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围城》阳芋不是土豆

2、侍寝|芙蓉帐暖尽虚言 福宁殿的温

　　福宁殿的温泉水都比我住的慈元殿要暖和的多。
　　也算是天家恩赐，老嬷嬷让我沐浴净身，我足足洗了有一个时辰。
　　宫女嬷嬷们在外头不敢进来，太监们却也踌躇不进。
　　嬷嬷搁着屏风喊我，“许主子，还没洗完吗？快到陛下往日里召幸的时辰了！”
　　“许主子，您再不出来，只怕是要让陛下等您了！”
　　等就等呗。
　　混着花瓣的水被我用手舀起，滑落在皮肤上，泡了这么久，我感觉自己都要“腌制入味”了。
　　所幸那狗皇帝一生也等不得他人几回，我让他等等，又何妨？

　　我私心里总是叫他“狗皇帝”，全拜我父所赐。我父亲是一个好父亲，从前对我和我阿姊极好。自从我母亲去后，他就补偿似的更为疼爱我们姐弟。所以当陛下旨意下达，要纳我许家人时，我那惯常温文尔雅的父亲在屏退了所有人后，骂了句“狗皇帝”。

　　“启禀公子，陛下传召。”皇帝身边的太监还是来了，我从思绪中惊醒，再不能耽搁下去，我只得从泉水中出了来。

　　见到皇帝时，已是几盏茶后了。
　　严格来说，也不算是“见到”。他坐在塌上，正看着书卷。而我跪在地上，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竟是僵持住了。
　　“近日可好？”
　　嗯？这是什么意思？
　　我斟酌着开口，“回陛下的话，臣入宫以来，所局宫室各项配备齐全，御花园风景也很好，臣近日很是舒心。”
　　“宫女太监用的可还习惯？”
　　“回陛下，都很习惯。”
　　“与你宫外居所，相比如何？”
　　“无甚差别。”
　　“那你觉得，朕如何？”
　　这话可不好随便作答，我身子俯的更低，头几乎贴在了地上才作答：“陛下节俭爱民、气度恢宏、体察民隐、仁厚礼贤、睦邻安边、勤政爱民、忠厚仁恕 、宽以待民…”我把毕生所学的好词全说了出来。
　　说来也不算硬夸，当今这位天子，姓沈名朗，字晏清，是一位爱国爱民，勤勉亲政的好皇帝。
　　我的头被什么敲了一下，许是他一直握在手里的书卷。
　　“净是些官话。”
　　“臣私以为，”我说的欢快了，此刻只觉灵感爆棚，还能说出无数夸他的话，“陛下不仅勤俭爱民，还有凛然正气，能令天下有罪之人视之则心惶惶然焉，又令天下有才之人视之则甘为您臣，一生忠于陛下…”
　　于是我的头又被敲了一下，他开口时，话语里似乎染了些笑意，“看你这样，也不需要朕怎么安慰，抬头。”
　　我直起身子，他的书卷抬起了我的下巴。
　　“昔闻许家长女，一舞动京城，美名贯京都，果然这许家女的胞弟也长的不错。”
　　“臣自幼仰慕陛下，能得此机会，进宫伺候陛下，是臣之幸。”
　　“你很想进宫伺候朕？”沈朗说的是问句，语调却没有半点起伏，像是在说陈述句。
　　“正如陛下所言。”
　　“那你，会不会为了进宫，而给你胞姐下毒，让你代替她进宫啊？”
　　“怎么会！”我适时慌张，“阿姊对我很好，我…”
　　“嘘～”他终于收回了书卷，今晚第三次打断了我，“半句真话没有，小骗子。”
　　好吧，狗皇帝不愧是九五之尊，聪明的紧，不过看起来他也没有生气，无碍，无碍。
　　我当做没听见这话，冲他笑笑。
　　沈朗放下了书卷，手伸向了我，我会意，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翌日一早，宫里悉知，陛下旨意，晋许婕妤位份为月仪，连晋三品，当是十分宠爱了。
　　早晚的事，以我父母的身份地位，陛下将我位份晋的再高也是不足为奇的。
　　初入宫时，他气我家未嫁家女，将一个男子放入宫中，没给我高的位份，又整整冷了我数月，时至今日，已然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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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腰有些酸爽。