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真相（一） 顾怀瑾的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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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严丝毫不惧，一挥袖子将顾怀瑾掀翻，补一句：
“不建议您遛猫，这在仙界不常见，乍眼得很。”
顾怀瑾爬起来要和戚严一决生死，被宸鸢用求索一把捞走。
正式上路后，相比宸鸢的身心舒畅，顾怀瑾蹲她肩膀上长出几口气。
宸鸢转头看他一眼：“正常点，猫不会叹气。”
“。。。”顾怀瑾不敢挠宸鸢，只能鼓腮帮：“谁是猫？”
“还有，谁叹气了？我这是生气。”
宸鸢回身，云雾中隐约还能看见律法司的大门，指着身上丑爆的衣服，故意叹口气给他看：“我也很生气。”
出乎意料的是，前往麒麟族的旅程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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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族的领地隐于云雾缭绕的盆地之中，层层叠叠的翡翠色梯田如龙鳞般盘绕山间，灵泉自高处倾泻，水雾折射出七彩霞光。
宸鸢骑在顾怀瑾背上，顾怀瑾柔软的爪子踏过湿润的苔藓，每一步都轻盈无声。
“顾顾，你看——”宸鸢微微俯身，指尖轻点远处一片泛着金光的灵田，“传闻麒麟族以‘青禾珠’滋养万亩灵谷，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顾怀瑾的耳朵抖了抖，喉咙里咕哝一声，没敢接话——自踏入麒麟族地界，他就察觉到暗处有数道目光盯梢，社恐的本能让他恨不得缩成一团滚下山去。
宸鸢察觉到他的僵硬，轻笑一声，指尖在他后颈轻轻一挠，低声道：“别怕，他们若真敢动手，反倒省了我们解释的功夫。”
她的声音依旧柔软甜腻，仿佛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可顾怀瑾却听出其中冷意，尾巴不自觉地绷直了。
就在这时，前方树丛沙沙作响，三名麒麟族修士踏雾而来。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额间有一道赤红纹路，正是东方家的族徽。
他目光如刀，在宸鸢脸上剜过，冷笑道：“我当是谁敢擅闯我族禁地，原来是害死我们阿正的宸鸢仙子。”
宸鸢眨了眨眼，不仅没恼，反而露出惊喜的神色：“这位道友认得我？那太好了，我正愁无人引路呢。”
她微微歪头，语气诚恳，“听东方道友说麒麟族风景绝佳，尤其是‘青禾梯田’，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能养出东方道友这般人物的灵秀之地。”
她刻意咬重“东方道友”四字，果然，那修士脸色一沉，眼中怒火更盛。
“既然仙子如此仰慕我族风光——”修士冷笑一声，侧身让出一条路，“不如随我去碧幽谷一观？那里景色更佳。”
顾怀瑾的爪子猛地抠进泥土——碧幽谷是麒麟族禁地，外人踏入必受结界反噬！
他焦急地甩了甩尾巴，可宸鸢却像是毫无察觉，笑吟吟地点头：“那便有劳道友了。”
三人领着他们沿狭窄山道前行，四周雾气渐浓，隐约能听见藤蔓摩擦的沙沙声。宸鸢状似无意地抚过岩壁，指尖触到一抹冰凉——是结界符文的痕迹。
“到了。”修士突然停步，前方是一片幽深山谷，谷口缠绕着暗绿色的藤蔓，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血红色。
宸鸢故作天真地伸手：“这藤蔓生得奇特，是麒麟族特有的灵植吗？”
“自然。”修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此乃‘复仇藤’，专噬仇敌血肉。”
话音未落，宸鸢的指尖已轻轻碰触藤叶——
“唰！”原本静止的藤蔓骤然暴起，如毒蛇般缠上她的手腕！
顾怀瑾怒吼一声，可还未扑上前，就被另外两名修士按住。
藤蔓越缠越紧，尖锐的倒刺扎入宸鸢的皮肤，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每一滴都被藤蔓贪婪吞噬。
“果然……”修士狞笑，“复仇藤只对凶手起反应——它认得你的血！”
宸鸢眉头微蹙，却并未挣扎，只是轻叹一声：“道友误会了，这藤蔓怕是认错了人。”
“认错？”修士厉喝，“阿正死前留影清清楚楚，是你亲手推他入绝境！如今连复仇藤都验证了你的罪行，你还敢狡辩？！”
顾怀瑾被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却因社恐发作，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宸鸢余光瞥见他爪子上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心中感念顾怀瑾的不离不弃，下定决心不能搞砸这趟旅程。
“既然道友认定我有罪——”她忽然抬眸，眼中泪光盈盈，“那不如带我去见族长？若复仇藤真能辨凶，我甘愿受罚。”
修士一愣，没料到她竟不反抗。但很快，他冷哼一声：“装模作样！带走！”
藤蔓捆着宸鸢，一行人押着她往族地深处行去。
顾怀瑾被迫跟在后面，爪子死死抠着地面，直到宸鸢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才勉强压下暴走的冲动。
议事厅内青铜灯盏的火光忽明忽暗，将宸鸢的影子拉得细长。她跪坐在青玉铺就的地面上，手腕上缠绕的复仇藤仍在缓慢蠕动，尖锐的倒刺深深扎入皮肉。
东方家主站在她面前三步之距，手中握着一枚泛着青光的留影球。
"抬起头来。"东方家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宸鸢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留影球。她注意到球体表面有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已经承受过很多人的愤怒。
这个发现让她嘴角微微上扬——希望麒麟族已经将这段影像翻来覆去研究过无数遍了。
