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ning After Dark（GL）》HowShouldIKnow

74、S3E5—血统&赛琳娜

　　空荡荡的一间大房间里，铁灰色壁纸，复古设计的枝形吊灯散发着淡然的昏黄光线，墙壁上再没有多余的装饰，原本窗户上应该装上窗帘的地方是密封的一层银质板材。
　　房间的正中央的那张巨大的紫色丝缎包裹的床上，格劳莉亚穿着长长的黑色睡裙，环抱着自己的膝盖，静静地坐在中央的位置，黑色卷发倾泻下来，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扫过白皙纤丽的裸足。

　　“文森特——”格劳莉亚抬起头，下一秒人已经飞速闪到了门口，原本微微开启的银质大门轰然关上，继而格劳莉亚被闪身进来的文森特擒住了双手往后推直到她被文森特按下来坐回床上。
　　“文森特，放我走！”格劳莉亚黑发掩映下的脸已经全然无了跟刚刚敏捷的身手相衬的冷静，鼻息间有些紊乱的喘息显示着力气快耗尽的虚弱，透着暗金色光芒的眼睛里充满了焦灼的不安，声音高亢可是充满了几近神经质的脆弱。

　　“格劳莉亚，你知道要怎样我才可以放你走。”文森特帮格劳莉亚拨开了她纷乱在脸上的发丝，表情沉静，“你也知道，艾维斯达不到目的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格劳莉亚侧过头，随着文森特的动作轻轻地把脸贴在他的掌心上，低声说道：“文森特，你知道我怕麻烦，各种麻烦，以前什么事情都是你替我摆平的，这一次，你也是首先为我着想，比起我那个想置我于死地的哥哥，你更加像一个哥哥。”
　　文森特手下的动作滞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刚刚格劳莉亚话语间的柔情。继而他弯下腰，掌心覆上格劳莉亚的锁骨处，“格劳莉亚，疼么？”
　　格劳莉亚沉默不语，只是大幅度地侧过头，让胸前的皮肤迎着光。

　　格劳莉亚裸露的脖颈和前胸的皮肤苍白得不像话，尤其是在锁骨下穿过的细小锁链的银色光泽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病态。
　　“我真后悔。”片刻的死寂之后，文森特终于几近崩溃，脱力般缓缓跪在床前，额头搁在格劳莉亚的手背上，“为我所做的所有的一切，我以为我保护了你，我以为我比那个人类女孩做得好，结果并没有，我没保护好你，还让你更加痛苦。”

　　格劳莉亚依然沉默着，锁骨间的疼痛早已归于麻木，让自己恐慌的是，能感受到力量被限制的无力，让自己无措。

　　更加令她恐慌的是，两个月了，不知道佐伊的下落，却还能感受到佐伊偶尔的深刻情绪，血液里的羁绊显示出来的多半是佐伊的仇恨和恐惧，这让格劳莉亚害怕，害怕佐伊真的因为误会开始仇恨自己，害怕佐伊会遭遇危险而自己没有办法保护她。
　　那个染血的月夜里，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
　　一切都改变了。

　　之前文森特向自己摊牌，关于自己和佐伊的身世错综迷乱得教人将信将疑。这一切暂时都无法查证，而格劳莉亚唯一确定的只有如果佐伊知道了一定会远远逃开。于是，在艾维斯想要利用佐伊威胁自己的情况下，格劳莉亚决定什么也不向佐伊透露，只默默地以佐伊的安全为先行事就好。
　　于是对佐伊最好的朋友赛莉的安危置若罔闻，也没空去关心佐伊的校友怎样被企图制造恐慌的吸血鬼害死，之后被佐伊误会时格劳莉亚一气之下竟然蠢到去对添乱的乔什施展催眠。
　　于是错误就这样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格劳莉亚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办法消除两人之间那该死的嫌隙，没有办法让佐伊对自己的印象比“冷酷无情自私的女恶魔”更好一点，心烦意乱之下去树林猎捕了一只无辜的野兔补充体力，啜饮鲜血让她感觉好了一点，感官却也在饥渴感被慢慢消除的同时跟着有些钝化，等到意识到附近有血案发生赶到现场时，乔什的惨死和肇事者的逃逸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说佐伊的父亲再距离自己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遇害了而自己没能阻止是个不可饶恕的失误，那么接下来让自己陷入难以洗脱的嫌疑之中真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记忆一再倒回到令格劳莉亚无比后悔的那个夜晚，却无法让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里将命运重新洗牌——
　　“佐伊！”大声呼唤着心心念念的爱人的名字，格劳莉亚看到佐伊的身后，银发的黑巫师艾维斯突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心生绝望，“请不要——”

