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Nevermore》YANG土土

17、第17章

　　“哦！你是个很厉害的海贼！”

　　戴着草帽的少年在树间晃荡，一旁的梅丽号正仰着头微笑，似乎是在看着少年打闹。树下的岩石上坐着几个人，他们围着一位少女窸窸窣窣地讨论着什么。一位黄头发的少年一脚把在树上的草帽少年踢到地上，怒吼着要尊重女士。

　　黑发少女朝着黄头发少年露出一个微笑，说：“谢谢你，山治。”

　　“嗨！”山治立刻觉得头脑发昏，“不用谢，奈文莫小姐！”

　　“你……”长鼻子的卷发少年颤颤巍巍地往后退，“真的悬赏金2亿5千万吗？太恐怖了吧！”

　　娜美和乔巴不自觉的跟着点了点头，路飞爽朗地笑着，一把搂过娜美和乔巴的肩膀说着不用在意。山治则是在一边不停的赞叹奈文莫又漂亮又厉害，坐在最高处的甘福尔望着奈文莫若有所思。

　　少女叹了口气说：“悬赏金只是代表政府觉得你对他们有威胁，而不是越厉害越高的，是吧罗宾小姐？”

　　“确实。”罗宾点点头，毕竟她八岁就被悬赏千万了。

　　“那你肯定见过比你悬赏令还高的人吧？”路飞眼里露出期待，“他们厉害吗？有没有怪物一样的身体啊？”

　　“有是有，不过……”

　　几人忍不住一起问道：“不过什么？”

　　“他看上去是个正常人，但可以变成火。”奈文莫摸着下巴说，“艾斯，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

　　“艾斯！”草帽一伙的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奈文莫不解地问：“怎么了？”

　　“他是我的哥哥！”路飞一下凑近奈文莫的脸，“你是他的朋友呀？太巧了！”

　　“What？”奈文莫也满脸惊喜，她掏出口袋里的小纸片说：“我和他一起逃离了海军的追捕，他还给了我生命卡。”

　　路飞嘿嘿地笑着，从自己的草帽里掏出一张纸片说：“我也有，真是太有意思了！”

　　“奈文莫居然和艾斯是朋友……不过看上去确实是一类人唉。”娜美打量着少女，“感觉都很有礼貌的样子。”

　　奈文莫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黑珍珠说：“航海士小姐，送给你。”

　　“唉？”娜美露出期待又不敢相信的表情，“这……这怎么好意思……”

　　路飞挠挠头问：“嗯？娜美你不是最喜欢财宝了吗？”

　　“居然还会不好意思。”索隆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娜美。

　　“去死！”

　　两个沙包大的拳头落在索隆和路飞头上，二人的头上立刻升起两个红彤彤的包。一边的山治得意的笑着，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会挨打。

　　“拿去吧，我喜欢你这么厉害的航海士。”奈文莫笑着把珍珠塞进娜美手里。

　　就这样，娜美一下和奈文莫成了好朋友。听说她抢劫了天龙人的黄金，娜美更是佩服的抱住奈文莫的手臂，她就喜欢这样又强又大方的朋友……真想她加入啊。

　　“好了吧娜美！”路飞扯开二人，挤进来一个头说：“我们聊聊艾斯嘛……”

　　于是在甘福尔开始讲述空岛的历史之前，奈文莫先和路飞滔滔不绝地聊起了艾斯。听说艾斯自己的船被人偷了还被卖给自己，路飞哈哈大笑，接着他又说起小时候跟在艾斯和另一个哥哥屁股后面冒险的故事，奈文莫听得津津有味。她识趣的没有问起那位叫萨博的少年。

　　等到甘福尔讲起空岛的历史已经是后半夜了，只有路飞、罗宾和奈文莫能清醒地听着，其他人都断断续续地听着老人的声音。战争带来的痛苦由这位前“神”所诉说，似乎更多了一份悲凉。

　　“奈文莫小友。”甘福尔低着头看向少女的影子问道，“你觉得神应该存在吗？”

　　奈文莫望着燃烧的篝火出神地回答：“对于信仰者来说，神就是他们的世界，世界不应该存在吗？”

　　“说的也是……”

　　火光下摇曳的影子令人昏昏欲睡，路飞嘴里嘟嚷着艾斯，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甘福尔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草帽一行人经历了一整天的战斗，早已经昏昏欲睡。不知是不是原力给人带来的安全感，他们居然就这么沉沉睡去了。

