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S2E28—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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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背脊顿时僵直，佯装镇定地抹了把眼泪，冷冷地说：“放开我。”
“哦，你的反应还真激烈。”格劳莉亚的手没有动，冰冷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说话间的冰凉气息呵在我裸•露的肩膀上，带起一阵阵凉意，“佐伊，你是下定决心要避开我了？那么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这会帮助你更好地下定决心离开我的。”
我的肩膀也跟着僵硬起来，微微侧过头，看着格劳莉亚素颜却艳冶的脸，她的眼神冷冷的，语气间满是戏谑，仿佛又回到了初识时的不可一世的高傲。
终于还是要走到最后了。
“嗯，你说。”我点了点头，格劳莉亚轻盈转身往远处走去，我抱着手肘紧跟在后，不时胡思乱想，各种方向的猜想，停不下来。
突然格劳莉亚头也不回地把她的西服外套砸向我，冷冷地说：“我不怕冷，但是你比较脆弱，请活到我把话说清楚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接住那件外套，默默地披在自己身上，继续随着格劳莉亚往路边走，看着她黑发披散的纤丽背影，抓紧了身上的还带有格劳莉亚的香气的衣服，心中苦涩难言。
刚刚还说着“你比我拥有的一切都重要”的格劳莉亚，现在已经恢复了冷酷和漠然，而接下来她又是要用什么新的谎言来覆盖旧的，好让我继续死心塌地地跟她在一起最终得到我和那个该死的血湖天鹅呢？
我下定决心，不能流露出一点软弱。
即使是，格劳莉亚要像对待文森特那样对待我。
走到离人群稍远一点的路灯下，格劳莉亚侧面对着我，并不看我，说，“佐伊，对不起。”
我一愣，格劳莉亚在向我道歉？
“嗯，为什么对不起？”我想了想，也不知道可以回别的什么话。
“我不知道文森特还跟你说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格劳莉亚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格外深邃，线条坚毅，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定，“我要道歉的是，我没有向你坦白，今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艾维斯派人绑架赛莉，我知道，还有今天晚上那两个女孩的死，我也知道，但是我没法干涉，因为我要保证的首先是你的安全。”
“这些，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痛苦地慢慢蹲了下来，紧紧抓着身上的外套，“艾莲娜是我的朋友，蒂娜，我也并不希望她死——谁他妈地来告诉我这都是为了什么啊！”
“他们，随时都会来威胁到你的安全，对于其他人的安全，我也只有袖手旁观了。”格劳莉亚声音越来越轻。
我仰起头看着格劳莉亚，死死地盯着她，“是为了我的安全，还是为了那个天鹅头冠上的红宝石的安全？”
格劳莉亚终于转过头来，轻声说道：“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你是指那个什么血湖天鹅么？我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用的。”
“撒谎。”我低下头，盯着地面，努力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就算妈妈的车祸跟你无关，那么你那时怎么能刚刚好路过救了我，还在一年以后刚刚好来这里遇见了我，都是为了等到明年我可以继承妈妈的全部遗产时你好拿走那个红宝石吧？”
格劳莉亚好像动怒了，她语气冰冷语速很快地说：“佐伊，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就算我要那个宝石我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安排那些所谓的巧合吧，我完全可以找到别的更简单易行的方法比如说到时候直接抢走宝石再把你和你的父亲杀了，你觉得怎么样佐伊？是不是更加符合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我无言以对，疑虑仍然在心中盘旋，却第一时间为格劳莉亚话里的气愤而感到有些愧疚，赶紧打消了那样不合时宜的愧疚感，学着格劳莉亚冷冷地说：“好，那么你的重点是什么？除了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哥哥文森特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外，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还有这个。”格劳莉亚猛地把我拉进她怀里，在我的唇上覆上了她冰凉的双唇。
鼻息间是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唇舌间的冰冷纠缠好像也带点那种冷艳的香气，让人沉湎的绝艳和绝望。