　　果然还是改变不了啊。
　　原本坚持以为不喜欢的不要相信就好了，不相信的坚持忘掉就可以从此远离安全撤退，可是格劳莉亚没有想到，原本坚持着只要不去听不去想，就可以拒绝回归命理中属于她格劳莉亚的世界，可是，还是拒绝不了啊。

　　没来得及阻止艾维斯向佐伊逼近，格劳莉亚自己就在分神的情况下被一只木箭射入了后背，意识涣散前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艾维斯轻易地在修改佐伊的记忆，他让佐伊忘了自己，他让佐伊向自己复仇。
　　淡莹的月光，秃落的树枝在凄寒的风中悉悉索索，合着艾维斯的催眠咒声，说不出的诡异，渐渐失去意识的格劳莉亚知道，艾维斯赢了。

　　格劳莉亚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继续把嗓音放柔和：“既然不忍心让我痛苦，就放我走好不好？就像一个世纪之前那样，你会不惜一切保护我的周全，对不对？”
　　“现在这也是保护你的最好办法。”文森特抬起头，还是不为所动，握着格劳莉亚的膝盖，语气谦卑又昂扬地坚持着，“阿黛拉，回去吧——”

　　“对啊，阿黛拉，回去吧。”空气中一声短促的像是布料撕裂声后，艾维斯凭空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头，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迈着高雅的步子向韦斯特兄妹走来。
　　“别叫我那个名字。”一见是艾维斯，格劳莉亚收起了所有软弱，冷冰冰地说。而文森特则是转过脸不去看他，脸颊线条明显因为咬牙的动作僵硬起来。

　　艾维斯状似无辜地瞪大了眼睛，无奈道，“好吧，不叫就不叫，谁让您是下一任亲王的最佳人选呢。很显然，您亲爱的哥哥阿兰对人类的过分喜爱和仁慈已经不太适合吸血鬼的生存秩序啦，所以我坚信您的冷酷加上我日后可以教给你的种种铁腕，嘿，我这么说文森特可不要生气哟，我真的觉得您跟我简直是天生一对呢。”
　　格劳莉亚脸上的憎恶表情更加明显了，眼底闪过凛冽的光，她轻笑了一声，慢慢说道：“艾维斯，说实话，如果这是在一个世纪以前的任何一个时刻，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那个印象并不太深刻的哥哥阿兰亲王那边，但是很可惜，现在我叫格劳莉亚，我不愿重新回到我那久远的贵族家庭了，但是，也不愿意加入你，不、愿、意。”

　　艾维斯听了，耸了耸肩，说，“那好吧，虽然你今天又一次拒绝了我，不过也算是小有进展的，至少你没有一见面就朝我露尖牙——我猜你是有点喜欢我了吧，嗯，那我下次有空再来。”说罢伸出右手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道弧线，整个人就像来时一样消失了。
　　“你怎么会喜欢这个人？我的意思是，曾经。”格劳莉亚瞪着文森特。

　　“呃。”文森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还有，你真的没有想过，追随艾维斯有多么愚蠢多么错误么？”格劳莉亚的声音明显没有刚才跟艾维斯对峙的时候有力了，她颤抖着双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锁骨，“哦，该死的！”那根银链让她痛让她力量渐弱。

