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Nevermore》YANG土土

20、第20章

　　罗一脚踢开滚过来的鱼头，皱着眉头：“搞什么鬼？”

　　“种族危机？”奈文莫仔细观着四周，“如果一个种族存在某种基因缺陷，那么和外界交流的变多就可能导致他们灭绝。”

　　“我懂。”罗点点头，这些理论他在书里看过，“所以我们得往城里去，找到我的船员。”

　　奈文莫微笑着往前走，夸赞道：“聪明。”

　　二人小心翼翼地往城中走去，不过这里的建筑呈现的是环形散开的样式，所以并不能之间透过楼间距的缝隙看到城中，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在迷宫一样的建筑中穿梭。路过一片阴影时，奈文莫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声音，她立刻向左看去，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有生物？”罗迅速展开他的能力，“屠宰场。”

　　范围内的任何物体、生物，都会被他随意调动或切割，他就像是屠夫一样主宰着这一片范围，所以这叫“屠宰场”。罗喜欢这个名字。

　　掉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勉强认得出来是一个人形的生物。它下半身穿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浑身都是绿色的血迹。真正让二人吃惊的是他的上半身，这个人形张着嘴，嘴里伸出一只像菌丝一样的触手，而他的大脑则是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半圆形罩，可以看见透明的膜里蠕动着一只巨大的蜉蝣。

　　人形生物嘴里的菌丝往前伸了伸，似乎是感应到了二人的存在，一瞬间朝着奈文莫的方向猛地扑过去，嘴里还发出咯咯的尖叫。紫色的光剑立刻将其斩首，掉在地上的蜉蝣鼓动了几下，随后居然在地上炸开了，里面的蜉蝣掉出来像鱼一样挣扎了两下就干涸了。

　　也就在蜉蝣炸开的瞬间，四周的建筑里发出铺天盖地的咯咯声。奈文莫用原力感知四周，密密麻麻入同蚂蚁一样的生物蠢蠢欲动，她立刻拽紧罗的手腕，罗也拔出“鬼哭”准备战斗。

　　“其实我在想……”罗侧身弯腰在奈文莫耳边低声说，“如果能带走一只活的，我就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

　　奈文莫调侃道：“这不是多的数不清了？”

　　话音刚落，头顶的阴影挡住了水晶的光线。二人抬头望去，居然是如同水流一样涌出的西冷西奥人，光是数量就可以淹死二人。就在这时对面建筑响起爆炸声，因为楼间距不大，除了其中几个西冷西奥人，剩下的全都冲着对面楼里去了。

　　几只往下落的西冷西奥人还没落地就被瞬间击碎头部，有人开枪了。奈文莫和罗向着开枪的方向看去，是一个一大一小两个西冷西奥人，大的看上去四五十岁，一头短发满脸杀气，小的应该才十几岁，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曼塔！我说了多少次，等我解决了你再出来！”成年西冷西奥人满脸怒气地看着一旁的小女孩。

　　小女孩满脸不服气地说：“哦，那那两个人早就被吃干净了！”

　　“嘿，小鬼……”奈文莫笑着说，“你应该听你papa的话。”

　　“他不是我papa！”/“她不是我女儿！”二人同时怒吼。

　　奈文莫尴尬地嘿嘿两声，往罗身后缩了缩：“抱歉。”

　　“你们是谁？”罗用太刀指着二人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成年西冷西奥人冷冷地看着罗，手里的□□也直直对着他。眼见情况越来越紧张，曼塔扯了男人的衣袖，又和奈文莫对视一眼，解释道：“他叫地肤，我是曼塔。长话短说，西冷西奥岛被蜉蝣入侵了，现在那些人都是被控制的‘títere’。”

　　“迪德列？”罗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是傀儡的意思，那是他们的语言。”奈文莫解释。

　　“没错。”曼塔点点头，“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再继续说好吗？不会有人喜欢在一群怪物里面畅谈吧？”

　　闻言罗和地肤同时放下武器。奈文莫和罗跟着曼塔二人迅速穿梭在小巷里，地肤对“迪德列”的分部似很熟悉，他带着几人越过堤坝来到了一栋二层别墅门前，别墅四周围着高压电网，在门口输入密码后才能进入。

　　曼塔用手肘顶了顶奈文莫，一脸得意：“?qué tal? ?No es genial?”

