饿感从腹腔中爬往上颚，那里一直痒痒的，像是随时都会暴长出森白的尖牙。
只有在触碰到新鲜温热的血肉才会稍稍舒服一点的所在，尖细的小小利器，魔鬼的獠牙。
前几次伤人的时候，自己的意识还在那里么？
佐伊捏紧了手中的血袋，紧皱着眉头，突然放慢了啜饮血浆的动作，尽管自己还是很饿，但还是抵不过对自己的深深厌恶。
“啪”的一声，尚未喝完的血浆猛然撞击在雪白的墙壁上，四溅开来鲜红泼散的花。
佐伊抱住头，无声地哭泣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佐伊扔掉手中的血袋开始就一直站在门外的布兰奇终于挪动了几步，却还是迟迟不敢靠近。
站在正午的阳光下，早已不再惧怕日光的威胁的布兰奇一动不动地看着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的佐伊，那团娇小的身影在跟自己记忆中的某个秀丽的身影重合起来。
“你一定要杀人么？”第一次知晓了布兰奇的真实身份的赛琳娜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害怕，只是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反正，我要喝人血才能活。我只能这么活。”当时坠入爱河的自己有些惴惴不安地补充道，“但是我爱您，即使您不能接受我，我也不会伤害您，以及您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亲爱的布兰奇，我认识很多人，我不想你伤害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赛琳娜眨了眨眼，戴着雪白的长手套的纤手轻轻抚上布兰奇的脸，“你以后要是饿了，可以咬我，每次都有所克制地不要喝太多，我就不会有事，你也可以活了。”
“不饿的时候不能咬您么？我美丽的赛琳娜。”布兰奇狡黠一笑，没有同意赛琳娜的提议，只是闭上眼睛温柔地吻了上去。
转变成吸血鬼的第一个夜晚，在布兰奇的安排下，佐伊果然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对血的渴望，那种疯狂的程度是一般的新生儿都不能企及的，她找人带来的两个人类即“新鲜血袋”一出现，佐伊终于饥渴难耐地吸干了那两个可怜的人类。
起初布兰奇感到很满意，果然佐伊的真实血统一旦在自己的缔造下觉醒，就能表现出不一般的特性，毫不生疏的攻击力和敏锐无比的感官，超脱了一般的新生儿的水平，根本不需要训练和教导。
可是当佐伊放下了怀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的受害者即将扑向维克多，突然停住并且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尖牙，满眼懊悔地垂下手，痛苦地跪在那两具尸体前的时候，布兰奇才开始后悔。
“我一定要杀人么？”佐伊抱着双膝坐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下人们移走尸体。
“佐伊……”
“变成吸血鬼一开始都会这样么？”佐伊双眼无神地盯着地板，“那等我找格劳莉亚报了仇以后麻烦你把我毁灭了吧。”
“那怎么行。”布兰奇跪了下来，挺直了背脊把佐伊搂进怀里，“刚刚那两个人不过是流浪汉，过得很潦倒，我找人把他们找来，让他们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好吃的他们对我感激不尽呢，现在这样死了，他们更加感谢我。”
“我早知道你是个混蛋，但是没有关系，我也是混蛋了，混蛋和混蛋之间公平交易，这样真是最好不过了。”佐伊没有抗拒布兰奇的拥抱，乖乖靠在她怀里，鲜红的眼泪弄脏了布兰奇的白色衬衣。
布兰奇回过神来，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佐伊，不要哭了。”
佐伊没有任何反应。
不要哭了。
布兰奇轻轻叹息了一声，她走上前去，轻松地把佐伊抱到沙发上，环抱着她的肩膀说，“佐伊，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有些时候，我们确实由不得自己。”
“你一开始就这么喜欢杀人么？”佐伊低着头，由着布兰奇掏出丝质手绢在自己脸上轻轻擦拭着血迹。
“佐伊，你并不是喜欢杀人，你只是，你的血液比较疯狂是真的。”布兰奇丢掉血迹斑斑的手绢，扶着佐伊的双肩，说，“但是它们并不都是坏的，如果你拿来做好事，就是好的。”
“能做什么好事？保护动物灭绝人类么？”佐伊转过脸去。
“现在你是自己人了，你看，你再疯狂都不会伤害我，因为我是你的上辈，我们俩之间的联系很微妙很神奇，所以我可以利用这一点放心方便地向你指派任务，你想出去散散心么？”布兰奇认真地询问道，“你愿意为我做事么？”
“什么事？”佐伊有些困惑，布兰奇虽然表面上玩世不恭并且经营着一间氛围轻松的酒吧，但佐伊知道那只是掩盖身份的一种手段，私底下，佐伊非常怀疑布兰奇从事着什么不法勾当。
布兰奇笑了笑，伸出一根食指抚平了佐伊的眉间拧起的结，“不要担心，我不会要你干坏事的，是好事，真的。你知道我们东区的亲王失踪了吧，虽然消息都是对外封锁的，我从魔党那里得到情报，知道亲王是被魔党派人劫走了，所以我们要去营救他，我跟你说过那位阿兰亲王跟你有血缘关系，这样我们搞不好能知道你跟他的确切关系从而知道为什么格劳莉亚对你有兴趣，这样对查出格劳莉亚的身份和去向也有帮助。”
“我该怎么做？那位阿兰亲王怎么样？值得我们救么？”佐伊想了想，问。