　　文森特马上在角落的冰柜里取出一袋血浆递给格劳莉亚，苦涩地笑了，“我知道，追随坏事干尽的艾维斯会让我总有一天，站在兰斯和他姐姐的对立面上，但是你是我的缔造者，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格劳莉亚很快把血袋吸空了，讥讽地笑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文森特，如果说一个世纪以前你跑去哀求艾维斯清空了我的记忆继而给我捏造了一个新生把我藏起来还算是救我，现在你帮着艾维斯囚禁我还能算是为我好？”

　　光线昏暗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沉默在停滞的空气中显得更加死寂，文森特张了张口，刚想解释什么，就看见格劳莉亚骤变的表情。
　　“让我走！”格劳莉亚猛地站了起来，冲到了门口。
　　文森特紧随其后，抱住了格劳莉亚的肩膀，“你明知道你出不去的！”

　　“佐伊有危险了！”格劳莉亚挣脱了文森特的禁锢，妄图在光滑冰冷的银质大门上找到缺口，指尖触碰到的都是冰凉的绝望，干脆大吼起来，“艾维斯！让你的人放我出去！听见没有？”
　　“格劳莉亚，住手！”文森特担忧地把格劳莉亚往后拉，担心她会弄伤自己，要知道格劳莉亚的力量万一冲破了限制爆发出来弄开了银质大门后果也是很惨重的，对吸血鬼来说让银器刺入身体就是致命的伤患了，不得不说无论是暴力还是阴谋，艾维斯都玩得相当好。

　　空阔的房间里，格劳莉亚低低地喘着气，脊背僵硬地弓着，肩膀微微在发抖，文森特扳过她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不禁大惊失色，“格劳莉亚……”
　　“佐伊很害怕，比以往哪一次都要害怕，而且，正遭受着巨大的，疼痛。”格劳莉亚的声音也在颤抖，她的眼里流出粘稠的血泪，越过眼眶缓慢凝成诡异的鲜艳形状连成一片，她顿了顿，抬起头，哑着嗓子说，“你去告诉艾维斯，我同意了他的交易，让他去准备我继位的事情，在此之前，让他千万保证佐伊的安全。”

　　佐伊不能再等下去了。

　　最近布兰奇对自己几乎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这是她预备着要转变自己前应有的表现么？佐伊有些气闷，觉得这样的冷漠是布兰奇摆明了在拖延。
　　喝下女仆送来的睡前牛奶，佐伊仰面躺在床上准备睡了。女仆端着牛奶转身走的那一刹那，佐伊发誓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暗金色的饥渴光芒，佐伊深呼吸了一口气，叫住了她：“等等。”

　　“还有什么吩咐么？卡特小姐？”女仆索菲娅从门口挪了回来，站在距离佐伊的床足足有五米远的地方，想必是极力克制着，也不知道是出于她自己的本意还是布兰奇吩咐过不可以伤害客人的授意。
　　“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打听点事情。”佐伊抓着胸前的被子，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友好，“看得出来布兰奇比较信任你，我的意思是，让你来照顾我，那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都看不到布兰奇，她是有意在回避我么？”

　　索菲娅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像是在为佐伊这么敏锐而惊讶，继而脸上出现了掂量和思考的表情，她斟酌了一会儿，说，“呃，也不是，卡特小姐，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吸血鬼的作息时间跟人类可能不大一样，所以，是你想多了。”
　　哼，佐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以后，眨了眨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困惑得足够真诚，“是这样么？可是据我所知，越强大的血族越能控制自己的作息时间让它跟人类一样啊，难道布兰奇不像我以为的那样强大么？”

　　女仆的眼睛已经没有潜力再瞪得更大了，她为佐伊对血族的了解如此细致如此权威而感到惊讶，索菲娅忙辩解道：“不不不，主人就如同你以为的一样强大甚至更加强大，但是，你知道，她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索菲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柔情和叹息，“确实够多了，但是你放心，她还是很关心你的，她私下多次指点过我要怎样好好照顾你。”
　　佐伊在心里偷笑，心想：这个吸血鬼一定热烈地爱慕着她家主人。