　　在信赖的人身边才能安然入睡，这也许是危险世界的一条通则吧。火光照亮了奈文莫的半边脸颊，常人觉得舒适的温度却令她觉得有些灼热难忍，于是她默默地起身坐在了黑暗里。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似乎又传入耳中，身后吹来的风声逐渐变成沉重的呼吸声……

　　我很奇怪，达斯.维达低沉的声音传来，如果你那么想要自由，又为什么非要带着那些拖油瓶呢？只不过是徒增几具尸体而已。

　　少女的额头划过一滴冷汗，随即咬了咬牙，最终却没能说出什么。见状达斯.维达冷笑一声说，你永远都是这样……不过今天我就懒得为难你了，有人来了。

　　刹那间奈文莫猛地深吸一口气，双眼逐渐恢复视力，原力也立刻恢复了敏感。与此同时一道白光在远处闪过，奈文莫立刻跟了上去，只见更远的黑暗中站着一个散发微光的男人，他手持黄金棍子正看着奈文莫，一对长的异常的耳垂引人注目。

　　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好啊……人类。”

　　“所以我应该叫你什么？”奈文莫挑眉，“电人什么的吗？”

　　“神！你应该称呼我为神。”

　　少女仔细端详着男人，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问男人：“如果我称呼你为神，那你应该给我什么？黄金？安宁的生活？还是永生？”

　　“什么都没有。”男人哈哈大笑，说道：“为神受苦是人类唯一的使命，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人类……除了死亡。”

　　“你知道其实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奈文莫的嘴角向下，“但你说的话确实让人有点生气。”

　　神之所以被称为神，是因为信众心中的神可以满足他们的欲望，或许是死后上天堂，或许是许愿祈福，或许有贪念又或许只是卑微的祈求。但当“神”只把信众当做小丑，“神”又凭什么是“神”呢？奈文莫向来讨厌有优越感的人，眼前这个自称“神”的男人未免太过狂妄。

　　男人的“心网”朝着奈文莫的方向袭来，他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即将掌控对方的一举一动，就像无数个曾经一样。只可惜壁垒是难以打破的，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弱者就愈发难以意识到差距。

　　“怎么可能？”男人吃惊地后退一步，“心网对你没有作用！”

　　少女往前逼近一步说道：“要说这方面的能力，我应该是比你擅长一些，你觉呢？……艾尼路。”

　　艾尼路没了之前的淡然，他眯起眼睛谨慎地观察着少女的一举一动。自从他获得自然系恶魔果实的能力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恐惧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他无法估量，她既没有杀意，又非常危险。

　　奈文莫从甘福尔那里听说了艾尼路正在制作方舟，不同于别人对他行为的不解，她反倒是可以理解艾尼路的做法。他就像是宇宙中某一个很少出门的种族，终其一生都困在狭小的天地里，当他有机会选择离开的时候，就会选择自己一无所知的方向，而不是略知一二的青海。

　　“你想怎么样？”艾尼路皱起眉头问道，“也想要黄金吗？”

　　少女摇摇头，真诚地说：“我想看看你的方舟。”

　　“什么？”艾尼路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看看你的方舟。”奈文莫一字一句地说。

　　她不是第一次做出这样奇怪的行为了，应该是对于别人来说奇怪，所以奈文莫来说很正常的行为。更何况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和艾尼路是敌对关系，路飞是来解放空岛居民的，她又不是，她只是路飞的朋友，不是他的同伙，总之奈文莫一直没觉得自己和艾尼路见了面就得打架。

　　听了奈文莫的话，艾尼路也觉得不错。神也是可以交朋友的嘛对吧？艾尼路这么说着，扔给奈文莫一个苹果。奈文莫笑着接过，反手就放进了夹克口袋……她讨厌吃苹果。

　　方舟比奈文莫想象中更大，看上去并不是一个人乘坐的。巨大的方舟全靠艾尼路的果实能力驱动，可以见得他的能力是多么恐怖，又或者说是自然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奈文莫随口问道：“你开的方舟想去哪里？”

　　“无垠大地！”艾尼路眼里闪过一丝希翼，手里的黄金棍指向天空说：“Moon。”

　　“听起来不错。”少女挑眉，“这里的月球应该没有怪兽。”

　　“怪兽？”

　　少女没有回答。艾尼路没有什么科技知识的储备，但凭借着能力者的敏感，他发现了黄金的导电性和可塑性，所以方舟通体由黄金制造，内部的增压系统也全都是为雷电量身定做的，就像是复杂版的闪光号。奈文莫问起艾尼路空岛上是否还有闪光号那种小艇，艾尼路说以前是很多的，但后来大部分储备都在一场战斗中毁坏了，他用不上自然也懒得找还有没有。