对文森特的话虽然仍心存疑虑，但是我已经差不多认定格劳莉亚跟妈妈的死还有那颗红宝石有脱不开的关系了，但是就像格劳莉亚说的，如果她真的要那颗宝石，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来接近我而不直接动手呢？
如果这些都不是问题，如果最终证明了格劳莉亚跟这件事无关，那么，我要怎么在有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还是我的朋友间接因为我而死的情况下，跟格劳莉亚继续在一起，而担心着随时又会有麻烦找上门或者又会有无辜的人为此死去呢？
“佐伊！”意醉情迷间突然听到乔什怒不可遏的声音，我僵住了，慢慢离开了格劳莉亚。
“老爸。”我抿了抿嘴唇，小声叫道。
“我听说这里出了点事，打你电话不接，这让我很担心。”乔什面有愠色，此时正一点没掩饰地斜眼看着格劳莉亚，“佐伊，难道你是在跟这个韦斯特约会么？”
终于还是到了被乔什发现了秘密的一天，却也刚好是我和格劳莉亚结束的一天，我有些无力地说：“爸，你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一些意外，我没注意到手机。我跟格劳莉亚，我们——”说到这里，发现对刚刚乔什看到的那一幕，根本无从解释。
“我们就是你刚刚看到的样子。我们是在一起的，卡特先生。”格劳莉亚接话道，神色安然。
我和乔什同时惊讶地瞪着她看。
“怎么了？为什么不如实告诉乔什呢，佐伊？”格劳莉亚淡淡地微笑着，拉着我的手，有礼有节地对乔什说，“卡特先生，我和佐伊交往了快一个月了，我们非常相爱。”
我悄悄挣脱了格劳莉亚的手，低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开我们的关系，乔什会同意的，我保证。”格劳莉亚飞快地低语道。
想到了格劳莉亚这句话背后的种种可能性，我忧心不已，格劳莉亚凭什么来保证——
“格劳，咳咳，韦斯特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乔什的脸因为愠怒涨得通红，“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明白，我希望你们分手，我希望你们尽早分开，佐伊你过来，恐怕待会你还要去配合警方做点笔录，让我来陪你吧。韦斯特小姐，我向你道歉，你看起来像是个比较有头脑的女孩，请体谅我不赞成你们在一起的苦心，两个女孩的恋情走不长远，至少，也要等再过几年看看你们俩的决心——”
“乔什，我希望你同意，让我保护佐伊。”格劳莉亚靠近了一点，盯着乔什，轻声说道，“让我跟她在一起。”
格劳莉亚的瞳仁变成了暗金色，我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冲上前去推开格劳莉亚，可是我的臂力在格劳莉亚身上根本毫无用处，她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愧疚或是不忍。
“你怎么能，你怎么——”我红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真不敢相信我刚刚还对跟这个恶魔的亲吻有所反应。
“佐伊，我还有工作要先走了。格劳莉亚，佐伊就拜托你了。”乔什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态度来了个诡异的急转弯，平静地嘱咐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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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了警方的调查以后，我的脑子已经混乱地如同塞满了浆糊，艾莲娜和蒂娜的死亡时间是在表演开始前十分钟左右，那个时候没人给我做不在场证明，还好我还想起来了排练室的门口走廊有摄像头，调出了监视录像才好歹证明了我和文森特兄妹的清白。
乔什走后我没有跟格劳莉亚说过一句话，从监控录像室出来格劳莉亚仍然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静静地走着。
我身上还披着格劳莉亚的衣服，可还是觉得冷。我想了想，退后几步跟格劳莉亚并肩而行。
“你对乔什做的催眠是什么意思？”我压抑着怒火和伤心，尽量平静地问道。
“麻烦事太多了，我可不想乔什再来惹麻烦。”格劳莉亚也一脸平静。
“只要别人做出不顺你心的事情就是惹麻烦么？”我低着头，冷冷地说。
“嗯，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其中之一。”格劳莉亚面无表情地说，“今天晚上艾维斯派来了三个吸血鬼，那两个姑娘就是被那伙人害死的，你知道么？我提前接到过关于今晚这早有预谋的恐怖事件的通知，可是我没办法阻止，我只能保护你一个。”
想到艾莲娜的惨死我的鼻子又是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刚才没看到丹尼尔，但是据说尸体被抬出来以后丹尼尔也跟着上了车，不知道现在该有多伤心。
“我以前，从没觉得这是错误，现在才觉得。”我缓缓拿下格劳莉亚的外套，塞到她的手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也不想试图让它停止了，“格劳莉亚，现在觉得，跟你在一起真的是错误，过去的事情我暂时不想去追究了，只是现在能确定的是，我和你，没有未来了。”
格劳莉亚呆呆地接过了外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眼泪滑过脸颊，湿漉漉一片，我也懒得去管了，“格劳莉亚，我和你，没有未来了。结束吧。”