　　“哦，索菲娅，你这么体贴，难怪布兰奇信任你。”佐伊适时地打断了索菲娅的某种甜蜜的回忆，“那么，你一定知道布兰奇喜欢什么样的血型和伴侣，我的意思是，能告诉我么？既然她不久以后就要转变我了，我想让自己不至于太讨人嫌。”
　　索菲亚斟酌了一下，按照布兰奇的吩咐对待这位重要的人类客人，“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她问什么就答什么”，好像也是笃定了佐伊不会问什么出格的问题而索菲娅也不会给出超出安全限度的回答，这样想来，索菲娅应当知无不言好安抚这位娇小的人类的情绪了？

　　“卡特小姐，你正如我们大家看到的一样深得主人的喜爱，怎么会讨人嫌呢？最近主人确实是很忙才没有顾得到你。”索菲娅勉强笑了笑，“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主人，并不太，她并不喜欢缔造人类，所以，也是要给她点时间调整吧。”
　　佐伊想了想，确定不能从这位索菲娅嘴里问出更多了，这才道了晚安。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约半小时以后以后，佐伊才迷迷糊糊地睡下，可是刚睡没多久就被楼下一阵喧哗声吵醒了。
　　她伸手调亮了床头灯，坐了起来，心想是不是布兰奇回来了，于是用手随意梳理了一下头发，下床走了出去。走廊上壁灯昏暗，客厅的光线却很足，还没走到楼梯就听见了楼下有好几个声音在吵，佐伊仔细辨别了一下并没有布兰奇的声音。其中有个稚嫩的女声听起来好像很火大，而另外一男一女的声音听起来就唯唯诺诺多了，应该是仆人。

　　“小姐，主人不在——”
　　“我知道她不在，我说了我不是来找她的！”那个尖细的女声听起来好像快抓狂了，“所以你们这些愚蠢的下人快让开！我要去见见楼上那位客人——”
　　“可是主人不在您不能随便闯进去——”

　　一听对方提到了自己，佐伊更加好奇地走下楼梯，终于看见了这位不速之客。
　　“啊，看来那位客人已经来了，那我就不算闯进去咯~”客厅里那位原本气焰嚣张的少女突然放柔了声线，像个真正的少女一样冲佐伊甜甜地一笑。
　　佐伊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到了她的脸，有些困惑。

　　少女穿着白色的层层叠叠的公主裙，个子比自己略高一点，身材娇小，金色的长发直直地披在肩上，留着齐刘海，小小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真人版的芭比娃娃，可是气质又更加妖冶性感一点，没错，虽然她的外貌看起来不出17岁，但是她周身散发的冰冷的气息和眼底里那一抹暗金色的光让佐伊断定她应该也是个血族。
　　但是令佐伊困惑的是，她跟一般的血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她没有上妆，但是她的肤色白皙但却没有那么苍白，脸颊处似乎有着比健康的人类还要娇艳的自然红晕，眼睛下面也看不出一点阴影。

　　“呃，你好，我叫佐伊，你找我？”佐伊礼貌性地开口询问道，话音刚落就听见站在一边的那两个下人低低地吸气声，好像佐伊干了什么可怕的事。
　　“你好，我叫赛琳娜。”赛琳娜看着她莞尔一笑，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仆人发号施令，“好了，你们俩下去吧，如你所见，我跟佐伊的相识很愉快。”

　　那两个仆人没有迟疑地往通往下人房间的侧边楼梯走。
　　“哦，等等，如果被我发现你们俩偷偷给布兰奇通风报信，我保证我会在你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吸干你们全身的鲜血哦~”赛琳娜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佐伊，笑得甜美又天真。

　　佐伊一怔，有些被赛琳娜吓到，刚刚那番威胁，应该是她夸大其词吧，杀害同类，这在血族的法律中不是重罪么？
　　“哦，佐伊，我知道你。”赛琳娜上前一步，眼里的暗金色光彩更加明显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但是你不知道我，我是布兰奇的，布兰奇也是我的，可是布兰奇让我住在后面的别墅里，轻易不让我出来，却让你搬来跟她一起住。”