布兰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虽然我跟阿兰亲王并没有特别要好的私交，但是单说他被劫走的原因你就会知道他绝对值得我们救出来。近些年来阿兰亲王一直致力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来研制可以替代人类血液的人造血浆，当然了这一直都是秘密活动，最近不知怎么消息走漏了，魔党是最反对血族的避世原则最主张对人类杀取夺伐而不用负责，于是可想而知人造血浆一旦研制成功吸血鬼们就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甚至可以隐没在人群中跟人类安宁共处，这是天生的叛乱分子所最不愿意看见的，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想要阻止阿兰亲王。”
佐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巨大空旷的议会厅里，布兰奇穿着银灰色的修身西装，金色的短发在玻璃屋顶投射下来的耀眼光柱中闪耀着浅金色的光，她坐在环形圆桌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在从一开始就持续到现在的沉默中，布兰奇神情悠然地理了理领带，望了望四周，见还是没有人说话，终于开口了：“所以，今天还是没有更好的亲王代理人人选么？那就跳过这个话题，说说别的，比如各街区的长官们，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哐”的一声沉闷巨响，大门突然朝向两边大开，门外黑暗的走廊上有两个人影不紧不慢地走近了。
为首的是一个中等个子的黑发女子，她穿着黑色的小礼服裙，黑色丝袜和红色高跟鞋，颈上和耳垂上装饰着精巧的钻石和铂金，黑亮的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没有任何发饰，虽然表情淡漠也没有化妆，素净美丽的面容却确确实实给了布兰奇好大的惊艳之感，同时还有些熟悉感。
黑裙女子身后的那个穿着银色西装的银发男人布兰奇倒是真的认识，果然还不等他们靠近圆桌，艾维斯已经满脸假笑地问候道：“布兰奇好久不见呐你看你还是这么有魅力穿衣还是那么有品~”
“啊哈，银色确实很炫啊。”布兰奇站起来，摊开手撑住桌面，笑容表示欢迎不舒展的动作却在表示质疑，“艾维斯你一定不是专程来夸赞我的穿衣品味的，或许这位穿出了红黑搭配的最高经典的小姐是你来的主要目的？”
“哦，是的，恐怕议题还得回到第一项上面。”艾维斯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其他议员不论男女都很感兴趣地盯着站在前面正随意打量这间屋子的格劳莉亚，顺势伸手拉开了身边的一把椅子，对格劳莉亚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位黑发女子并没有坐下，而是瞟了布兰奇一眼，白皙纤细的脖颈优雅地扬着，透着淡然的高贵和冷漠，然后视线转到布兰奇身后的椅子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等下还要坐到那里现在坐下很麻烦。”
艾维斯和布兰奇同时愣了一下，而其他人则是集体怔住了。
布兰奇在议会的势力虽然从来没有被摆到台面上来估计，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暗中掌权者的实力和权利都不容小觑，有礼有节的微笑下面有着一套不能明说的法外之法，比如几个世纪之前布兰奇就暗中斡旋修改了血族的六道戒律，其中的某些变通给不少企图私下扩张势力的血族带来了不便。
而今她的地位似乎受到了挑衅，那个美丽的让人感受到了强大力量和气场的陌生女人，是想要坐到布兰奇的位子上么？
“哦，是这样的，欢迎我们的一位强大贵族回归。”艾维斯最先恢复常态，笑容可掬地向大家宣布，“这位就是失踪了近一个世纪的阿黛拉公主，目前可以担任亲王代理人甚至亲王这一职位的最佳人选，当然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们能找回阿兰亲王的。”
底下一片恍然的嘘声。
布兰奇瞬间回过神来，慢慢收回了撑在桌子上的手，让出了身后的座椅，微笑致意道，“原来是传闻中的阿黛拉陛下，幸会，您本人比在画框上更迷人，天使加百列染黑了头发也不过如此了。”
阿黛拉幅度微小地点了点头，在众人走到布兰奇原本的座位上，施施然坐下，然后抬起头对布兰奇轻扬起嘴角，说了声：“谢谢。”然后视线下移，望着布兰奇刚刚空出了守护戒指还带着明显戒痕的手指，睫毛轻眨了几下，又开口道：“听说你最近有了后代，宝贝到连守护戒指都送给她了的程度了？那么，按照规定还是应该带新生儿来见亲王的吧，还是说你觉得没那个必要因为我哥不在你就可以代行亲王的一切职权了？”
金灿的光柱下，布兰奇的微笑没有一丝动容，还是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谦恭，“对不起，当时我确实不知可以向谁汇报，不过既然您回来了，我会尽快安排的。”
其他议会成员又是不约而同的一阵嘘声，虽然感受到了阿黛拉的强大力量，又是阴谋家艾维斯突然带来的，大家都确信阿黛拉的回归一定大有来头，果然一上位就因为一点小事来找布兰奇的茬，这么急着揽权么？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S3E08—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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