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满宫荷》欲将心事付瑶琴_

2、第二章 多踩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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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菏端着布料走在宫道上，向内务府的方向走去，步子不紧不慢，面色如常，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眼见着前面从墙边走过来的一个小侍卫，瑶菏便低下了头，步子迈地紧了些，悄悄也往墙边靠去。
　　瑶菏低下头后也看不着那侍卫的位置，只是不断地向墙边靠去，最终在看到那侍卫的鞋时便直接撞了上去。
　　“哎哟！”
　　瑶菏一声娇呼，手中的托盘叮铃咣啷地掉落在了地上，自己也跌坐在了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侍卫的身子跟铁铸的似的，撞上去生疼。
　　“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脚下走的急，没看见您……”瑶菏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肩膀，挪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布料，正准备站起身来。
　　侍卫高元恺原本只是在一旁巡逻，这得了空出来去个茅房，就碰见一个宫女直挺挺地撞在了自己身上，他只觉得鼻尖一阵香风掠过，那抹青色倩影就倒在了一旁。
　　高元恺连忙看向被自己撞倒的宫女，就见瑶菏秀眉微蹙，原本圆圆的杏眼眼角微红，泪珠还在其中打转，口中还不住地道着歉，这模样一下就让没怎么接触过女人的高元恺红了脸，他连忙撇开了脸不再看。
　　瑶菏撑起身子站起身来，脚下不住地踩着那已经散开的布料，在见到原本鲜亮的颜色被踩得灰扑扑时，这才装作着急捡了起来。
　　“姑……姑娘，你没……事吧……”高元恺只觉得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月橘花香还没散去，眼睛却也不敢四处乱瞟，只是看向瑶菏青色的衣摆。
　　瑶菏拍了拍身上的土，整理好手中的托盘和布料，这才看向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的高元恺，他朗目疏眉，脸庞棱角分明，倒是个清俊的年轻人。
　　“我没事我没事，这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为我们家小主着急着给内务府送布料去，这才冲撞了您，三水在这给您赔个不是了……”瑶菏声音柔软，此时还带上了哭腔，引得高元恺有些心不在焉地望了她一眼。
　　瑶菏看高元恺半天没个回话，心中想着这侍卫怕不是个呆的，只得出声提醒道：“我是香雪斋的三等宫女三水，如今还有事在身上，您要是有事便去香雪斋吧，我再给您赔罪。”
　　瑶菏说完便浅了浅身，继续向内务府走去了。
　　高元恺转过身看向走远的瑶菏，口中念叨了两句“三水”，脸上的红还未褪去，正想转头时，突然瞧着地上掉着个翠绿的珠花，他连忙捡起来，却已见不着瑶菏的身影，他只得小心地收好了那支珠花，便握紧了刀把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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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菏拨弄着托盘上的布料，盖住了之前几个脚印，这才走进了内务府，里面正当值的小太监小德子正擦拭着桌上摆着的两个漆瓶。
　　“哟，这不是瑶菏吗，今儿你小主有什么吩咐？”小德子曾经和瑶菏一同在雀鸟司共事，如今已是许久未见，便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德子，你可知道灵雁今日当值吗？”瑶菏也笑着和小德子打了招呼。
　　小德子挠了挠脑袋，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灵雁正好当值，你去广储司找她就行。”
　　“好，多谢啦。”瑶菏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出门去，但是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地转过头来对小德子道：“对了，我伺候的夏小主给我新赐了名儿，叫三水，你以后也叫我三水吧，免得小主听了我原来的名字责罚我。”
　　小德子听了有些莫名，但还没等他回话，就见着瑶菏挥了挥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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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雁！”
　　穿着海棠色衣裳正摆弄着绣绷的小宫女听到自己的名字，直直抬起了头。
　　“呀，瑶菏！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灵雁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如海棠花般绽开来。
　　“我伺候的夏小主让我拿着布料来赶件宫装，正好有点事想请你帮忙。”瑶菏笑嘻嘻地握了握灵雁的手。
　　灵雁点了点瑶菏的鼻尖，有些宠溺地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到了要帮忙的时候才来看我？”
　　瑶菏无奈地笑了笑，道：“那夏小主整日磋磨我，我忙得脚不着地的，这不，今天又差我三日内给她赶件宫装出来。”
　　“啊？三日？十个最好的绣娘倒是有可能。”灵雁有些心疼地扶了扶瑶菏的肩膀。
　　瑶菏用手攀上灵雁的手，道：“我想了想，既然三日内做不出一套宫装，那就用最差的针脚，最难看的版型，做一套能搭在身上的样子就行了。”
　　灵雁有些惊讶地回道：“这样能行吗？你拿回去了，那夏小主不得加倍地罚你啊。”
　　“你放心，灵雁，你只管把这衣服做的万分难看就行，这布料上的脚印也别管它，最后有人替我背锅呢。”瑶菏弯了弯眉眼，秀丽的容色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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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菏踱步离开内务府，又顺着之前的宫道走回香雪斋，远远地就瞧见门口站了个身影，等她走进才发现，正是刚才那个被她撞到的侍卫。
　　瑶菏快步上前，高元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瑶菏赶紧拽到了一旁。
　　“怎么就这样大咧咧地往里瞧啊，您也不怕我们小主误会。”瑶菏温顺小意地笑着，站定了身子道。
　　高元恺有些不知所措，脸又不争气地泛着红，他从袖口掏了半天才拿出那支珠花放到了手里。
　　“抱……抱歉，这是你刚才掉得珠花，我给你拿过来了。”
　　“啊。”瑶菏看看那支珠花，有些慌张地扶上自己的发髻，摸索一会才发觉确实在刚才撞掉了一支，她伸手拿了回来，带着歉意道：“我也真是粗心，不仅刚才撞了您，这会子还得麻烦您将这珠花送回来，真是太谢谢了。”
　　少女眉眼带笑，两个梨涡在白皙红润的小脸上若隐若现，又给高元恺闹了个大红脸。
　　瑶菏瞧见高元恺那有些狼狈的样子，却是看破不说破，只是回道：“这位大哥，今日倒是欠了您两个人情，可否告知我您何时当班，我改日给您送些东西。”
　　高元恺定了定神，回道：“本来就不是什么打紧事，三水姑娘就不必记挂了。”
　　“那大哥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三水帮忙的，便可到香雪斋来找我。”瑶菏抿嘴笑了笑，欠了欠身便准备离去。
　　“……我叫高元恺。”高元恺看瑶菏要走，这才有些别扭地开口。
　　瑶菏脚步顿住，缓缓回了头，道：“三水记住了。”接着便踏着碎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