　　佐伊开始后悔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地下楼了，这个赛琳娜现任对自己不怀好意，“哦，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对布兰奇，我只是有事情拜托她，我们有个交易，为了方便交易我才住在这里。”
　　“哼，我了解布兰奇的处事方式，她一般都是把客人和客户安排在其他别墅或是她自己的酒吧里，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赛琳娜突然咧开嘴笑了，嘴角露出森白的尖牙。

　　“等等，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佐伊猛地倒退一步，撞到了楼梯扶手上，继而连连向上退去，“我不知道你是布兰奇什么人，但是你要知道，我跟布兰奇有个非常重大的交易，我们都很看重它，所以你不能——”
　　“所以我不能把你怎么样？”赛琳娜站在原地没有动，玩味地看着佐伊，觉得很有趣，一点不着急地欣赏着猎物张皇逃跑的样子，“你错了，布兰奇说我是她的公主，在她的地盘上，我可以为所欲为，我听说了，布兰奇准备缔造你，哼，”赛琳娜说到这里好像才真正开始动气，满眼轻蔑地开始逼近佐伊，“你也配享受永生的馈赠而且是来自布兰奇的么？佐伊•卡特，”

　　赛琳娜轻而易举地一手抓住了佐伊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了佐伊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她弯下腰，唇齿凑近了佐伊的脖子，扬了扬眉毛，不屑地说，“平淡无奇的姓氏。”
　　说罢她半敛着眼睑，尖牙刺入了佐伊的脖子，柔嫩的皮肉被撕开的细小伤口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温热的腥甜的液体，浸润了赛琳娜的唇舌，鲜血带来的生命的热度顺着喉管到达身体各处，赛琳娜放松了手下的动作，吸吮的动作却不停。

　　佐伊此时已经不需要赛琳娜使力控制了，只见她瘫倒在楼梯上，浑身抽搐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烟晶蓝的眼睛绝望地张大着，充满了恐惧和紧张，不一会儿她的瞳孔开始紧缩。

　　“佐伊？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像往常一样，布兰奇如果要晚归就不会让下人特意等着，今天也是一样，她独自走进家门老远就看见客厅灯火通明，觉得有些奇怪，一看是佐伊孤零零地坐在楼梯上，更加觉得奇怪，“怎么不睡？”

　　佐伊穿着白色的晨衣，抱着双膝，披散着栗色长发，默不作声地看着布兰奇，待她走到自己身边坐下，佐伊才开口道：“我在等你啊。”
　　“哦？为什么等我？”本来布兰奇很是疲倦，只想好好休息，一听佐伊说在等自己，立马觉得精神一振，自己都觉得这反应有些古怪。

　　“我想你。”佐伊伸手抚摸着布兰奇的脸，“非常想你。”
　　布兰奇被佐伊那像是随时能溢出海水的蓝眼睛注视着，觉得自己似乎能在里面找到名叫“深情”的内容，觉得一阵难以忍受的燥热，庆幸自己并不会像人类一样能脸红，不然被她看穿了可就糗大了，“呃，你是不是着急，转变的事情？最近有些忙，而且，要转变你的话需要的准备也很多，至少你要——”

　　“不是的。”佐伊猛烈摇头，整个身子靠了过去，“我就是想你，想要你——”
　　布兰奇的半边身子瞬间僵硬了，她她她她她说什么？

　　还没等布兰奇想清楚佐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被佐伊推倒了，她大脑一片空白，坚信自己刚刚一定是走神了不然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推翻在地，还是说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所以顺势就——

　　“你怎么这么熟练？”布兰奇忍不住轻叹出声，身边掉了一地的衣扣，衬衫大开着，佐伊那柔软的头发像丝缎一样轻拂过自己胸前的肌肤。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服务。”佐伊抬起头，发丝散乱轻扫过布兰奇裸、露的腰间，眯着眼睛狡黠地笑着，“这只是开始……”

　　布兰奇的灰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迷情的光彩，难以抑制的吟息声时轻时重，欲、望充、盈的淫、靡，她轻轻抚着佐伊的头发，动作轻缓而温柔，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布兰奇心满意足地仰倒在阶梯上，沉默了半响，冷不丁冒出一句：“佐伊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