　　于是奈文莫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仔细打量着方舟的动力系统。这东西也就自然系恶魔果实的能力者能坐着上太空了，但凡是正常的生物，突破保护层以后就会立刻化作冰雕，然后在真空中飘荡。

　　不过一旁的男人却一直盯着少女，最终他忍不住问道：“你去过无垠大地？”

　　“为什么这么问？”奈文莫有些诧异。

　　“你刚刚说什么怪兽。”艾尼路面色凝重，“你去过。”

　　少女耸了耸肩说：“我去过moon，没去过你说的无垠大地。”

　　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迫切的想从奈文莫口中知道更多。但眼前的少女就像一个深渊，难以从中得到什么回应，永远迷雾重重。

　　“世界是无限大的，我们说的moon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奈文莫平静地说，“无垠大地我没去过，但你会去不是吗？”

　　“当然。”

　　那片犹如玉盘一样的大地，自打艾尼路睁眼以来就深深刻在脑子里，他的人生就是为了去往无垠大地，愚蠢的青海人永远不明白那里的美妙。无论是否有人先他一步踏上无垠大地，他都会是最后的统治者，哪怕是奈文莫也无法让他动摇。

　　少女撑在栏杆边缘，笑着问艾尼路：“如果你见识到了别的世界，会回来吗？”

　　“回来？”艾尼路不屑地说，“回来干嘛？”

　　“传播文明。让青海人知道无垠大地上都有什么。”

　　“有点意思……”

　　在奈文莫说起之前，艾尼路从来没有乐于传播知识的爱好。不过如果无垠大地真的被他统治了呢？为什么不干脆把那片大地拓展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出现了……奈文莫翻了个白眼想着，那种统治者野心勃勃的眼神，简直跟那些议员一模一样。她光看表情就这艾尼路在想什么，希望路飞能狠狠揍他一顿。

　　“你不替那些空岛人做些什么？”艾尼路摸着下巴问，“或者是为了那几个青海人？”

　　奈文莫摇摇头，眺望着远方说道：“想要独立的权利，就要靠自己推翻压在头上的人，外人终究是外人……何况我或许更支持山迪亚人。”

　　“我真想和你一起去无垠大地，那会很有意思。”艾尼路哈哈大笑起来。

　　“我可不想。”奈文莫撇撇嘴说，“在这里以后还能参加朋友的婚礼什么的。”

　　“你还有朋友……”艾尼路看了一眼奈文莫，“想不到。”

　　奈文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艾尼路的意思。她说：“自由和羁绊没什么冲突。”

　　“希望是吧。”艾尼路意味深长地看着奈文莫。

　　阳光从云层中隐约透出的时候，少女和男人正站在方舟的甲板吹着微风。空岛的空气有一股甜味，不像大海那样咸湿，更像是刚刚切开的西瓜的味道，清新怡人。

　　奈文莫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说：“我要走了。”

　　“去哪？”艾尼路不自觉地问。

　　“不知道。”奈文莫跳上船沿，“或许参加朋友聚会吧。”

　　话音刚落，少女纵身跃下，稳稳落在云层上。艾尼了她一张通行票，去了码头就能坐船离开。临走前她决定最后看一眼乔巴，毕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这么可爱的驯鹿了。

　　草帽一行人都还在睡梦中，一个身影出人意料地站在树后——是罗宾。她的警惕性早已融入骨髓，奈文莫昨晚离开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一直在这等着奈文莫回来。

　　“我觉得很奇妙……”罗宾双手交叉在胸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你会回来。”

　　奈文莫摆摆手说：“放轻松，我只是回来看看乔巴。”

　　“你要离开。”罗宾肯定地说。

　　黑发少女点点头，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乔巴身边，趁着小动物正在熟睡，猛地深吸一口他毛茸茸的皮肤。乔巴感觉到肚子有些痒，挠了挠肚子翻身继续睡了。

　　罗宾放下警惕着的双手，问道：“不和大家一起？”

　　她被草帽一伙吸引，忍不住跟着路飞一路走下去，她明白同伴是多么难得。如果给她再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再也不想一个人行走在这无尽的海洋，遭受着随时会被吞噬的恐惧。

　　“好好珍惜同伴哦罗宾小姐……”奈文莫摇摇头笑着说，“我们不一样。”

　　她是想要独身一人的，曾经那些失去的痛苦永远深藏在记忆里。这些使她更喜欢一个人冒险……更喜欢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