　　“Guay……”奈文莫挑眉，“这都是你们准备的？”

　　“不。”地肤关上大门，同时一边打开别墅的门一边说：“朋友留下的遗产。”

　　几人识相的闭上了嘴，沉默着进入客厅。别墅的客厅摆着一张长沙发，曼塔熟练地脱下鞋子和外套躺在沙发上，地肤确定几人都需要吃东西以后就进了厨房。罗把太刀架在墙边，靠着墙在地上坐下的同时也打量着四周。

　　“她刚刚跟你说了什么？”罗问奈文莫。

　　“她问我这里是不是看上去很厉害，我说很酷。”奈文莫笑着看向曼塔，“没说错吧？”

　　曼塔点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奈文莫对西冷西奥族的语言如此熟悉，学习和使用世界语是每一个小群种族必备的技能，但学习并不常用的语言可不是那些说世界语的人需要的。奈文莫的解释是她喜欢学习不同的语言，但事实上是学习尽可能多的语言是绝地的课程，能使用的语言越多，能获得的和平就越多，大部分的种族矛盾都是源于对其他文化的无知和对未知的恐惧。

　　少女摘下自己的鸭舌帽，又伸手拿起罗的毛绒帽朝着他扇扇风，清凉的微风让少年抬头望去，只见少女递过来一杯水，脸上挂着微笑说，别太死气沉沉的啦……医生。罗接过水杯低声说了句谢谢，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也很奇怪。

　　像是回到了那个夏天，男孩的父亲下班后接到了母亲送来的汽水，母亲左手牵着妹妹，右手牵着男孩，叮嘱父亲要注意身体。少年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时候妹妹应该在吃蓝莓口味的冰淇淋。记忆流转的很快，熊熊烈火下的白色城镇宛如人间地狱，尸体、海贼、复仇……以及那个男人。

　　啊……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场景就像是某天睁开眼睛，柯拉松先生正在对着他笑的一样。

　　“罗？”少女的声音打断了罗的回忆，她正抬手在他眼前挥动。

　　“嗯？”罗回过神看向奈文莫，“怎么了？”

　　奈文莫指了指地肤：“他有话要跟你说。”

　　罗抬眼看了看地肤，有看向奈文莫手里的帽子，说道：“那就说吧，地肤当家的。”

　　“你们知道有时候一个毁灭世界的契机是非常小的，小到不如人类的一个喷嚏。”地肤缓缓吸了口烟袋，抬眼望向窗外的一片狼藉：“大概三个月前，一个拥有控制植物能力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来到西冷西奥，仅仅三天以后我们在一批蜉蝣身上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小孢子菌。”

　　话音刚落，罗皱眉：“小孢子菌？怎么可能……”

　　“sí……怎么可能。”地肤冷笑一声，“改变大自然的规律，不就是你们这些能力者喜欢做的事情吗？用自己的能力带来便利，满足自己的欲望，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好意’，这不就是你们喜欢的吗！”

　　“嘿！”曼塔大喊一声，朝着地肤扔过去一个枕头，“停下！别抽了！”

　　男人的鼻尖长呼一气，浓烟遮住他的双眼，“我的意思是，我们打开国门的时间很短，短到无法应对这样的物种入侵。所以我们只是被……淘汰了。”

　　淘汰了，就像历史里面那样，优胜劣汰。西冷西奥曾经战胜过自然，如今自然又一次拿回了自己的主权。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低着头，没有眼泪从眼角划过，时间让她明白哭泣没有任何作用。如今这个种族想要延续下去，就必须有人活着，完完整整的活着，然后证明自己不应该被淘汰。

　　“我恨外来人。”曼塔蜷缩起身体，声音变得低沉：“先是毁了一切，又变成你的救世主。”

　　“人总是要死的。”

　　几人抬头看去，罗已经站起身，眼里是一片阴郁。奈文莫的脸上盖下一片阴影，是罗的毛绒帽，这次她没有说话，帽子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沉默片刻，地肤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原来被寄生的人不会立刻死去，他们被蜉蝣控制着来到西冷西奥作为储备养分安置在母体附近，而通过蜉蝣寄生人类的菌子母体每隔七天需要进食一次，那时正是打开母体入口的时刻。

　　这也就意味着罗的船员还没有死亡，他们只是被抑制了神经系统，沉睡在城中的母体四周。真正死亡的机体会被丢弃，然后机体内留存的被寄生的蜉蝣就会控制死亡的机体四处游荡，试图找到新的生命体，然后通过破损的皮肤寄生新的生命体，他们称之为“迪德列”最终带着这些新“养分”回归母体，不断循环。

　　“所以我们的‘拯救世界时刻’是什么时候？”奈文莫问。

　　“今晚。”地肤给枪上膛，又在腰间别上手枪，“你们的幸运日。”

　　窗外的水晶逐渐暗淡，在这个地下之岛，居然有着海上落日般的景色。随着水晶光线的暗淡，星星点点的荧光出现在城市中，那些都是“迪德列”，他们头部的蜉蝣会在黑暗中散发荧光，他们带来毁灭，却诡异的浪漫。

　　四人站在别墅门前，地肤再三强调，一但被感染就必须斩首，众人纷纷点头。

　　“为什么制造出这样的灾难？”地肤直勾勾地看着空中的荧光，“那个人说因为觉得好玩。”

　　男人最后深吸一口烟袋，看向漫天蜉蝣，又看向身边的女孩。他想着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他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