她不敢去看东方家主，生怕看见壮年丧子的父亲是何等憔悴落寞。她怕她哭出来，若是此时哭出来怕会搞砸整件事，那她师父这些日子就白为她筹谋了。
"你竟还笑得出来？"东方家主猛地收紧手指，留影球顿时青光大盛，"今日我就要当着我儿的灵位，亲手为他报仇！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便是有他陆机担保你也休想继续逍遥法外！"
麒麟族长端坐在上首的玉座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他的目光在宸鸢和东方家主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枚留影球上："开始吧。"
留影球投射出的影像在议事厅中央缓缓展开。画面中的秘境已经支离破碎，天空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异藤从四面八方涌来，哪怕此时看来也依旧头皮发麻。
“速来——”祁珩的声音从留影球中传出。
影像快速掠过混乱的战场：宸鸢将顾怀瑾推入传送门，然后在光路中穿梭，抓起一个又一个杀红眼的小仙人扔向传送门。东方正也在做着同样的事，两人配合默契。
突然，画面定格在最后时刻——
只剩宸鸢和东方正两人。东方正飞身过来抓住宸鸢的手，想要带她一起冲向传送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宸鸢突然拉住他，强迫他看向自己。
她嘴角扬起，眉眼弯弯，巧笑倩兮：
"去死吧！"
两人的手同时拍在对方身上，宸鸢被狠狠推远，送进光路中。而东方正被推入异藤，被蜂拥而至的异藤吞噬。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就是这里！"东方家主突然喊道，手指颤抖着指向影像，"就是她将我儿送上死路！"
话至此处，他因为用力控制表情而僵青的脸上老泪纵横。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几位年长的麒麟族长老交头接耳，不时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宸鸢。宸鸢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只是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不对..."她轻声说，"请再放一遍，看东方道友左手的手势。"
东方家主冷哼一声："还想狡辩？好，我就让你死心！"
影像播放时，宸鸢突然站起身。这个举动让两旁的守卫立即按住她的肩膀，但她不为所动，只是死死盯着影像中东方正的左手。
"看！"她突然提高声音，"他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的是什么？"
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放大后的影像清晰显示，东方正的左手确实在结一个法印，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枚小巧的玉符。
议事厅内再次骚动起来。东方家主的脸色变得铁青："胡搅蛮缠！事已至此你竟还在狡辩！"
“来人！将她压下去！今日我麒麟族便要为仙界除了这个祸害，还我仙界朗朗乾坤！”
“威武——”密集的棍棒敲地声威严不可侵犯，就好像压在每个人心头上的良知一样，将宸鸢的辩解声狠狠砸入地底，要让宸鸢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个颤抖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我可以证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的来源——顾怀瑾不知何时背着宸鸢升入了半空中，而且化作了人形。
他手持律法司的戒言钟，将厅内的声音一并静音。
虽然他的双腿还在发抖，但金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金猊族的小子？"东方家主皱眉，"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顾怀瑾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我以金猊一族的荣誉起誓，恳请东方家主在动刑前，听宸鸢仙子把话说完！"
这个举动让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对于上古仙族来说，以家族荣誉起誓是最庄重的承诺，即便是敌对势力也会予以重视。
麒麟族长思量片刻，微微颔首："让他说完。"
顾怀瑾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坚持说道："当时...当时我也在秘境里。虽然没能亲眼看见这一幕，但我可以证明宸鸢仙子的为人。她...她救了至少二十个同修，包括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但那份执着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东方家主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好，我就听听她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不过..."
他猛地抽出佩剑，剑尖直指宸鸢咽喉，"若有一句虚言，我必让你血溅当场！"
宸鸢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东方家主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东方家主，"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明明我离异藤更近，我二人互推却是东方道友被推入异藤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真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