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江月》霜莹迟衷

5、第 5 章 宫时夏一早

　　宫时夏一早醒来，昨晚拥睡的人的位置余温已散。
　　“醒了？”
　　“起那么早。不再睡睡？”
　　陆君渊却没应，看着某个虚空处。宫时夏嗅了嗅昨晚陆君渊睡的位置。
　　正准备再睡，脖子被人扼住，“宫时夏，你到底回来干嘛？”
　　宫时夏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手，陆君渊才松了些劲，“我跟你说过。”
　　陆君渊满脸不信，“你骗我。楚云政昨晚死了。”
　　宫时夏：“陆君樱在结界那里？”
　　陆君渊默认，宫时夏：“又是那死法，对吧？洛子枫、启文……”
　　“啪！”
　　宫时夏：“你不信我？陆君渊，我没骗你，这是事实。”
　　陆君渊转过身，“你自己出去，外面人等得够久了。”
　　宫时夏冷笑一声，“只有几个活人还奈何不了我。
　　哦，对了，那小孩是我徒弟，宫素池的那个叫宫绩月。”
　　陆君渊望着宫时夏将要走出门走出秘境，问道：“师姐，真的不在了吗？”
　　宫时夏看了他一眼，走出了秘境。

　　八年后。
　　十五岁的江应忪杀了半个修真界，十六岁时杀上了天下第一大派。
　　陆君渊居然也受了重伤。
　　江应忪朝朝熏殿内喊道：“陆君渊！只要你放了我师父，我放了所有活着的人。”
　　最终结界里出来一人，捧着个盒子。
　　宫绩月：“江应忪，他杀了人……”
　　江应忪周遭戾气成了形，他睁着血红的眼，大笑起来。
　　笑完冷冷道：“宫绩月，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我师父没有杀人，陆君樱凭什么能杀他！凭什么！明明都是那个楚……呵，你也要杀我。”
　　他一剑便想穿心，杀他。
　　宫绩月也红了眼，但他很冷静：“回头吧，我会护你的……”
　　江应忪：“哈哈……随便你了，我只是来找我师父。”
　　宫绩月却没反应，江应忪暴怒，一脚狠狠踹了出去。
　　宫绩月落了地，吐了口血，随后抹了干净。
　　江应忪已经拿到盒子，这些他都不在乎了，盒子很轻一开里面是空的。
　　他的半张脸埋在阴影下，过了好一会儿，他狂笑起来，捏碎了盒子，震碎了结界。
　　他长驱直入，找陆君渊。看着练武场严阵以待的弟子，都没瞥一眼，当然这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直接去了漠师峰上的朝熏殿，江应忪刚落地，就被人拉住，他偏头“嗤”了声。
　　曦洛宗弟子这时也围了上来，谁都不敢先动手，因为他眼里的红还是没散。
　　这些人中他只认识宫绩月，其他的怕早入了轮回。“你有把握打得过我？”
　　“没有，但这次你得听我的，只有……”
　　“抱歉，总打断你。不过，他们不退只能死了。”
　　这时人群中也有几人愤怒大骂。
　　宫绩月松开了他，冷冷看着刚刚骂的几人，“没说错，你们去救其他门派的活人，这里有我。”
　　“救？我可没把那些人怎么样。”
　　在宫绩月的注视下，那些弟子还是走了。望着已经走到练武场的弟子，江应忪心里复杂极了。
　　久久才开口：“你不是不信吗？”
　　宫绩月没应，往南峰方向走去，头也不回，“走吧。”
　　“嗯。”

　　两人来到南峰，一路无话。
　　峰上不再有结界，清忧屋中没有人，陆君渊时常住在南峰秘境中，这屋用处甚小。
　　现在虽没人，但变化很大，至少有了人气，屋里的药味漫出来，江应忪皱眉看宫绩月。
　　“师叔在这里。”
　　说完，走上台阶，江应忪也跟了上去。
　　推门时，宫绩月递了瓶药给他，“滴下这个，能好些。”
　　他的眼睛因为太多事，快瞎了看什么也模糊，他只能用灵力来使自己看清，因为本来就脆弱的眼承受不住，所以时常通红。
　　这些事只有他自己清楚，所以他愣了一下，“你知道？”
　　门已推开，难闻的味道更浓了，闻久了让人头昏。
　　而陆君渊就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睡着了，身上的衣服颜色怪异。
　　“我下了药，去秘境，舅舅就在那里。”
　　宫绩月开了秘境，秘境内反倒是比清忧屋更冷清。
　　进了秘境中的屋子，宫绩月站不稳，单膝跪下，好不容易撑住，却吐了血。
　　“你怎么了！？”
　　江应忪连忙抱住他，急忙道：“宫绩月！是不是我？是不是因为我！”
　　宫绩月缓了一会儿，非常虚弱，“不是…咳咳！对不起，师叔他没护住舅舅，我也不能……这些年，舅舅死了，师叔也没法子，只能在那屋里找…救人法子，也不敢进来……”
　　江应忪咬了咬牙。
　　宫绩月抓住他的手，“我不清楚他们，但我是信你的…所以你能不能别走，求你了…”
　　江应忪滴了药，眼睛倒是不红了，应是药起作用，他现在看不清东西，身体似乎也不听使唤。
　　闭眼，他问宫绩月：“你下药了？”
　　他放开了宫绩月，站了起来，身体一时不稳扶住了树。
　　那感觉难受极了，灵魂像被撕扯。一边想留住他，而另一边逼他离开。
　　宫绩月脸色比他差很多，已经快站不住了，也不知他嘴里念着什么，语速加快宫绩月似是撑不住，血已经往上涌着，直冲眼睛、耳朵。
　　江应忪闭着眼，慢慢靠近……
　　恍然醒悟，“别逞强了……
　　后面的话像是安抚，“世上怎么会有那个地方，没有的，你别念了。”
　　两边撕扯一直不停，一边越来越弱，一边越撕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