“你是认真的么？”格劳莉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是不看好和吸血鬼在一起的未来，还是和我在一起的未来？”
我苦笑道，“有区别么？我看没有吧，你要对我试试催眠么？听说修改记忆次数太多会有损害，不如让我忘记你吧。”
格劳莉亚僵住了，然后面无表情地穿上了自己的外套，继而头也不回地飞速窜进了身后的灌木丛，一簇深紫色的影子很快消失在暗夜里的草叶间。
独自走回家，我换身无力地踢掉了高跟鞋，脱下了礼裙换上了一件比较厚实的蓝色卫衣，其间手指触到了胸前的那颗宝石，那蓝光如此安然，静谧的澄澈，我轻轻取下了它，把它塞到口袋里，准备待会儿送还给格劳莉亚。
我从包包里找出手机，果然不少同学的电话——想必是出于了解我跟艾莲娜的关系要来安慰我的——之中乔什打了好几个电话来，一定是很担心我，想到格劳莉亚毫不顾忌地对乔什施加催眠术的情景，不由感到一阵复杂的厌恶，更加握紧了口袋里的那颗蓝色宝石。
包包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寥寥几行字：“布兰奇•邦尼特//Fleur Blanche酒吧老板//手机：XXXXXXXXXXX”我谨慎地把纸条捋平整，对照着把信息输进了我的手机里。
乔什迟迟没有回来，夜已经深了，我把上衣的拉链拉到尽头，裹紧了自己走出家门，往韦斯特的宅子里走去。
深一脚浅一脚走在路灯分布比较分散的地段，夜间的风有些凉，我的手放在口袋里，摸着那颗润凉的宝石，隐隐希望格劳莉亚不在家，这样我就可以悄悄地把它放在她的邮筒里或是窗台上，而不用当面交还。
我也知道在双方情绪都比较混乱的时候就草草结束这段感情不太好，但是，目前我也只想到了这一种方案，毕竟，这不是常规的恋情，也就用不上常规的解决办法。
至于文森特的话，我对关于我妈妈的死的那一段还心存疑虑，想着什么时候找乔什问一问有关妈妈的遗产的事情，好好调查清楚，虽然跟妈妈离婚多年的乔什对这件事知道得可能比我还少，但总要试试看。
也许是自欺欺人，但是我是在没办法把格劳莉亚跟妈妈的死联系在一起，如果真的是她一手造成的，那么多天以来，她真的是一直在演戏么？
但是就我对格劳莉亚的了解来看，她确实不太像是会费那么大劲来接近我欺骗我的样子，实在没必要也不需要。
胡思乱想间，我拐上了那条小路，韦斯特家的别墅已经隐约出现在视野之中了，可是那里黑黢黢的没有一丝灯光，不过光是依据这个也无法判断格劳莉亚在不在里面。
像是之前的每一次微妙的感应一样，我鬼使神差地往岔路上的树林边缘走去，对着那团模糊的黑色影子心生恐惧。
枝叶掩映之间，我认得那深紫色的衣角还有一抹更加熟悉的栗色头发。
恐惧的惊叫在喉咙处□□西撞但就是发不出来，有什么猜想随如同着灌满了铅的双腿慢慢迈近，在逐渐被印证。
淡淡的月光下，格劳莉亚猛地抬起头来，暗金色的瞳仁和满唇的鲜红血渍，浓黑的卷发下，是乔什双眼睁大空洞、死寂到看不见一点生命迹象的脸。
“嗯，干得漂亮。”文森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站在格劳莉亚背后，谦卑地欠了欠身子，说，“阿黛拉陛下，要我修改这个人类女孩的记忆还是，直接杀了她？”
格劳莉亚的黑发散乱在两颊，她微微眯起眼睛，怔怔地看着我，缓缓地伸手抹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对文森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呆立在那里，任凭漫无止境的悲伤和绝望把自己吞没。短短几秒之间，我有些站立不稳就要倒下，眼前的一切也都跟着模糊远去了，身后有布料悉悉索索的声音。
染血的月夜里，最后看见的是近在咫尺的艾维斯的脸，以及最后听到的，格劳莉亚焦急的呼唤：“佐伊！请不要——”
终于，堕入了意识沉沉的混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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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故事到了这里，会改一下视角，下部要开始用第三人称来叙述了，为什么捏？因为你看，艾维斯来了，艾维斯喜欢干嘛？艾维斯喜欢捣蛋。所以咯，之后佐伊的记忆会受损，格劳莉亚本来是她最爱的人，忘记了这一点的佐伊简直像是换了个人生，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所以没办法用原来的第一人称来继续讲述了。
话说这算是第一个长篇吧还真是偶尔会觉得抽筋扒骨般痛苦，当然也有心情湿漉阴郁好久以后突然被阳光曝晒般的欢畅。（话说我这感言写得好像我已经结文大吉了似的，赶紧自PIA——！）
那么，就这样，所有喜欢MAD和不喜欢MAD的、看到这里觉得还可以继续容忍的或是实在受不了了要点屏幕右上角的那个销魂小叉叉的各位，全部都是，非常感谢！
接下来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安排导致也许速度又会慢回周更，同样还是所有的大家，非常抱歉，尤其是，主角栏里的布兰奇•邦尼特小姐，到现在您还没正式出场，送上特制血浴玫瑰冰激凌给您赔罪~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S2E28—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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